“老板，楼下有客人找您。”小南敲了敲王巧心的办公室，目光扫过突然出现的柏经理，说：“她说是您的故友。”
“进来吧，小南。”
小南看着柏郢，他挥了挥手，没说话。
“故友？”王巧心听到开门声，头也没抬：“姓什么？从哪边来的？”
“她说她刚刚从英国回来，姓什么没说。”小南说：“也是奇了，这年头乱成这样，还有人从外面往回跑。”
从英国回来的故友？
“先将人请到会客室。”王巧心心底隐隐生出一种可能，一念既生，她也没了忙工作的心思，索性叫住小南说：“算了，我亲自去。”
她扯起搭在衣帽架上的披肩拢在肩头，越走越快。小南在后面追她，唤了声：“老板？”她已经扑向穿着驼色羊绒外套的年轻姑娘，大喊道：“云灵！”
“真的是你！”王巧心哽咽着抱住她，“除了你也没有别人了。”
“好久不见，巧心。”云灵回抱住她，亦是红了眼眶：“不请我进去坐坐？这么多年没见，我可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王巧心将人拉进会客室，叮嘱小南谁来也不许打搅她们。小南懵懂的点了点头，关上会客室的门。
柏郢小声问：“王老板的朋友？过去你可见过她？”
“没有。”小南摇了摇头：“但我曾听老板和梅先生说起过，是她过去的同学。”
云灵...过去的同学......
柏郢若有所思，他示意小南先回去办公，没再说些什么。
“云灵为何会回来？”王巧心为她斟茶，馥郁浓烈的祁门红茶香扑鼻而来，是她过去在津门时最爱的。
云灵捧着茶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闻着茶香，先说：“这么多年了，巧心竟然还记得我爱这个。”
“你让我怎么忘得了。”王巧心说话间又红了眼眶，她凑过去抱住她，喃喃道：“你出事出的突然，走的也突然，我跟阿潇当年都要急疯了。”
“时夫人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王巧心说：“但看到云灵回来，和你还像是从前那样坐在一起说话，我很开心。”
云灵笑着回抱她：“再见到巧心，我也很高兴。”
“巧心可有阿潇的消息？”她问：“我也是到了津门以后，才知道她如今长居京城。阿潇近来如何，她过得可好？”
王巧心朗声唤小南，小南当下没应声。她等了一下，无奈道：“还想着给你看一下阿潇来信，她和松毓明都很好，女儿小果可爱的很。”
云灵“呀”了一声说：“等我过阵子去京城时，再去见他们。”
王巧心笑笑：“云灵现在去京城，可见不到阿潇和松毓明了。阿潇这些年兴办女学，东奔西跑的，人儿早不在京城久居了。”
“她啊，连她哥哥今晚订婚都只是请人送了份贺礼。”
“说起我今天来，给巧心带了礼物。”她从手袋中取出绿绒布礼盒，打开是一对腕表：“巧心和梅先生成婚时我已经随母亲去了英国，没能到场祝贺。”
王巧心捧着盒子，惊讶道：“可我明明收到了云灵的贺礼，是承宁代为转交的。”
“什么？”云灵怔怔的看着她。
王巧心指了指耳垂，比划道：“是一对翡翠耳坠，宝珍斋的手艺，承宁说是你出洋前就备下的，我和阿潇都有。”
承宁。
云灵静了半晌，她仰起头，喉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我也是后来听以安说起才知道。”王巧心犹豫着：“你和承宁......”
“我订婚了，巧心。”云灵突然道：“对方是我在英国的邻居，我这次是和他一起回来的。”
“——什么？”王巧心站起身，会客室的门被人扣响，她不得不应声问：“谁？”
“老板，有一位伯先生来寻云灵小姐。”
云灵随她站起身，温声说：“是我的未婚夫，伯和。”
伯和跟在小南后面踏入会客室，他边走边掸去袖子上的浮雨。
“我看你久没回家，外面又下了雨，就请福叔派车带我来接你。”伯和对王巧心笑了笑，主动道：“您好，我是伯和，云灵的未婚夫。”
“王巧心。”巧心主动同他握手：“我是云灵的朋友。”
“常听她提起您。”伯和说：“冒昧打扰你们叙旧了。”
云灵：“我也正要回去，晚上答应要带你去燕云饭店。”
燕云饭店？
王巧心若有所思的看向他二人，半晌儿，她笑笑说：“刚巧晚上我也要去燕云饭店，若是方便，不若我们晚上再叙。”
“这样更好。”
云灵出了大楼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落了大雨。伯和撑开手中一直握着的黑色雨伞，为她拉开车门。
云灵把冻得发僵的双手合在一处搓热手心，说：“津门的天气如今怎么这么多变，我下午刚出门时天还算晴的。”
“今年雨水多。”驾驶座上的人说：“小姐还是跟过去一样，出门不爱看天气。”
“孙彦！”云灵惊喜道：“是你，你这些年还好吗？”
“我很好，小姐。”孙彦看着她，激动道：“福叔说您回来了，我还以为是他诓我。”
孙彦侧过身子，细细观察着她：“小姐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当年都怪我，没能保护好小姐。”
“不怪你的。”云灵说：“当年也多亏了你机敏。”
伯和收起雨伞坐在她的身侧，“什么当年，是你我相遇之前吗？”
“是。”云灵笑笑。
伯和静静坐在一旁听她和孙彦叙旧，从零碎片段中汲取着她在津门读书时的旧事。车子开过转角时，他忽而说：“劳烦停车。”
孙彦将车停在路边，伯和撑着雨伞步入茫茫雨雾。他歪头看他离开的背影，问：“伯先生要去哪？”
云灵回忆着沿途风物，没有开口。不一会儿伯和捧着油纸包回来，香甜的烤红薯香盈满车中，他捧着云灵的手说：“暖暖手，别感冒了。”
“洋人胃，尝尝。”云灵借着袖子擦了擦指尖，掰下半块递过去：“可比你烤的土豆香甜。”
伯和借着她的手咬了一大口红薯，被烫的倒吸了几口凉气。孙彦忍不住在驾驶座上笑出声，云灵哭笑不得道：“快吐出来！”
“好吃！”他眸光发亮：“像昨天吃的烤栗子一样香甜。”
云灵捧着红薯小口小口吃着，外面落了大雨，原定带伯和游玩津门的计划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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