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惊现抛尸案,把县太爷吓得茶不思饭不想,生怕自己头顶的乌纱帽在哪日不见了,于是兢兢业业地查案。
他不知道,不论怎么查,他都不会查出这桩案子真正的真相。
冬晓让胡通如此做,不是为了查出黑衣人的身份,抑或帮他伸冤,她的目的在于黑衣人幕后的主人。
如果对方真正的目的在于寻她,知晓延安镇出了这桩案子,不出意外,很快就会按迹索骥而来。
是敌是友,仅需验证。
如此看来,她确实不太适合继续呆在延安镇,不然她那位脾气火爆的义父说不得会扒了她的皮。
但是……
“要我和你一道可以,”冬晓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胸,嘴角略微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对沈砚辞道,“你求我啊。”
活脱脱就是一个地痞女流氓欺负路过的小白花的混账模样。
小白花沈砚辞:“……”
沈砚辞瘫着一张俊脸,语气硬邦邦地道:“求求你。”
冬晓:“……”
这家伙是不是浑身上下都是硬的?
第一次见求人,活似方从棺材板下爬出来一般。
逗人不成,反蚀把米的冬晓瞬间像一朵蔫了的花儿,恹恹道:“算了,你说个日子吧。”
沈砚辞见状,眸光暗沉,不明白自己又是哪里惹她不高兴了,顿觉他阿父所言果然没错,女人说变就变,翻脸比翻书还快。
其实他哪里是要祭奠什么亡妻,只想让冬晓外出躲躲风头,不要那么早被那人寻到,起码眼下不行。
如此算来,东京的那位应当已然得知讯息。
他遂道:“明日。”
“你的……”冬晓方想说“亡妻”二字,不知为何怎么都吐不出口,张嘴半天,干脆换了个方式问:“小池的母亲在何处?”
连“葬”字,她也不想说,不然总觉跟诅咒没区别,后背总爬起一丝凉意,怪不吉利。
与她相比,沈砚辞要自然坦荡多了,他道:“没关系,亡妻坟头草都有小池高了,你不必避讳。”
冬晓:“……”
这样逢人就说亡妻坟头草有多高的烂德性,到底是怎样养成的,关键是她还没资格去管人家。
冬晓道:“你直说去往何处吧,我好做准备。”
沈砚辞语气低沉道:“她就葬在乾陵关。”
冬晓有些意外,乾陵关正是当初鬼面将军与越国大将宇文鸿最终一战的战场,那儿有个很出名的月老庙,从月老庙右侧小道上行,便是鬼面将军的葬身之地越岭。
见其眉目难掩悲痛,冬晓默然半晌,没留意到自己心底竟有些不舒坦,下意识地又做了一回好人,转移话题道:“你人要走,小池呢?”
“他随我们一道去,”提到周月池,沈砚辞果然没那么低沉了,他捕捉到冬晓语气中的疏离,语气稍道,“……小池…他很喜欢你。”
冬晓笑了笑,道:“他是一个招人疼的孩子,我也很喜欢他。”
才不是。
沈砚辞听得出她话音中的客气,想到她曾怀抱方出生不久的周月池,笑得一脸甜蜜。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常年在死人堆里打转的她露出那样的神情,仅仅因为与那人有了血脉……他因而心涩地记了许久。
这一记,便是五年。
沈砚辞甚至不顾父帅的斥责,隐瞒周月池的身世,将其视若己出。
等周月池能走,他始终不愿相信那样鲜活的她,死得这般草率,遂带着这个打小就懂事的少年浪迹天涯,万水千山地四处寻找故人的消息。
沈砚辞暗忖,这一趟兴许能够增进他们母子的感情,再怎么样小池是她唯一的孩子,失忆的隔阂,终究抵不过血脉里的牵绊。
如是想着,苏印雪急急慌慌的声音在门外传来:“沈郎君,不好了,你家小池同人打架,被柳夫子找个正着,要你前往私塾呢!”
沈砚辞皱起眉头,倒不担心周月池伤得如何,只是在思考因何使得周月池愤而动手。
少年由他带大,脾性了然,一向不喜寻衅惹事,倘非对方得寸进尺,他不会贸然动手。
周月池那小子的拳脚,冬晓在私塾见过,以为沈砚辞在担忧这个,宽慰道:“放心,小池多半不会吃大亏。”
等他们到了私塾,才知哪里是不会吃大亏,分明是一点没吃亏。
一打五,将五个少年揍得爹妈都认不出样。
冬晓阴损地掩唇而笑,悄然朝周月池竖了个大拇指。
周月池见到冬晓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淡下去,生怕冬晓不喜他打架斗殴。这个大拇指,瞬间使得周月池偷偷笑出了一双小虎牙。
真好,娘亲没有因此厌弃他。
一见到沈砚辞,原本嚣张跋扈的妇人们收敛了些许,纷纷抻抻衣角,梳理发丝,一个接一个地告状,对沈砚辞步步紧逼。
“沈郎君,瞧瞧你儿子将我家小胖揍成这样,这要是医治不好,影响他的前途,那可如何是好?”
“我家阿才眼不是眼,鼻不是鼻,你说说该当如何?”
“你家小池下手怎这般心狠手辣,瞧瞧我儿子的额头,破相了他还科不科考了?”
“瞧瞧我家阿囡哭得哟,只有为娘的心疼,大家虽然是左邻右舍,但这账总不能这么算了吧?”
“是啊,沈郎君你是不是应当给我们一个交代呀!”
沈砚辞寒着一张脸逐渐被众人逼到角落,冬晓带着几分兴味地望着,继续磕着瓜子,苏印雪拿一样东西戳她,“嘿,你不上去帮帮人?”
冬晓一瞥,赫然见到戳她的是一本书簿,崭新的首页上云:《风流俏大夫夜会美貌鳏夫。》
冬晓差点被瓜子卡死:“……”
苏印雪见状,拍着她的背,回道:“今儿刚出炉的,还烫乎着呢,不瞅瞅?”
冬晓意欲婉拒,瞥着那话本,鬼使神差地将之藏在了自己袖中,面上正儿八经地道:“那本姑娘就笑纳了。”
苏印雪张开掌心,冲冬晓道:“一两银子。”
冬晓的回答是,吐了颗瓜子壳,“要钱没有,要瓜子壳一堆。”
苏印雪:“……”
苏印雪语塞道:“你多少分我点瓜子吧。”
冬晓笑了笑:“对不住,忘了。”
有了瓜子,苏印雪继续适才的问题,“不上去帮帮他?没准大美人记住你的大恩大德,附赠一个儿子,以身相许了呢?”
冬晓嗤之以鼻,压根忘记了自己私藏话本的诡异举动,一脸嫌弃道:“他?谁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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