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将冬晓送出家门,一路上心不在焉,手心还在捏着那团没有人脸,只有人形的画。
寥寥几笔就将那人画得惟妙惟俏,他在她心中当真那般重要吗?哪怕没有记忆,记不住他的脸,也还记得他的身形。
想到此,沈砚辞沉闷的胸腔内升起一丝名为嫉妒的情绪,如燎原般近乎将他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烧殆干净。
不行,她只能是他的。
这一次,谁也不能将她夺走,神明不行,那人更不行!
冬晓没察觉到身后之人在想些什么,她懒得回首,挥了挥手,带着些许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潇洒,道:“沈郎君,留步。”
“……冬晓。”
听到身后略带沉郁的嗓音,冬晓脚步稍顿,回过头来,语气疏离地问道:“沈郎君,还有何事?”
沈砚辞抿了抿唇,下定决心,准备说些什么,周遭突然想起一阵的哄闹声。
一个面白无须的男子,拖着一名皮貌清秀的粉裙妇人,直往这边行来,一边走,嘴里骂骂咧咧着一些污言秽语的脏话,听得直教冬晓眉头紧蹙。
“好你个不知廉耻的贱人,平常浪荡惯了,总往私塾凑,看什么柳夫子也就罢了,如今与人家一个鳏夫勾勾搭搭,我看你是羞耻心喂了狗,竟干些丢底卖性的事!”
妇人哭哭戚戚,哽咽道:“你不喜我,休了我便是,何苦这般折辱我,说这些诛心的话来剜我的肉!”
“你想得倒美,让我给你们两个奸夫□□让道吗?我告诉你俩字,没门!”
不过一晃眼功夫,一群人吵吵闹闹地走到了沈砚辞的家门前,冬晓与沈砚辞被围了个严严实实。
“哟,小冬大夫也在呢!”人群里有人笑道。
“哎,我说唐家老大,你与人家沈郎君相比,是个正常女人都会选择沈郎君,你还在这瞎闹什么闹呢。”
“闭嘴!”
“小冬大夫,沈郎君美否?”又有一道取笑的声音响起。
沈砚辞与冬晓一同皱起了眉毛,沈砚辞率先问出了声:“敢问诸位齐聚沈某院门前,所为何事?”
面白无须的男子正是唐家老大,唐戊戌。
唐家是小镇上出了名的地主,他拽着的妇人唐氏出自书香门第,打小受诗书熏陶,自有一番见解,欲嫁一个强壮能保护自己的俊俏夫君。
父母早早为她定下婚事,远远见过唐戊戌,见其一表人才,她也就答应了这门婚事。
哪知到了新婚之夜,发现此人竟是个银样镴枪头,二人之间的夫妻生活一直是潦草了事,与她心目中的夫君远远不如。
直到沈砚辞来到延安镇,她才知自己想象中的夫君该是哪样。
她虽只与沈砚辞见过几次面,二人却早已互通心意。
听到沈砚辞的话,唐戊戌从唐氏手中拽出一个针脚不俗的香囊,狠狠扔在沈砚辞跟前,骂道:“明知故问?你个奸夫勾搭我有夫之妇,要脸不要!”
见到香囊,沈砚辞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又想起什么,忙去看冬晓的神色。
却见她早神不知鬼不觉地退至人群中,嘴里嗑着瓜子,兴致盎然地看着热闹。
沈砚辞快气笑了,他捡起脚边的香囊,承认道:“这确凿是我的香囊。”
唐氏双眼泪汪,含情脉脉地盯着沈砚辞,情深意切地唤了声:“沈郎。”
唐戊戌一把掌甩下去,扭头冲人群道:“父老乡亲们,你们也听清了,这对奸夫□□光天化日之下承认了他们的奸情!”
“不是吧,沈郎君要找姘头怎么不找我呢!”
“我说你们这帮妇人适可而止,别站着说话不腰疼,真要是你们被绿了,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哎哟,瞧你们这帮臭男人急得,奴家这不是说笑的嘛!”
哄闹之下,沈砚辞两条墨黑的剑眉紧紧蹙起,淡声道:“这香囊是我的不错,只是它数日之前便不见了——”
他话音稍顿,目光忽而转向了已经嗑出一个小山堆的冬晓,一张本该如寒潭映月般清冷淡漠的脸,突如梨花绽放般,轻笑了一下,道:“它本是我准备送给冬大夫的谢礼。”
来看热闹的妇人被勾得挪不开眼,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冬晓人呢?”
“冬大夫在这呢!”
冬晓:“……”
冬晓嗑瓜子的手一顿,不知道自己怎么又被卷入了这场风波中了。
她眨眸,装傻充愣道:“你们搞错了,我是冬小大夫,冬大夫是我义父。”
妇人们一把将她推入人群中,不知谁拌了她一下,害得她脚下趔趄,差点要跌个跟头时,她撞入了一个充溢着淡淡冷梅香味的怀抱中。
原来……上回闻到的是这个香味。
冬晓依偎在沈砚辞怀里,轻轻嗅了一嗅,有的没的想起了这件事。
唐戊戌尚未说什么,唐氏便冲上前一把拉开冬晓,面对沈砚辞质问道:“这难道不是沈郎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吗?”
今天像个磨一样,被人推来推去的冬晓:“……”
沈砚辞紧紧皱起眉头,在他记忆里,他与这位夫人只见过数面,但从未说过半句话,更别提赠她香囊之事。
如今被这些烦人的琐事缠上,他心底的疑惑不比别人少,遂道:“夫人,这香囊是我不幸丢失,多谢夫人拾取并保管。”
唐氏脸色煞白,一双秀眸红了又红,颤着手指,指着他腰际挂着的另一个样式的香囊,执着地问道:“那你腰间的香囊是个什么意思?那分明是我亲手绣制,扔在你门口的!”
沈砚辞听罢眉间折痕更深,还有什么不明白,当即取下腰间的香囊,还给唐氏,尽量和缓语气道:“夫人抱歉,我以为这是我家小池送我的致歉礼,未想竟是夫人失物,眼下物归原主,还望夫人见谅。”
唐氏身子晃了晃,脚步虚浮得摇摇欲坠,仿佛天塌了一般,眼前阵阵发黑,只觉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连站都站不稳了。
良久她捂脸哭笑了起来,笑自己憋屈的婚事,笑自己今日可笑的自作多情。
围观的群众大多大抵明白了是怎样一个回事,只能说一切都是一个并不美妙的误会。
唐戊戌也明晓了,顿觉面上无光,一气之下,又一个耳光甩在唐氏脸上,愤恨地道:“你个不知检点的贱人,还有脸笑!走,跟我回去!”
回去他再好生修理这个小浪蹄子!
唐氏像被他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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