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间,土路旁,一间小而热闹的客栈坐落其中,老板娘热情地招待着往来的宾客。
二楼是厢房,一楼摆了四五张方木桌,一个小二忙着给客人上菜,一桌坐了三四个镖人,正吵着闹着要酒。
隔壁一桌空了出来,大约人们看着那四个人不好惹,嫌吵闹。靠门坐着两男一女,桌上摆着几碟菜,却不怎么动筷子,角落还有一白发老头,带着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姑娘,桌上不过一壶热水。
对面一桌坐着个一身鹅黄色衣衫的少女,背上背着把刀,身旁还跟着个一身明黄的少年。
老板娘风风火火地端着茶过来,“哎呦,姑娘怎么落了座还背着行李,怪沉咧,放桌上吧。”
手还没碰到东西,那女子悄然一笑,“多谢老板娘好意,您忙。”手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将人要靠近刀的手一推。
老板娘只是微微一怔,瞬间又堆起笑脸,嘴上道着“好咧”,脚下抹了油似的走到别桌去了。
楼午桥有些打趣道:“你也太宝贝你这刀了吧,谁都不让碰。”
周愈“哼”了一声,手上转悠着茶杯,“你懂什么,这可是楼老庄主亲手所赠,我睡觉也要抱着它。”
说到后面赶忙压低声音,又环顾四周,看没人注意才放下心来。
“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谁吗?”
“谁啊?”
楼午桥叹了口气,也放低声音,附在周愈耳畔,一字一字道。
“李、弱、水。”
周愈欲言又止,一口喝下杯中的茶水。
“瞧瞧你这动作,还有谨慎劲儿,你从她身上学得最多的不是剑术,是这个吧。”
周愈转过头来对着他,面无表情道:“是啊,也比有些人习武这么久都还只是半吊子功夫强吧。我不过就是只随楼老庄主修炼短短一年就超越某人而已。”
楼午桥被她这么一噎,气得干脆也端起茶一饮而尽。
小二端着菜走过来,打破了两人之间争锋相对的气氛,“二位客官慢用,厢房已备好,就在二楼。”
说罢掏出一把钥匙。
周愈和楼午桥看着桌上孤零零的一把钥匙,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怎么只有一把?!”
“......这......”小二摸了摸后脑勺。
老板娘见情况不对,赶忙把他挤开,笑着解释道:“真是不好意思啊,二位客官,本店生意这几日实在是......过于火爆,眼下只有这最后一间房了,您看......”
“方才交钱的时候怎么不说呀?”周愈道。
“诶呦,这......”老板娘眼珠骨碌骨碌转了几圈,弯下腰压低声音在周愈耳畔不知说了什么。
周愈一挑眉,和楼午桥对了个眼神,伸出手来。
楼午桥没明白她什么意思,周愈又把手伸过去一点,他才疑惑地从袖口拿出荷包。
周愈将荷包放在老板娘手上,得意地问道:“够不够?”
老板娘笑了笑,一叹气道:“不够。”
这下周愈傻眼了,她寻思着什么客人为了抢一间房出这么多钱啊。
可能是胜负心一下子上来了,她又伸手去解楼午桥腰间别着的玉佩。
楼午桥看着摸上他腰带的手,慌忙按住周愈的手,“等等!”
周愈、店小二、老板娘齐刷刷看着他,甚至客栈内其他客人也被吸引着投来目光。
楼午桥长吸了口气,一把揽住周愈,笑着对老板娘道:“一间就一间,你看你为了跟我置气居然做到这种地步,那荷包里就装了些香料你也忘了。”
周愈看着楼午桥的眼神,赶忙附和,老板娘一听,立马变了脸,将荷包扔在桌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愈见客栈内重新恢复一片吵闹,一把挣脱楼午桥。
“你刚才的谨慎呢?你也就学李...她学了个皮毛吧。”
“谁准你搂我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谨慎,这客栈就在魔教的沧山离海附近,人多眼杂。”
“那可是......”
“记住,我们只是普通夫妻,来这里投奔亲戚的,没什么钱,也没什么来历。”
周愈看他实在占理,勉强应下,却还是不免担心道:“可你说单凭我们俩真的能见到燕......咳...他吗”
“你都念叨一路了,可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吧。”
周愈还是有些担忧,自从一年前一别,她再也没有见过李弱水,连一点音信都没有,找人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在江湖上说“我要找李弱水,对,就是那个被整个宗门通缉的李弱水。”
想来想去,她只好和楼午桥借着“历练”的名义向楼老庄主申请出来,一路溜到魔教找燕却西。
毕竟,最后可能知道李弱水在哪的人,可能只有他了。
其实他们心里也没底,毕竟当初和燕却西也就几面之缘,他们是宗门弟子,燕却西是魔教少君,怎么说也......
正想着,客栈门被一脚踢开,眼下已近冬日,寒风瞬间涌了进来。
“别动!”五个一身黑衣的男子拿着剑走了进来。
客栈内顿时一片寂静,周愈刚想将手放在背上的刀上就被楼午桥按住,他冲她无声地摇了摇头。
老板娘愣了一下,笑着上前,“几位爷,是住店呀还是......”
“滚开。”话还没说完,一人就上前将她推开。
老板娘撞在桌角上,疼得说不出话,小二更别提了,瑟缩在柜台后。
那几个镖人倒是没什么惧色,不过还是谨慎地打量起他们。
“挨个报上姓名,打哪来的,来干什么都说清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几个人便一桌桌上去拿着账本登记。
“你们是什么人?”那几个镖人终于忍不住问道。
记录他们那一桌的黑衣人掏出一枚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这是...?”那镖人显然没看懂。
“连这个都不认识还敢来沧山离海,你们胆子倒是大。”
其中一个镖人赶忙上前掏出一把银子,悄悄放在他手里,好声道:“大哥,我们几个就是来送东西的,什么也不懂。”
那人将银子塞入袖口,道:“玄冥谷和玄月崖知道吧?”
“知道知道。”
“如今我们谷主要与玄月崖开战,以后这沧山离海就全归我们玄冥谷了,只有有令牌的人才能进出圣教之域。”
那几个镖人赶忙点头,报上姓名。
圣教显然是魔教的人的自称,魔教坐拥苍山离海,境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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