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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说书

小说:

替身造反手册

作者:

半冷半热

分类:

穿越架空

万机大典。

长息的神经骤然绷紧,直觉告诉她这必然是一个不能被错过的密钥。可当她试图继续从风长息的记忆中探寻,却猛然抽离了出去。

她再度陷入眩晕,眼前画面突转,像被人从水底猛然拽出,耳际嗡鸣不止。待她再度睁开眼,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拱形屋顶的昏暗房间中。

房间的挑高极高,穹顶以深青色琉璃与铜骨支撑而成,如同一个巨大的天窗。抬眼望去,可见碎银似的星光闪烁,几乎直接进入了无垠的夜空。

墙面悬挂着数张大小不一的铜制星盘,内里同心圆交错,雕刻精美繁复,多半只是起装饰之用。

屋内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中央摆着一张不规则的厚木长桌,桌面漆黑,只嵌着几道银线,银线彼此交错,竟绘成了一幅简化的天象图。

一盏孤灯被罩在一只半透明的白玉灯罩中,灯焰微弱,明灭之间,仿佛整间屋子都随着它一同呼吸。

屋内安静非常,风长息面朝窗户,眺望远处的星空,没有其他的动作。长息与她共感,知道她正在担忧,却不知道她在担忧什么。

片刻之后,屋门被敲响,风长息转过身来。长息这才发现,原来屋内一直是有别人在的。

那人身着素色银灰长衫,正是万机阁的阁主周吉曜。他坐在房间角落的太师椅中,不知在昏暗的房间中书写着什么。听闻到屋门的声响,他和风长息对视一眼,走上前去开了门。

屋门打开,又是两位长息没有预料到的人走了进来。

姜朔朗和姜朔清依次走进。姜朔朗着一袭深青常服,衣襟松散,腰间也未佩玉饰,长发以一支乌木簪随意束起。明明是当朝天子,举止间却没有半分帝王出行时的仪仗感,手里握着一把合拢的折扇,进门后漫不经心地在掌心轻轻敲着。

姜朔清紧随其后,同样是一身常服,却比姜朔朗克制得多。她身着赭石色长衣,衣襟扣得严整,上下不见一丝皱褶。长发束于脑后,只簪一支极简的白玉簪。

姜朔清的目光扫视屋内,不动声色地与风长息对视了一眼。

风长息和周吉曜行了简单的揖拜礼,姜朔朗略一点头,周吉曜侧过身展开左手,将皇家姐弟引向房间中央不规则的厚木桌前。

屋门重新紧闭,四人依次落座,周吉曜开口——

“今夜劳烦诸位拨冗,一同商讨第三次万机大典事宜。”

——

长息醒来的时候,窗外正在下雨。雨打窗棂,如琴弦轻拨。

她四肢的酸涩胀痛已消去大半,睁开眼睛,只见眼前并非大理寺低矮昏暗的石牢,而是一间窗明几净的清雅小室。

床榻细软柔滑,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换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药草香气,令人安心。

长息试着抬了抬手脚,腕间足侧均无锁链。她的头颅和心口依旧有些疼,却不似先前那般天旋地转,连呼吸都扯得五脏六腑隐隐作痛。

房门忽然被人从外侧倒退着顶开,方环端着一只托盘走了进来,刚一转身,便与床上的长息四目相对。她脚步一顿,脸上又惊又喜。

“醒了?”

长息“嗯”了一声,慢吞吞地撑坐起来,倚靠在床头,“这是哪里?”

方环将托盘放下,得意道:“方大人府。”

见长息迷茫,方环撇撇嘴,无奈再道:“……我家。”

长息无言,暗忖以前怎么没发现方环的嘴这么贫,要是哪天让方环和阿兰斗一次嘴,孰胜孰败还真不好预料。

“我昏迷了多久?”长息问道。

“今日是第三日。”

方环见长息受了那么重的伤,刚刚醒来,便能自行坐起,不由得佩服。随即把托盘上的汤药端来,直接往长息手里一塞,“既然你没什么事了,就自己喝吧。”

长息瞪大眼睛,看了一眼碗中浓绿色的药汁,又抬眼看向方环,“你不喂我?”言外之意,是她高低是个病人,就算现在勉强称得上大病初愈,也需要人照顾。

“我还得伺候你?”方环斜睨她一眼,不等长息回话,便推门而去。

长息叹了一口气,捏着鼻子将那碗药汁一口闷下,正拿袖口擦着嘴,便听门外脚步声不疾不徐,正朝着她的房门而来。

“哟。”姜朔清身着一身玄色劲装,足蹬深褐鹿皮短靴,风风火火地推开了门。

“这不是梅骄阳,梅大小姐吗?”

姜朔清走了进来,发髻高束,衣袖收得利落,一派神采奕奕。

她走到长息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长息同样也在打量着她,眉眼间没有惧色,也毫无恭敬,眼神清醒得过分,莫名让姜朔清觉得似曾相识。后者转念一想,又觉以床上人和风长息容貌上的相似程度,自己觉得似曾相识也是必然。

“多谢殿下救命。”床上端着药碗的“梅骄阳”道。

“你这句谢得太早。”姜朔清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盏茶,一饮而尽,“本宫救你,可不代表信你。”

长息看着她,“臣也没有说过,殿下应当信我。”

听见这一声“臣”,姜朔清的手微微一顿,她回看长息,冷笑一声,“你在朝堂上怎么不自称‘臣’了?”

长息也笑笑,“保命要紧。”

姜朔清盯着她的脸,无言地看了许久,似乎不愿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片刻后,她放弃般移开目光,转换话题道:“原本大理寺已经把你定为擅闯宫禁、私入水门、扰乱朝会,按律当拘押候审。”

“如今呢?”长息问道。

“如今,你死了。”姜朔清平淡道。

长息眨巴了两下眼睛,见姜朔清把茶盏放下,继续开口:“你既不是风长息,又没有合法身份,本就身负重伤,闯入洛京后被羁押大牢,不幸病亡,两日前便被埋了,就是如此。”

长息点点头,表示认可,再问道:“那我现在是谁?”

“何氏女,何宝矜。幼时亲族亡故,无籍可归,被一位告老还乡的老臣收作义女,近日因病来到洛京。”

身份寻常,来历干净,既无显贵牵连,也不至于凭空惹人生疑,长息暗暗记下,却也知道这个身份未必经得起细查,只是掩人耳目,图一个心安罢了。

窗外骄阳正盛,姜朔清的周身却蔓延起寒气,“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长息,来自另一个大煫。”长息坦然道。

长息的话姜朔清只猜到了一半,“你也叫长息?”

长息耸耸肩默认,“只是长息,我没有姓氏。”

说着,她从自己颈肩摸索了片刻,拽出那一根银壶项链。内里的血液早已被她吸收,如今的小银壶只是一个空壳,她摘下项链,递给姜朔清。

姜朔清接过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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