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有了一瞬间的尴尬。
“你不早说。”赵承允沉默半晌,最后憋出这么一句。
宣容幸灾乐祸道:“我又不是香饽饽,人家也不是冲着我来的,说什么?我以为你早该习惯了。”她耸了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赵承允气笑了,“说你两句,能顶十句,换作别人,这十天里都投八回胎了。”
要说十天能投八回胎,赵承允称第二,都没人敢称第一,这名号宣容可不敢冒认。
她假笑着,装作关切的模样问道:“陛下,要不加点人手吧,好好一皇帝,偌大的皇宫,守卫的数量估计还不如人家李仁德。”
出趟城门,那排场都快赶上皇帝巡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李仁德才是皇帝。
似是被人戳中痛处,赵承允脸色显得有些难看,“嫌朕没人手,觉得他李仁德厉害,你去跟着他啊,还来跟着朕作甚。”
这话说得好没道理,就差撒泼打滚,便能跟市井刁民比个高低,宣容摆摆手,将话题扯开,“不如先说说这人参。”
她将手中的人参放到桌上,拍了拍手,“城外匆匆一眼瞧不真切,如今细想,我觉着那牧永宁脸色煞白,像是失血过多导致,若他还有命撑到这里,这人参或许能救他性命。”
赵承允伸手碰了碰桌上的人参,眉头微皱,“御花园什么时候种了药材,朕怎么从未听过。”
这是重点吗?
宣容本想嘲笑他毫无常识,可转念一想,与其细说人参由来,不如顺着他的想法掩盖过去。
“应该不是刻意种的,估计是天生地长,自然得来,我也是钻了花丛才发现它,你不知道也正常。”她随意忽悠,赵承允却也信了几分。
“你又如何笃定这东西能救牧永宁。”他一脸困惑地看着宣容的表情,实在过于自信,难不成懂医?
宣容自然不可能说出自己的猜想,毕竟若真是另一个神女冥冥之中相助,倒还好说,若没有,岂不是害他空欢喜一场,不知为何,她本能地不想告诉他。
“猜的,对症下药还得太医来,我哪懂什么治病救人,他能不能活着见到你我,还是后话。”她顿了顿,又反问道:“他在信中可有提及?为何密信刚传回来没多久,他便跟着回来?又是发现了什么?才会惨遭追杀?”
这话别说宣容不知道,赵承允自己也没头绪,学着她的话反驳道:“朕哪知道他发生了什么,朕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只能等他活着见到你我,才能答疑解惑。”
鹦鹉学舌,无趣,宣容一不小心翻了个白眼,将心底的话全表露在脸上。
“不过...”赵承允见她这幅表情,心里一阵舒爽,便好心解释道:“他临行前,朕曾经清算过一波奸商,在此之前不慎走漏风声,放跑了几个,当时负责此案的就是牧永宁,没准是仇家寻仇。”
宣容再一次深切体会到赵承允孤立无援的处境,毕竟那牧永宁刚办完案子,转眼又被派去赈灾,那人一走,朝中便发生这么多事情,若不是无人可用,那真是比地主还能剥削,让那位貌美钦差忙前忙后,又害得他遭人追杀。
跟了这样的主子也当真是倒霉,累个半死不说,连遭人追杀这种要命的事情,自家主子也没有半分焦急的神色,横竖人命是最不值钱的,身居高位的人向来是这种想法,也不足为奇。
宣容到底还是对赵承允少了几分信任,若他真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之人,何必无畏挣扎,赖在这里当个有名无实的傀儡皇帝,不仅要忍受百官刁难磋磨,还要遭人骂,被人砍。
“冒昧一问,那牧永宁的俸禄是不是比别人高些?”宣容呵呵两声,好奇地问道。
这回赵承允听得出她的言外之意,故意道:“能在京都给他安排间瓦舍,已是皇恩浩荡,至于俸禄,那可不归朕管。”
宣容脑子里冒出三个大字——冤大头。
都说食君俸禄、为君分忧,这分文不取还全年无休,算什么?算他志向远大?还是算他闲得发慌?
不对,有猫腻。
“他可曾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中?”
赵承允闭上眼,仿佛听见了什么极为庸俗的话语,不屑多看一眼,他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要小看牧爱卿那颗为民请命的心,我等都是有远大志向的人,不像你,只会问为什么,凭什么,干什么,整日问问问,问得朕头疼。”
得,倒是她的不对。
可惜了,一个偶尔靠谱的大巫,一个为民请命的孤臣,一个只会狐假虎威、故作聪明、五谷不分、脾气古怪的傀儡皇帝,三个人搭台唱那没人看的戏,如今又多了她,一个神力时有时无,又对局势一无所知、貌美如花又聪明绝顶的她。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看来上天派她下凡,必定别有深意,能助这三个臭皮匠一臂之力,想来也是功德一件。
宣容越想越觉得就是那么一回事,全然忘了其中一个臭皮匠还不知是死是活,就已经开始谋划如何大干一场。
赵承允见她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站在原地发呆,讥讽道:“又犯什么病。”
影卫适时出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来的并不是宣容见过的那位,是个全然陌生的面孔,如鬼魅般出现,险些将她吓得魂不附体。
赵承允对他的神出鬼没习以为常,甚至还有几分得意于他的身手。
影卫二号拱手说道:“郊外发现不明身份者徘徊,人数过千,分别安排在李仁德门下几位大臣家中,行迹鬼祟,看样貌似是外邦之人。”
两人闻言,眼中皆是震惊,若说先前只是小打小闹,倒也还能应付,如今这是做什么?难不成那李仁德当真想要造反不成。
“可知李仁德此时出城所为何事?”赵承允追问道。
影卫斟酌片刻,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他在郊外面见了一位外邦之人,光看外表不能笃定对方的身份,但他身边跟着之前城中有名的富商柳源,似是经他引荐。”
他顿了顿,又说道:“柳源在私妓案案发前,已连夜携家眷逃离,不知为何又回到城中,他先前做的是丝绸生意,多与于阗交好,曾将大批量丝绸卖给一位化名为宇驰的男子,经过调查,应是于阗国那位负责贸易往来的三王子尉迟林。”
赵承允眉头紧皱,这于阗国向来与大虞保持良好往来的关系,为何会突然与李仁德合作,无诏进京视为不臣,于阗到底何时起了异心,要将维持了数百年的关系打破。
还未商讨出结论,另一个影卫突然从外头闯入,步履匆忙,这回宣容有所防备,没被吓一跳,但这影卫她也未曾见过。
“陛下,巫蛊一事已经查明,乃苏永昌门下一幕僚,一年前经人引荐进入苏府,为南理国人士,擅巫蛊之术,方才被人从后门运出,属下一路追到乱葬岗,发现那人竟死而复生,又回到城中,可惜被他发现...跟丢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懊恼。
“在何处跟丢?”赵承允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只是这死而复生,如果不是回到苏府,那便极有可能另有其主。
影卫三号低头回想了一番,眼神骤然清明,“隔壁街便是李相府邸。”
几人同时沉默,气氛显得有些焦灼。
若真是李仁德所为,那先前的判断,完全算是小看了对方的狼子野心,更高看了苏永昌能与之分庭抗礼的实力。
这毫不掩饰的造反意图,在赵承允经年累月的捧杀下,终究摆到了台面上。
所以,这就是牧永宁遭受追杀的理由吗?
宣容突然想起这贩卖丝绸的柳源,该不会就是她在遂平遇到的那个富商吧?
待她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才恍然发觉自己根本小瞧了对方的实力。
如今外邦千余人潜入京都,又有李仁德势力里应外合,局势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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