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无风,烛火高高燃起,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里面别有洞天,一应物资齐全,住上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
且此处还有两个小房间,虽落了锁,想必里面应该也有不少好东西才是。
宣容将方才的劳累抛到脑后,调侃道:“没想到你还留了这一手。”
赵承允拍去手上的灰尘,找了处躺椅坐下,仰头看着她,“你不知道这里吗?”
宣容还以为他又在怀疑自己,没好气道:“又不是我想打听,是大巫自己说的,再说了,我又没进来过。”
赵承允见她表情不似有假,看了半晌,最后别过头去,“朕歇会儿,不该乱动的东西别乱动。”说罢,便在躺椅上呼呼大睡。
入睡之快,令人暗暗称奇,宣容见他眼下乌青,睡得不算安稳,便放慢手脚,在这暗室闲逛起来。
他越是让她不要乱碰,她就越好奇,看了几处干粮堆,又翻了几箱金银珠宝,过足眼瘾后,又将视线投向那两个紧闭的小房间。
她转头看了眼赵承允,发现他还没醒,便壮着胆子,朝左手边第一间房走去。
走近一看才知道,那锁头极为奇特,锁身有三处滑动的机关滑轮,滑轮上雕刻着数字,字很小,但足以看清,她试着滑动,三处滑轮上的数字从壹到拾排列。
难不成是通过对应数字来解锁...?这大虞的能工巧匠还挺厉害,这锁做得精巧又实用,若是知道数字排列就好了。
光是排列就有一千种,肯定无法逐一尝试,估计试出结果,赵承允也该醒了。
她垂眸思索着,不知为何,脑中突然冒出三个字——柒贰伍。
宣容抬头看了眼暗道的石壁,又是神女的指示?
不管了,试试又何妨。
随着啪嗒一声响起,那锁竟真的被她打开。
她内心哭笑不得,更加笃定神女在冥冥之中相助。
宣容推门而入,看到里面放满奇怪的器械,房内的味道不算好闻,有股子火药味。
墙上挂满精巧的铁制器械,兴许是什么新型兵器。
地面上码放着一箱箱物件,理应是各类兵器才是。
她察觉到危险,并未多做停留,退出门外将门重新锁上,又盯上另一间房。
宣容一靠近,便闻到一股浓浓的香火味,心里愈发好奇。
同样啪嗒一声,她推门而入,顿时一阵无语。
房间看似不大,却很深,足有十来米的深度。
尽头正中央摆着一尊没有脸的雕塑,大致两米多高,雕塑通体金光,又用了极为艳丽的颜色装点服饰,刻画出一尊栩栩如生的神像,那外观与赵承允所画的画像有几分相似,让她一眼便能认出这里供奉的人是谁。
两侧挂了两盏精巧的彩色灯笼,神像前那张红色案台上,摆放着新鲜的供品与鲜花,香炉里盛满香灰,一眼便知定是有人日夜供奉。
房内两侧烛火通明,顶端似有一道通风口,暖风顺着风口进入,将两侧的烛火来回拉扯,像是在对宣容招手。
她慢慢走进去,看到雕像两侧的地面上放着几个箱子,但她没有过去翻看,八成是神女先前的私有物,随意打探显得鬼祟又失了礼数。
心里虽是这么想,实际上也只是觉得别扭,不愿去看。
她盯着那神像看了半晌,觉得有些好笑。
难怪在揽秀阁,她说起立庙塑身的时候,赵承允会是那般扭捏的姿态,搞半天还真干了这种事。
啧,莫名有些不爽,刚想暗骂几句,一想到抬头就能看到的神像,和似乎正在偷偷窥视她的神女,那话便卡在喉间,说不出口。
想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对着神像抱怨道:“知道你俩蜜里调油,可你们把我夹在中间算怎么回事。”
她嘀咕着,那风口又来了一阵风,将神像两侧的灯笼吹动,灯笼下的彩须轻轻摇晃,像是在回应她的话,浓烈的香火味熏得她一阵恍惚,鬼使神差。
等她回过神,才惊觉自己的手正在慢慢靠近神像,心里出现一个声音,让她忍不住摸上那金灿灿的雕塑。
一股冷意顺着她的手流向她的四肢百骸,意识骤然熄灭。
嘀、嘀、嘀——
漆黑的意识中,出现一道白色的光点,那光点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等她看清,发现那是一处白色的房间。
洁白的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人身上插满各式各样的管子,身旁还立着几台方形的物件,彩色的线条不停闪烁,发出嘀嘀的声响。
她还来不及看清床上的人,画面一抖,白色的房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对中年夫妻。
他们互相依偎着,神色颓丧,嘴巴张合,像是在说些什么,宣容忍不住前倾,凝神去听。
隐约间,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让你别来你偏不听,白白浪费这么多钱。”
“我能怎么办,医生都说听天由命,你懂吗?听天!”妇人情绪有些失控,她的丈夫也只能颓然地抱着头,说不出半句重话。
发泄过后的妇人双眼空洞地看着前方,那样貌还有几分贵气,却也被变故磨去棱角,“大师,你说心诚则灵,可我女儿躺了整整四年,她...”
宣容看到那妇人脸颊上的泪痕,不知为何感到揪心。
画面轻轻一晃,宣容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和大巫的声音极其相似,像是和她站在同一方位。
“夫人稍安勿躁,凡事讲究尽人事听天意,心越诚,越有可能心想事成,急不来一时,钱财不过身外之物...”
宣容混沌的脑海中,隐约涌起一股愤怒的情绪,却不知道这样的愤怒从何而来,紧接着,她便感觉眼眶湿润,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在她脑海中翻涌着,伴随着一股热泪夺眶而出。
她极力想要开口劝说那对夫妻,不要病急乱投医,可惜那不过是一场梦,梦中人听不见她的话,做梦者也开不了口,他们之间终究隔着一层,注定是一场空。
耳边的声音渐渐被一阵嘈杂所代替,她听见有人在喊她,可她却一直困于梦中无法醒来。
直到房中燃起一缕青烟,香火的气息萦绕身侧,她才听清那道声音。
“醒醒...”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直到她感觉禁锢住她身体的那道禁制被解开,她才猛地坐起身,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眼前除了赵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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