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下午新入宗的弟子都收到了传音,今日有长老要在传道广场授课,所有新入门的弟子全部要到场。
则灵早上修行完就下了朝阳峰,她远远的跟在人群后,看着前方结伴而行的同门。
朝阳峰弟子很少,不像其他峰有成百上千的弟子,加上朝阳峰是宗主所在,很多人都朝阳峰都敬而远之。
是以则灵入宗后,除了司南和席墨外也没有其他的朋友,她素日都在朝阳峰上修行,晏游时非常忙碌,钟惜儿也是整日不见人影,峰上基本就她一人,好在还有哑奴陪她说会话,倒也不无聊。
则灵跟在人群后来到传道广场,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很快,砺剑峰的弟子就成群结队的走来,则灵看见司南被那群弟子围在正中叽叽喳喳的闲聊,脸上笑容洋溢。
她垂下头,脚尖轻轻点在地上,四周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几乎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落单无人陪伴。
砺剑峰的弟子之后就是乾元峰,这两个峰人数最多,很快就将传道广场坐满大半,则灵身边也陆陆续续的落坐了很多人。
她听着耳边的议论才知道今日是要给他们这些新入宗的弟子宣传诛邪除妖的门规。
则灵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她以为今日是哪个长老传道授业,没想到只是强调门规。
入门时的牵引弟子倒是跟他们都讲过,只不过那时则灵心思全在修行上面,只粗略的了解了一番。
大致说的是人族与妖族势不两立,从无共存之理,唯有你死我活。我辈修行之人当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倾尽全力诛杀妖邪。
则灵百无聊赖的踢了踢脚,身边陆陆续续又有人坐下,她连头都没有抬,暗自想着等会回去修炼的事宜。
“则灵。”
则灵身体一顿,抬眼便撞见了司南那双清澈纯真的眼睛,她惊讶的眨眨眼,确定没有看错人。
“司南,你不是……”
“还有我。”
席墨和司南一左一右的坐在则灵身边,司南还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一些零嘴塞在则灵和席墨的手上。
他往腮帮子里塞了一把香酥花生,含含糊糊道:“听说今日讲课的长老是一个老头,严肃死板,可无聊了。”
席墨眼皮耷拉着,他似乎没有睡好,眼下带着青黑,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大约要讲两个时辰,他还喜欢抽人回答问题。”
则灵望着手中塞满的零嘴,听着身侧司南和席墨的交谈,心中一阵暖意流过,除了云祯师兄和月婵师姐外,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朋友,唯一一个不提也罢。
三人凑在一起,边吃零嘴边闲聊,没过多久负责讲课的长老便到了。
则灵没有见过他,他容貌看起来约莫六十多岁,穿着一身板正的青色道袍,面容严肃。
席墨:“这位是我们神符峰的长老,彭德。”
彭长老讲课像念书,语调没有什么起伏,他讲了很多人族和妖族之间的深仇大恨,因他语气平平,没有半点激昂慷慨,那些令人愤怒的事迹也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共鸣。
但他所讲述的故事细想之下却让人有些头皮发麻,发生妖祸最著名的就是十万大山十镇九空一事,妖族出山后,首当其冲的就是十万大山周边的城镇。
短短三日,十万大山周围居住的数十万百姓基本死绝,无数的残肢尸身被堆在湘江上方,整片湘江水都被染红。
就连那边的修仙宗门和国院都没来得及撤出来,不是被妖杀了就是被吃了。那个时候,以湘江为界,湘江西面没有被妖祸涉足,百姓安康。
湘江东面却如同人间地狱,被妖族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围剿场,它们在里面尽情的肆意屠杀,用鲜血来庆祝妖族重获新生。
当时的惨状让天下人震惊不已,最后由中州皇族和国院出面,联合四宗和其他宗门,所有圣者全部出动,于湘江和妖族大战。
那一战只能说是险胜,两方都死伤无数,人族也没有将妖族再重新封印进十万大山。妖族败后,十万妖族分而散之,伪装成人躲人族,如游鱼入大海,再无踪迹。
此后,四宗一国便成立了一条铁律,凡妖类者,必斩之,凡与妖私通者,共诛之。
司南听闻唏嘘两声:“当时我年纪还小,只记得家中不少人都去湘江诛妖,有三个叔叔都没能回来。”
则灵好奇:“妖真的这么凶残吗?”
席墨接话:“它们凶残还不是最危险的,最可怕的是它们没有感情,就像最原始的野兽,只知道杀戮。”
“十万妖族被打散后散入人间,它们伪装成人,学着人族成亲生子,延绵子嗣。起初都很正常,和人没有什么区别,但妖族骨子里天性就是嗜血的,时间一长,它们压制不住杀意,最先下手的便是身边亲近之人。”
“东华曾经有一个神照境的长老,外出闯秘境时遇见了一个女子,他对那个女子一见倾心,将人带回了东华,娶她为妻。”
“那女子是凡人,为了让自己的妻子青春永驻,寿命增长,那位神照境长老甚至不惜自损修为。而那女子为了长老也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两人曾一度是修行界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可惜好久不长,三年之后,那女子不知为何突然动手杀了自己的夫君,并挖了他的心,当着众弟子的面活吃了。她暴露妖身后,众人才发现她竟然是一只修炼千年的狐妖,专靠吃修者的心脏修炼。”
“那位长老的弟子基本上都被她给杀了个干净,连人带心给活吃了,好在东华宗主及时发现,没让事态发展的更严重,否则东华必要大乱不可。”
“还有滦山郡陈家,陈家大小姐的夫君,也是伪装成人的妖,他进入陈家后,潜伏长达十年,和张家大小姐育有三子。可最后,他杀妻杀子,还将整个陈家给灭族了。”
司南连连点头:“这事我也听说过,滦山郡陈家那个时候还是比较出名的修仙家族,最后却被一只普通的妖给覆灭了,连一个血脉都没有留下。”
则灵代入了一下自己,不禁打了个冷颤,她现在有些理解了。谁也不想身边最亲近的人是妖的伪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背后捅刀子,那样也太可怕了。
席墨淡淡道:“这些都还是少的,这些年人族修身养性,妖族也同样如此,说不定哪日他们就卷土重来了。所以大家都很忌讳妖族,凡是与妖相关的人或事,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判定是否为妖只能用辩妖水吗?”
“是的,除非它们自己主动暴露,否则除了辩妖水,没有任何手段能找到它们。”
则灵放下了心,入宗之时所有的弟子都验过辩妖水,最起码她身边的都是人,没有妖。
两个小时枯燥的讲课过去后,三人被念经般的讲课整得都有些怏怏的,在饭堂用过饭后就分道扬镳了。
则灵慢悠悠的晃去了内务堂,她这些时日打听了很多消息,砺剑峰确实有个叫云祯的剑修,也确实于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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