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休息,宁朝被生物钟唤醒,她瞥了眼窗外蒙蒙亮的天,正要闭上眼睛继续睡,谁知听到了外面吵嚷的声音。
“小十,你就带八皇姐出宫吧!八皇姐有好多银子,正愁没处花呢!
八皇姐保证,只要你去,八皇姐给你买一堆漂亮首饰,还有漂亮衣服……”
宁朝听到她说出宫,当即鲤鱼打挺跳起来,快速洗漱穿衣,跑去正殿,咳,工作。
她刚出门,就看到有人从正殿出来。
仔细一看是萧清淼和八公主,前者身着青绿色云纹襦裙,后者如往常一样,一身鲜红。
萧清淼看到了宁朝,不用她提,便主动叫上了她。
宁朝随她们来到宫门口,看到了外面的方玉恬,她才明白过来,这是八公主早有预谋!
四人出了宫后,在大街上闲逛。
尤其是八公主,她新奇地四处跑,还不忘拉上方玉恬。
不知霍启从哪听说了消息,风一样赶过来,提出帮她们拎东西,以此来加入她们。
几人路过书店,还遇到了买书的沈昱。
于是队伍又壮大了。
只是没多久,关于去哪里的问题,大家发生了分歧。
宁朝道:“不如我们投票吧!少数服从多数!”
这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卖首饰衣物的霓锦阁:八公主和方玉恬2人。
卖话本的烟海书肆:宁朝和沈昱2人。
卖摆件古玩的珍品阁:宁朝1人。
听书的茶楼:除了八公主之外5人。
看戏的戏班:除了霍启和方玉恬之外4人。
最后结果毋庸置疑,就是茶楼了。
一行人去了茶楼,要了个带窗户的包间,一边吃点心喝茶,一边听书。
楼外有卖糖炒栗子的小贩,微焦的香气从窗外飘进来。
八公主耐不住性子,拉上方玉恬,跑去楼下买栗子了。
两人前脚刚走,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听声音进了隔壁包间。
很快,隔壁传来男子们的议论声。
“这两天,京城里传出不少风声,你们都听说了吗?”
“你是说钱大人那事?”
“哎哎,我听人说,设计陷害钱大人的人,是五皇子!”
“老兄,这话可不兴说啊!五皇子被派去了雍州,眼下不在京城,如何是他陷害钱大人呢!”
“嘘!你们都小声点,我有内部消息,听我给你们分析!
眼下朝中势力分三方,具体哪三方都知道,我就不细说了。
这次的案子中,钱大人是保皇派,岑大人算二皇子派,这两拨人对上,最后受益人却是五皇子——
到底是谁幕后凶手,不用我多说了吧?”
宁朝连连点头。
别说,分析得倒挺像那么一回事!
她要是不了解萧清晏的行事作风,估计也被带沟里去了!
宁朝看向另外三人,看起来都在凝神静听,不知是听书还是听隔壁的议论。
她干脆问道,“你们怎么看?”
霍启有些诧异,他倒是没想到,她会对这个感兴趣。
“五皇子应是被冤枉的!”
他说完观点,紧接着便学着隔壁,也进行了一通分析。
“岑大人身亡,二皇子派损失了人;钱大人牵涉其中,陛下损失了亲信,最后钦差落在五皇子头上……
那什么,我改个观点,五皇子可能真是幕后之人!”
其他三人:“……”
分析了半天,把自己的观点推翻了,也是没谁了!
霍启摸摸鼻子。
他堂堂武将,哪懂这些弯弯绕绕!
沈昱笑道:“传闻精准指向五皇子,逻辑缜密到完美无缺,反而有些蹊跷!让我压一手的话,我压五皇子不是凶手!”
十公主只说了一句,“五皇兄不是那样的人。”
霍启瞬间羡慕嫉妒了。
那个五皇子真是好命,得妹妹如此信任!
“妹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哥不是说五皇子哈,哥的意思是,有的人看起来文质彬彬,背地里指不定什么样呢!”
宁朝和沈昱:“……”
小将军,你茶得太明显了!
萧清淼很给面子,点头应道,“哥说得对。”
几人正说着,八公主和方玉恬回来了,两人买了好几包栗子,分给大家人手一包。
除此之外,她们还带回来个消息。
八公主:“杀死钱夫人的凶手找到了!是客栈里的一个伙计,父皇亲自判了他死刑,真是大快人心!”
方玉恬:“那人说岑大人欺负过他,他为了报复岑大人,才给他们下了毒。”
包间里,几人彼此看了眼。
刚才他们还讨论呢,凶手到底是不是五皇子,没想到陛下动作这么快,在传闻甚嚣尘上之前,就结了案!
宁朝听完凶手动机,瞬间无语了。
嘉武帝突然亲自审案,八成是知道了凶手是谁,不知他是为了包庇,还是为了什么,才默认了伙计出来顶罪。
但是这个作案动机,编得也太不走心了!
除了极端的精神病,谁会被人骂了,不是反骂回去,而是不惜违反律法也要杀了对方?
就这理由,嘉武帝也给通过了?百姓能信?
宁朝头脑风暴了下,怀疑嘉武帝是在敲打幕后真凶。
茶楼说书每说完一个章节,会中途休息。
几人听完这个章节,就结账离开了茶楼,银子是霍启出的。
他们打算去霓锦阁,路上有小吃摊,几人边吃边走。
只是吃的速度比不上买的速度,不多时,手里就多了一堆东西:糖葫芦、包子、糖人、瓜子、没吃完的栗子……
除此之外,几人穿过人群,听说了不少坊间八卦。
“老王的媳妇给他织了顶帽子,老王整天戴出去炫耀!”
“老李的儿媳妇生了双胞胎,是个有福气的!”
“老孙的大儿子捡了个金元宝,转日就被蒙面人打劫了!”
还有一些小道消息,比如“三日后,城郊的湖边举办诗会,到时候去那摆摊,说不定能大赚一笔”……
“不知诗会是何等光景,”萧清淼口吻遗憾,转瞬想到什么,对霍启道,“哥可有空?能否代小妹去瞧瞧?”
霍启不想拒绝妹妹,即便不懂诗文,也一口应下。
等几人路过书肆,他趁机买了本诗集,打算临近磨枪,省得到时候答不上来丢脸。
宁朝了解萧清淼,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提到诗会,她暗暗记下这件事。
一行人逛到中午,前往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用午膳,吃饱喝足后便打算各回各家。
然而酒楼门口,有人发生了争执,硬生生拦住了他们。
女子用木簪盘着头发,脸色焦黄憔悴,双眼无神,身上的衣服是粗布麻衣,还打了几块补丁。
她双手抓着个男子。
那男子尖嘴猴腮,一脸刻薄凶狠相,穿的是绸缎料衣服,见到女子后满脸不耐,抬手就将女子挥开。
“给爷一边去!再敢纠缠爷,小心爷打死你!”
说着,他还举起了拳头。
那女子流下泪来,跪下抱住他的腿,哽咽道,“郎君,娃高烧不退,你若还有些钱,就给娃买些药吧……”
男子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觉得很是丢脸。
他一脚踹开她,没有丝毫的留情,同时嘴里还骂骂咧咧。
“买个屁!病秧子死了就找地埋了,别找爷要钱,爷的钱还不够花呢……”
周围的人俨然认识他们,不像往常围观那样对其指指点点,反而说起了悄悄话。
闲言碎语传入几人耳中。
“唉!作孽啊!好好的闺女,早早死了爹娘,还以为能跟他过上好日子,结果才跟他几年啊,就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
“这邓业可真不是个东西!你不知道,我家离他家不远,隔三岔五听到他打他媳妇!”
“我听说打得可狠了,老远都能听到哭声,今日一见就知传言不假,只是这女子怎不报官?”
“报官有什么用,这是人家的家事,官差来了也不好说,顶多口头训斥两句!”
“害!以前方大人管过,不管用!等方大人走了,这小子打得更狠了!我给那媳妇送过药,哎呦,浑身青紫……”
“邓业对他媳妇不行,对他儿子还算上心呐,怎么今日连药钱也不给了?”
“你们不知道,邓业这小子攀上明珠郡主了,过两天就去郡主府当差,他现在巴不得媳妇儿子赶紧消失呢!”
那女子为了药钱,再次抱住他的腿,哭着求他。
邓业露出凶相,他抬起了手,眼看着要打在女子脸上。
下一瞬,霍启冲出人群,拦下了那一巴掌。
很快,两人打了起来。
那女子被旁观人扶起,拉着远离了他们。
霍启会武,又上过战场,轻轻松松就占了上风,将人摁住狠狠打了一顿,打得对方抱头鼠窜。
邓业连声求饶,“好汉饶命,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
霍启气红了眼,胸膛剧烈起伏,听他求饶了半天才停下。
谁知这个叫邓业的男子,躲得远远的之后,又开始放狠话。
“光天化日之下,你这臭小子竟敢打爷!你给爷等着,等爷报了官,爷让你牢底坐穿!”
周围的人群中,有人看不过眼,连忙劝霍启。
“小公子,看你穿着不俗,想来出身不简单,要不你就道个歉,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免得惹了麻烦,被家中长辈斥责……”
酒楼内,八公主气得跺脚,“凭什么!”
其他人沉默。
说到底,这就是人家的家事,而霍启是个外人,他出于道义动了手,却违反了大靖的律法。
邓业听到了围观人的话,他洋洋得意,站在那里没动,等着霍启道歉。
霍启握紧拳头,扬声道,“堂堂男儿坐得端、行得正!你要不服就尽管去报官!”
眼看着那男人要走,宁朝他们都有些着急。
宁朝正想说要不去找霍将军,刚张了张口,手里就被塞了个冰凉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是一块翠绿的玉牌,上面刻着“靖思”二字。
萧清淼什么都没说,但她此举俨然是告诉宁朝,可以用她的名头去行事,阻止那个邓业。
宁朝想明白后,没有丝毫犹豫,她走到人群中,举起玉牌。
“十公主殿下在此,谁敢放肆!”
周围人被这一声高呼,弄得有些懵了。
沈昱见机行事,对着腰牌的方向下跪行礼,率先喊道,“草民参见公主殿下!”
周围百姓还没搞清状况,但怕得罪贵人,也赶紧下跪行礼。
邓业得了郡主赏识,下意识认为是来给他撑腰的,第一个跑过来跪下磕头。
“公主殿下可要为小的做主啊!小的平白挨一顿揍……”
宁朝打断他的诉苦,冷声道,“殿下宅心仁厚,见不得宵小肆意打人!邓业,你可知罪?”
“知……”
邓业正要顺着往下说,猛然发现不对劲,却又不知是哪里不对,抬头愣愣地盯着她。
宁朝看向差点被打的那位女子,她走过去问道,“你是大靖人?”
这个问题实在突兀,那女子半晌才点头,颤声道,“我家世世代代都是大靖人,官府里有凭证。”
宁朝放下心来,面上不露半分,转身高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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