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中途,季歌见宋游胸脯上又淋了些许饭菜,心想:“待会儿还是给游弟买个围涎的好。”于是趁众人用完饭上楼收拾行李的空档,出了客栈,转到了集市上。
回来时,孟浪三人正往车上搬行李,唯独没有见到宋游。斜眼一瞅,发现他已在车上了。季歌跳上马车,一掀车帘,钻了进去。
宋游正在车里整理衣物,猛然间见他进来,不由吃了一惊。还没回神,就见他挨着自己坐下,两根手指头夹着一块半圆形的布片在他面前抖了两抖,眉开眼笑:“游弟,看我给你买什么好东西了。”
宋游将那块布瞅了一眼,皱眉道:“这是什么。”
季歌道:“围涎啊!”说着便往宋游脖子围去,“你快戴上试试,看看大小合不合适。”
宋游只觉莫名其妙,一把将围涎打掉,愠道:“我戴这个做什么,这是大人戴的吗!”
季歌见他突然出手,也有点莫名其妙。将围涎从地上捡起来,哄道:“大人也可以戴,买的就是大人的尺寸。”
宋游将那围涎斜斜一瞅,道:“季兄,请莫要再拿我开玩笑,否则我就真的生气了。”
季歌道:“游弟莫要多心,我并非恶意,只是看你吃饭容易弄脏了衣物,想着戴上比较好。”
宋游冷冷睨他一眼,道:“多谢季兄提醒,我以后注意点便是。”
顿了顿,“季兄若无别的事,烦请你带着你的围涎下车,这是我的马车。”
季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眼来,见他表情严肃,眉目冷冽,不似玩笑。倒是自己,明明一番好心,却自讨没趣,突然觉得好没意思,犹豫片刻,终是阴沉着脸下车了。
孟浪装完行李,看到季歌一脸悻悻地从宋游车上下来,过来打趣道:“怎的,被赶下来了?”
季歌瞪他一眼:“咸吃萝卜淡操心。”向自己的马车走去,带着一身怨气上车了。
孟浪回过头来,故意很大力地在宋游的马车上拍了两拍,阴阳怪气道:“有些人啊,说话做事别太过分了,坐的还是别人的马车,鸠占鹊巢也没这样的。”
话音刚落,就听宋游坐在车里道:“张兄,赶车。”
果然接下来去鬼镇的路上,宋游吃饭再没有弄脏领口,比起先前的邋遢粗鲁,一下子变得斯文有礼,倒让季歌有些刮目相看了,心里喟叹:“人都说士别三日,游弟这都不用三日,一个围涎便能搞定,真是奇哉怪也。”
车行七日,渐渐驶入一片荒郊野岭。这野岭与黔南江家相似,只是比黔南更黑,气氛也更为阴森诡异。沿途但见寸草不生,马车经过之地净是泥泞土路,一个车辙印都没有,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见到眼前情状,车上五人俱都提高警惕,做好防备。这一路走来,一间客栈都没有见到,荒郊野岭又有不知什么东西在鬼哭狼嚎,听起来瘆得慌。众人也不敢在外面留宿,只管马不停蹄地向鬼镇的方向一路疾驰。
不知走了多久,到了后半夜,远远瞟见前方的黑暗里,一座隐秘阴森的庞然暗物出现,宋游放下车帘,向跟在后面的马车,道:“到了。”
众人从车上下来,燃起火把,举步向鬼镇行去。
与别的镇子不同,这座镇子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阴湿鬼气,鬼气森森。所经之地,街道无不逼仄,弯弯绕绕,延伸至远方。
街道两侧,商铺鳞次栉比,一家挨着一家。有卖古董字画的,有开药铺的,有卖玉雕的,沽酒坊,绸缎庄,染坊……总之做什么生意的都有,好像十分热闹,又好像不那么热闹,甚至热闹中隐隐透着一股阴邪之气。
只因这些店铺早就没有了人在,一副破败不堪。门窗损坏,牌匾随意掉落地面,摔成几截,有的兀自斜斜挂在半空,摇摇晃晃,将掉不掉。
外面的桌椅板凳虽像平素摆放整齐,却都落满了灰尘,抬手一摸,上面的土厚厚一层。发黄发旧的酒旗,从酒庄里斜斜地挑出来,在夜风中吹得猎猎作响。
总之,整座镇子貌似还在正常运转,却因没有人打理,也没有客人到访,显得衰颓死旧。那些依稀如旧貌的摆设,无一不在勾起众人对昔日这座繁华市镇的无限遐想。
这时,众人心中才终于明白,为何这座镇子会被唤作鬼镇。
“亲娘嘞,这是什么地方?”
孟浪举着火把,边走边看。偶尔见到一两家感兴趣的商铺,还会凑上前去,就着火把细细照看。等到瞄见屋里一团黢黑,又会吓得脚步踉跄,退回众人身边。
季歌边走边心中疑团四起,见宋游一言不发地在前面带路,问道:“游弟,这里有多少年没住人了?”
宋游道:“很多年了,具体多久我也不清楚。因为没有人住,没有人气,整座镇子才显得鬼气森森,阴寒可怕。”
孟浪倒抽一口凉气,道:“为何没有人住?”
“因为闹鬼。”
孟浪顿时打了个哆嗦。
说话间,已经过一间棺材铺。棺材铺前停放了一口很大的棺材,灵甜心下畏惧,紧赶两步,追上季歌,抱紧了他一条手臂。
季歌握了握她的手,道:“没事,游弟对这里熟悉,不会出什么事。”
宋游在前面听到,冷冷道:“话别说的太满,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一点都不熟悉,大家还是注意防备,顾好自己吧。”
话音刚落,就听什么地方传来一个极轻极细的声音。孟浪小声道:“你们听,什么声音。”
众人纷纷停步,竖起耳朵,倾耳细听。只听那声音说不准是什么,像是轻微的叩门声,又像是女子在夜里细细的嗓音吟唱。众人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孟浪侧耳细听,道:“好像是从棺材那里发出来的。”
众人一听这话,眼光俱都瞟向那口静静停放在地上的黑色棺材。
灵甜浑身抖得筛糠似的,连忙抱紧季歌的胳膊,声音哆嗦道:“我们还是走吧,好害怕,季哥哥。”
季歌双目紧盯着前方,一副严阵以待。他握了握灵甜的手,发觉触手冰凉,温声道:“别怕,有我在。”
话音刚落,突然一片巨大的白布迎面扑来。季歌警觉,当即将灵甜推开,乌兰出鞘,一剑劈下,白布从中裂开,断成两截。
其余人立时拥到他的身侧,准备正向迎敌。季歌虎视眈眈地观望着周遭环境,压低声音道:“大家小心了。”
话音刚落,停放在不远处的那口黑色棺材里突然便激射出了无数白色丝状之物,纷纷朝众人涌来。
“注意迎敌!”
季歌手握乌兰,扑身而上。却没想乌兰刚与白色丝状物碰触,剑刃便被丝物缠住,且愈缠愈快,转眼便由剑刃蔓延至剑柄。季歌快速转动手腕,试图挣脱这些蚕丝样的东西,却发觉越要挣脱,蚕丝缠得越快,转眼已由剑柄向自己的手缠来。
季歌心生慌乱,当即脱手,乌兰“呛啷”一声,掉落地上。与此同时,孟浪张衡手中的刀剑也都被蚕丝缠住,呛啷啷一片,俱都掉落地面。
季歌眼见情势不妙,当即向四人递了个眼色,四人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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