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迎着晚风,一溜烟跑出很远。
乌桑身形虚弱地走到门口,踢开门,出去沿各个方向认真梭巡几遍,确定没有可疑痕迹后,才艰难转身,准备返回屋子。
临进门时,听到远处传来清脆的口哨声,然后看到跑到半路又折返回来的洛鸢,此刻正站在路中央朝他开心地挥手。随即,又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之前她教过他的。
乌桑忍不住苦笑一声。随即,笑里掺了些糖,慢慢变甜。
他进屋关门,朝冯飞鱼咧嘴:“方才的树枝......许是风刮进来的,不要担心了。”
风才不会刮成这样呢,冯飞鱼努嘴,脸却荡起红晕:“嗯......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担心的。”
马路上,洛鸢一脸得意:“看到了吧?乌桑方才挺身而出时,眼里全是担忧。他对飞鱼,不是没有感觉。”
萧烬沉默,许久后,叹道:“但愿吧。”
他突然停住脚步,捧起洛鸢的脸,认真地问:“你刚才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所以你为什么看别人时可以那么通透,但面对自己却麻不不仁呢?”
“为什么。”
洛鸢又紧张了。
两人足足对视了十几秒。
墨蓝的夜空像掺了假酒的海水,被它笼罩的两个过路人像被施了魔法般定在原地,微微醺、微微醉,却又觉得隐隐发涩。
见洛鸢迟迟未回应,萧烬稍一用力,将她白皙饱满的脸颊朝中间用力挤作一团,两个圆鼓鼓的腮帮子将樱桃小口包裹起来,像一只被抓包的偷吃小松鼠。
洛鸢睫毛闪动,眼底渐渐攒出怒意,她用力挣脱开,往前快走几步:“什么麻木不麻木,萧烬你再这样发神经,小心我不客气哦。”
萧烬无语地叹气,不由自主拖慢脚步。
片刻后,追上前去,满是抱歉:“别生气了......瞧你那小气样。”
洛鸢一个回身,朝他胸口抡了一拳,萧烬脸色一白,随即呼吸困难起来。但他强忍着,没露出破绽。
*
终于硬撑着回宫,刚进院子,萧烬的身子陡然松懈,双腿一软摔在地上。
他嘴唇青紫,浑身不停抽搐,再次进入呼吸困难模式。
“萧烬——”洛鸢惊呼。
所有下人朝这边跑来,没一会儿萧烬便被抬到床榻上。他抱着自己的头,身子痛苦到不停扭动,每呼吸一口气,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之前发作时,洛鸢根据他的症状,先怀疑他是喘症,后来又怀疑是心疾,甚至当作羊癫疯治疗了一段时间......但这些疾病,最后都被一一排除掉了。
再后来实在没辙,她还跑去外面偷偷给萧烬请了驱邪的符咒。
萧烬发病的频率不规律,时长时短。他发病的症状也有些奇怪,每次并不完全相同,有时嘴唇紫得厉害些,有时呼吸更加困难,而有时又只是短暂的肌肉酸痛而已。
能想的方法差不多都想尽了。
宋世寒不知私下被洛鸢悄悄威胁过多少次,命他尽快、尽快、尽快拿出一个妥善可行的治疗方案来。但宋世寒这个大冤种,他哪怕几乎想破了脑袋,至今都未能拿出可行的对策。
但萧烬对他身上的怪病倒是显得十分淡然,整日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甚至还劝其他人千万要想开。
仿佛得病的,是别人。
此刻,他躺在床上,像一条奄奄一息的美人鱼。窈娘给他喂了几颗药丸,萧烬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很快,他的脑仁像被崩碎了似的,搅得他头痛欲裂,眼前地动山摇。
萧烬伸出手在半空中来回抓挠着什么,似乎想握住牢固的东西,以确保自己不被这天旋地转的世界甩出去。
“萧烬,萧烬,你没事吧——”洛鸢紧紧攥住他胳膊,满脸焦急,试图稳住他。
萧烬拼命摇了摇头。
“我......没事......阿鸢......你出去等我......”
他望向窈娘,面露恳求:“阿母,让王妃先出去......”
窈娘愣了愣,眼眶湿润,萧烬很少叫她这个称呼了。阿母......上次萧烬这样喊她,还是五岁时。洛鸢正疑惑,被窈娘一把拉住。
窈娘满是为难:“王妃,您还是听殿下的,先出去等一会吧。您放心,有我们守着,他不会有事。”
洛鸢拒绝,却被萧烬呵斥:“出——去——”
她这才无奈地被几人拉扯出去。
萧烬的怪病每次持续半个时辰到两个时辰不等,死不了人,却又令人无济于事,只能生生挨着,生生受着,直到症状慢慢减轻。
洛鸢仔细复盘萧烬发病之前的事情,然后想到自己曾朝他胸口抡过一拳。但她之前没少这样干过,为何偏偏这次有事。
或者因为吹夜风着了凉?要不就是从空气中呼吸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洛鸢在门外紧张地来回踱步,都没意识到她身上紧张地出了一遍又一遍虚汗。
屋内传来窈娘冷肃的指挥声,然后就是婢女们慌慌张张忙乱的脚步声,偶尔有茶碗打碎的声响,预示着屋内是如何的兵荒马乱。
许久后,洛鸢越想越生气。
萧烬到底有没有将她当成自己人?凭什么窈娘和婢女可以在里面,偏偏她不行!
她浑身血一热,顾不上别的,径直打开门闯进去。
“王妃,您这是......”窈娘话刚出口,便止住了。
萧烬披着一条深蓝色披风,从里屋虚弱地走出来,脸上依旧煞白煞白的,脚底像踩了棉花,深一脚、浅一脚。
他捂住嘴干咳两下,望向洛鸢。
“哎萧烬,你怎么回事,你每次生病时,我对你的关心不比别人少吧?!可你为什么老是将我赶到外面去?萧烬,你有没有拿我当朋友!”
朋友?除萧烬外,在场其他人全都奇怪地盯向她。
“呃不是......我是说,你有没有拿我当妻......子!”洛鸢尴尬地改口,语气却心虚地弱下来。
萧烬脸白得像一张宣纸,他用奇怪的眼神剜着洛鸢,嘴唇翕张几下,挑了挑眉:“妻、子?呵呵。”
“高攀不起。”
这话里,夹杂着浓重的酸味,还有浅浅的不甘和委屈。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洛鸢发现,他手背上有多处或深或浅的齿痕。方才,他必定狠狠咬过自己的手背。当时,一定很难受吧。
窈娘赶忙上前几步,凑到洛鸢耳旁悄声道:“王妃,你误会殿下了。其实他让您离开,只是不想吓到您。”
洛鸢轻笑:“我怎么可能害怕......”
“更重要的是,殿下不想让您看到他那副狼狈的模样。他说,他在王妃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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