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夜,繁华乡城中却是不一样的风光。
街道上正是热闹的时候,书着“清雅苑”二字的牌楼下,几个身着华服的女子妆容精致,正招呼着过往行人。
“你这兰苑还是同以往一样热闹。”言罢道,“我说错了,如今该叫清雅苑。”
沐梓弯着眉眼,道:“叫什么都无妨,都是首领的兰苑罢了。”
焕章看着楼下来往不绝的人流,道:“你还是这样喜欢热闹。”
沐梓浅笑,道:“热闹的地方人多,才好经营。”
“我说错了。”焕章道,“是你经营有方,清雅苑中才能如此热闹。”
“这就是先生不懂了。并非是我经营有方,我只不过是擒着食饵的猎人而已。”沐梓微笑着摇摇头,道,“但凡富贵之人,一贯视世间凡物如无物,偏爱那些新奇玩意或是古董典籍,来历越不凡的越好。看似风雅,其实不过是炫耀罢了,又有几人真的懂这些东西?哪怕是有人真的能说上几句,也不过是用这千百年来的逸闻轶事做消遣。古人早已化尘化土,今人有几个真的在乎?”
“你这番话,我倒是头一次听说。”焕章言道。
沐梓翘翘嘴角,道:“我说的这些,先生稍一思量便懂,只有先生平日不在意这些罢了。”
焕章关上窗,将人群喧嚣隔绝在外:“此处说话可还安全?”
“自然。”沐梓坐在榻上,歪着头看过来,温香软玉,柔媚非常,“这清雅苑中,只有来仪阁中两、三人可以上我这阁楼。我已吩咐过了,今夜不许他们靠近。”
焕章仍然警觉,道:“你这里没有妖兽看守,总是不妥。”
沐梓言道:“若是真有妖兽看守在我这清雅苑中,怕是护城守卫隔三差五便要来查,更是麻烦。若是发现我私自藏匿妖兽,清雅苑被封了是小事,引得护城守卫怀疑,那便不好办了。哎,说到底,还是在这乡城之中太过惹眼。”
焕章笑笑,似是无奈。
“怎的?先生是笑话我,还是笑话我这院子?”
“怎会?”焕章言道。
沐梓起身,轻移到焕章身侧:“如今首领不在,焕章先生何必还要摆出这副架势?在我这儿,先生可自在些,不必拘谨。”见焕章仍同往日一般谨慎,道,“阁中能知兰苑的,除了首领,只有你我而已。焕章先生不同旁人,在这来仪阁之中,我只信先生。”
“非是拘谨,只是我一向如此。”焕章言罢,将话转开,问道,“你叫我来,可是有消息了?”
沐梓面上一喜,神情颇为神秘:“说到这事,先生可知,我此次遇见了何人?”
焕章问道:“何人?”
沐梓颇为神秘,小声道:“便是你那美人。”
焕章并不惊讶:“果然是莫夜寒?”
“正是。”沐梓道,“她的侍兽性子太烈,居然在乡城内使性子。”
焕章之前听说兰梦乡乡城中,有一只吻虎与护城守卫当街对抗,便想该不会和莫夜寒有关。如今听沐梓如此说,一切都已明了。
“不过也托这妖兽的福。我本以为不知何日才能再见她,没想到这次在兰梦乡便遇到了,让我一睹美人风采,真真是有缘。话说这美人果真还是那般美,性情也如先生所说是万里挑一。可就是……哎,她是先生收入阁中,如今她引出这乱事,我只找先生与我善后。”
焕章言道:“你之前并不在乡城,怎会遇见她?”
沐梓回道:“我不在乡城,自然不会与你那美人相遇。不过是我手下的人办事时遇到了,我是听来的。”
焕章面上有些作难:“你想做些什么?”
“放心。我既不为难先生,也不为难她。再者,此刻她怕已经离开了,我即便要做什么,也要等她先帮先生处理了临溪乡之事才行啊。”提及此处,沐梓脸上少有的露出不耐。
兰梦乡中之事如今已传遍坊间。
焕章初闻震惊担忧,尤其是听闻其中牵扯吻虎,不得不做猜想,此事与莫夜寒有关。如今从沐梓这里获得印证,反倒平静下来。
说来,他本以为莫夜寒一路向临溪乡而行,并不会进入城乡,没想竟会出此意外。
“料理这事,可是花了我不少功夫。”
焕章察觉到沐梓情绪空落,又见她软言软语,分明有求于他,不知要让他如何帮忙,于是劝道:“此事你想要遮掩怕是难,事情闹得如此难堪,护城统领的侍兽与吻虎当街相抗,多少人看着,怎么瞒得过去?说不定主人此刻已然知晓了。”
沐梓重又换上笑颜:“所以我请先生帮我啊。这来仪阁中,除了先生,谁肯帮我?只有先生与我是一样的人。前次我才因透露了狸兽异能之事,引得冯衣与莫夜寒相争,首领虽未责怪,但此事错在我。若此番兰梦乡之事再让首领知晓,怕是这兰苑不久便要易主了。到时,奴家与那丧家之犬有何差别?我想,先生最能懂我心。”
焕章微一皱眉头,道:“我看此事你还是老实禀报主人,不要隐瞒。你既有忠心,主人自然知晓。即便没有兰苑,在阁中也可有其他安身之所。但若欺瞒主人,下场如何,不用我说你也知晓。”
沐梓故作惊讶:“先生莫非以为我要欺瞒首领?怎会?若真如此,我还请先生来作甚?难道要将一切告知先生,然后让先生去首领面前告我一状,落得人赃并获?我只不过同先生开个玩笑,先生莫要当真。”
焕章疑惑:“你……”
沐梓的脸突然冷下来:“那肖苇苇已死,其他人也已被料理,如今已是死无对证,那姓万的自然查不出什么。况且这遭,我看他也未必干净。兰梦乡之中,如今人人自危,说不定都在头疼如何收拾善后,为保全自己忙的焦头烂额,哪里还管得了别人的事?我自信此事不会再有人追究,自然,也不会给首领添麻烦。”
焕章更是不解:“既然如此,你还需我来做什么?”
沐梓态度重又软起来:“说起来,总是我的错。我没料到肖苇苇做事如此不济,居然被性万的抓住了把柄。”
“万和中怎么抓住她的?”焕章问道,“他该不会追查……”
“不会。”沐梓言道,“我虽不知万和中使了什么法子抓住她,但我知道她被抓的消息便将她灭了口。如今这里一切安好,便知肖苇苇没说出什么。”
“如此便好。”焕章言道。
沐梓叹了一声:“毕竟当初是我做主想将她收入清雅苑,是我识人不明,自然要向首领请罪。但我此刻离不开兰苑,此事还需劳烦先生代我告知首领。待我手边事情了了,必然亲向首领告罪。到时若首领怪罪,沐梓一并承担,绝无怨言。”
焕章这才放松了些,道:“你既已将事情料理妥当,主人自然不会因这一桩怪罪于你。”
“焕章先生只是不肯帮我罢了。”沐梓眨眨眼睛。
焕章对她这般半真半假的态度颇感无奈,道:“若你此番探得的消息果真有用,告知主人,主人想必不会追究于你。想必到时,也不用我或旁人替你分辨什么。”
沐梓笑起来:“我就知道,先生万事以阁中之事为先,非要我先拿出这消息不可。不似冯衣那种莽夫,只会由着自己的性子行事,惹旁人厌烦。”
说着,她向房间里面唤了一声,里间床铺的帷帐掀开了一角,钻出一只黑红相间的锦带蛇,立起身子看着沐梓。
沐梓招招手,那锦带蛇便向她游走过来,停在她脚边。
沐梓蹲下身,向着锦带蛇伸出手。锦带蛇便张开口,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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