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长等,等到深夜了,雪聆还是没回来。
他抱紧了她留下的衣物,四肢无端有些发抖。
他开始想雪聆,思念中伴随怨恨、渴望、躁意,甚至辗转难眠地抱着女人留下的裙子疯狂呼吸。
杀意随呼吸变浓,宛如热水浇身,骨骼都泛着难耐的疼痛与不适。
夜里没有他,雪聆如何能睡得着,她每夜都要闻他身上的香才能睡,她每夜都会抱住他,蜷在他的怀中。
所以雪聆是睡不着的。
雪聆习惯了闻他身上的香,这会儿闻不见会身如猫抓般难耐,所以现在她应该从山上赶回来了。
隐约间,他听见雪聆回来了。
她推开房门,解开斗笠和蓑衣站在门口抖水,口中埋怨着山上的雨大,差点就下不了山,随之又拿出蘑菇得意道,她幸好捡到蘑菇了,明日可以做蘑菇汤,炒蘑菇。
她问:辜行止,你喜不喜欢吃蘑菇?梁上还挂着没吃完的腊肉,明天我炒给你吃好不好?
山上太滑了,我差点摔倒。
我还看见了蛇窝,不过不敢去,怕它们咬我。
雪聆的话很多,他听得入迷,说着说着周围又蓦然安静了。
雪聆……
他仓惶起身,发现雪聆不知为何又架起生气时不想搭理他时的木榻,正躺在上面。
她瘦小的身子在被褥中隆起很小的一块,背对着他看不清面貌,尾端枯黄的长辫子长长地坠在地上,几枚褪色的铜铃别在辫子上,翻身时晃得铜铃泠泠作响。
她看起来很生气,在榻上不停地动着,就是不转头搭理他。
他掀开被子爬起来,钻进另一床被窝中,炙热的身子贴在她的身后为她取暖,难言的安心油然而生。
雪聆低头转身,闷声闷气地说着:“辜行止,我睡不着。”
踩在他脚背的脚尖像猫儿般一点点顺着他的小腿往上钻,直到整个身子都挂在他的身上。
他抱住她,不言不语。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中,似在深深吸冷香,白日掩盖的慾望一下好似在夜里翻涌出来。
好像那日。
他仿佛看见了雪聆神色迷离,很轻地喘着与他商议:“辜行止,不然我们做些别的吧。”
她似乎也在想他唇纹的触感,不止在唇上,最好游走在她身子的每一处。
他能感受到,她想他想得近乎快哭了,但他却很冷淡。
“小白,你听见了吗?”她催促他,身子发抖,生气地攥着他脖子上的项圈。
她不知道私藏他的事被发现了,她还想欺辱他,想霸占他。
他启唇,却不是拒绝,而是在否她的话:“我不叫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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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那条可随意弃之的狗。
她现在只想与他亲昵,顺他的话呢喃:“嗯,对,不叫,不叫,是辜行止,是辜慵。”
辜慵二字似唤到了他的心脏上,他听见无可抑制的兴奋在勃-起,却矜持地点点头,张开薄红唇瓣,伸出一点舌头准许她亲。
她亲在他的唇角,似小猫儿饮水般很轻地舔他唇缝,尝到一丝甜味而满足得喟叹。
他也会回应她,咬她的唇,吞噬她的人,辗转厮磨至两身齐颤。
雪聆,雪聆,雪聆,雪聆……
他压在她的身上,堵住她所有可逃之路,美艳皮囊下骤然冷漠的矜持逐渐变得亢奋,发疯似地吻她,揉碎她。
她这个蠢货,什么都不知道,还想欺辱他,想纳他入体。
“雪聆。”他兴奋,咬她的发白的唇,颤抖的手指挤进她冰凉的掌心中,压在干硬湿冷的木榻上十指紧扣。
“辜慵。”她轻声回他,含着他的唇珠吮吸,一声又一声地唤着。
只是他的名字,而非小白,非狗。
“雪……雪聆。”他吻着她的下巴往下,想去衔胸纠缠,身下的人却霎时如镜花水月,触了一唇的冷。
房梁角落浸着水,窗外下着淅沥沥的大雨,一丝黏湿的潮覆在身上好似沉在泥下。
屋内无人,空寂,阒寂,只有不平的喘气。
他失神地顶着裙子,白布下皙莹的脸庞逐渐变红,缠绕颈上的黑发因太黑显得微启的唇红似画中亡鬼,肌肤白得泛冷。
如此可笑姿势与神色,他无空隙去想,只想留住刚才残留的感觉。
雪聆没回来过,只是他做的梦。
雪聆。
他在高-=潮中恍惚,抱着揉皱的裙子辗转蜷缩进角落,继续等她。
一日过去了,雪聆还是没有回来,连去寻她的暮山也没有回来。
辜行止开始不满足从衣物上汲取气息,他反复踱步在屋内,坐在雪聆常坐的位置,俯身疯狂嗅闻那些东西。
尤其是她穿过的衣裙,他俊美的脸深陷在里面,除了手握住的粗红黏得一塌糊涂以外,背脊拱似破茧的蝶,即将展出漂亮的翅膀。
媚人的冷香随着一声声爽得两眼翻白的喘息而散开,他整个人倒在上面喘气。
不行。
淡了,全是他残留的气息,闻不见雪聆的。
雪聆呢?为何还没归家……
他抬起满是潮红的脸,如昨日那般在房中踱步,重复去她去过的地方,再回到榻上颤抖着埋进她的衣裙中。
淡……
雪聆,雪聆雪聆、雪聆……
无声的呢喃从喉咙顶出喘息,他死死抓住床幔上垂挂的铜铃,轻晃了一下。
叮铃——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雪聆。
叮铃——
雪聆……
铜铃声最初轻若风拂,直到一声、两声、三声,他都没听见雪聆的声音,开始疯狂摇铜铃。
每一声都疯狂得好似生着思念。
摇晃的铜铃声终究是传不出去。
一日又复一日,落魄的陈旧院子墙面斑驳,枯树燕栖,雨幕已经散开,照出几缕含有暖意的光,从屋内荡响起的铜铃声不绝于耳。
不知过了多久,他是在胃中一阵搅动时从恍惚中醒来,隐约听见外面响起暮山的声音。
是……雪聆回来了,抓到雪聆了。
他近乎狂热般起身,然而多日不曾沾过一滴水与一粒米,身躯早已承受不住起身便跌坐在榻上,指尖无意勾住了床幔上垂挂的生锈铜铃。
铜、铜铃……
他低声沉喘,忽然生出亢奋。
雪聆听见铜铃会进来。
雪聆。
他听话地坐在下了几日雨而变得阴冷潮湿的榻上,拽着那根早已生锈的铜铃兴奋地摇着,期待,渴望,她推门进来。
可推门而来的并非是雪聆,而是暮山。
“世子!”
暮山没想到榻上那长发凌乱,唇色惨白,颓然姿态的青年竟是世子,比之前几天更显得无形态。
一听他入内便急着问:“雪聆呢?”
暮山赶紧回道:“回世子,人已**。”
**……
辜行止脸上的兴奋戛然而至:“谁**?”
谁**?
雪聆吗?
可她在山间采蘑菇,要他好好等她。
暮山道:“那囚困你的女子。”
辜行止不信,茫然地僵抬起清瘦脱相的脸,透过白布往外看。
“不可能,她不可能会死,尸体呢?”
暮山吩咐人抬进来。
“属下赶到时只看见挂在树上的半具残躯,属下还特地带尸体去见过她生前认识的人,有人指认确实为她。”
受雨浇打的尸体被夜里寻食的野兽啃食了头,成了一具无头尸,但身上还挂着她素日佩戴的铜铃。
辜行止抚着尸体缺失头部的颈子。
肉是软的,骨头是尖锐的,好似摸到了一种泡在水中会膨胀的软体物。
是雪聆的骨头吗?
辜行止探首,开始嗅闻尸体。
没有雪聆的味道,也没有他的,可能是被雨水冲刷了,但他仍旧不觉得这就是雪聆,即便他指尖碰到了尸身腰间挂着小铜铃。
他闻得仔细,不放过一丝一毫。
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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