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侯府大门。
与之同时,宫中宦官已捧着圣旨前后脚临门。
封号**,北定侯封号落在辜行止身上,封地晋阳,宫中赐了不少贵物,一车一车拉进府中。
其中有几箱珠宝被抬进了雪聆的院中。
她赤着脚,穿着短裤长裳,跪倚在地衣上,双手撑在齐膝盖高的箱子上,瞪大了眼睛看里面的珠宝,心落进了钱眼里,除去了这些亮晶晶,一瞧就贵得吓人的珠宝,再也容不下别的。
难怪总有人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世上遍地的****的贪官。
她想,她若是男子入朝为了官,也很难当个清廉之士。
雪聆痴痴地伸手抚摸光滑的珠宝,深深呼吸着,满心的喜悦想与人分享,可欣然抬眸环顾四周,脸上的表情却顿住了。
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人。
空得她心中翻涌的涟漪骤然荡平,手指抓着一串珠宝,起身悄悄丢进香炉中。
看着被炉中星火弄脏的珠宝,雪聆忍不住抚摸手腕上的红线手链。
身后的门应声而开。
她回神,下意识手忙脚乱地盖上炉子,垂下手装作无事发生,往后面连退数步,仓惶地看着珠帘垂挂后面若隐若现的身影靠近。
琉璃珠帘被一截秀气长指撩开,从后面露出卷轴画般的青年。
雪聆失落,她还以为他要进皇宫感谢皇帝,晚上还会有夜宴,会很晚才归府。
辜行止看着她穿着单薄,赤腿赤臂地站在房中,洗净的脸儿清瘦得可怜,眼神慌慌张张地极为心虚。
他忍不住轻笑,放下撩帘的手,朝她走去。
“怎么不穿木屐,不披一件外裳,穿得这般少站在这里?”
雪聆脚似黏在了原地,看着他站在身前,脱下黑皮手衣的手指,温柔地抚摸她的脸,桃花目下敛而专注。
她和京城里的人不一样,甚至连府中的侍女都比她看着贵气,肌肤白皙光滑,而她因常年劳作,眼睑下的有点点淡淡似墨痕的残斑。
以前雪聆很不喜欢,总是想要等日后有钱了,买她们擦脸儿的雪花白泥膏养一养,也想会变得白皙无瑕。
但现在她发现,她视作穷苦特征的灰斑点,辜行止却格外喜欢,或者说,不止喜欢她的脸,她身上的每一道疤,每一寸肌肤都格外喜欢。
喜欢得近乎病态,不正常。
就如现在,他双手捧起她的脸,两根拇指压在鼻梁旁的眼窝上,目光沉而不动地默默数着。
雪聆扬着脸看不见别的,眼珠中全是他的脸。
“六十三……”他拇指轻拂过她眼睫,又仔细数:“一百七十根。”
“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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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琼鼻,一张……口。”
拇指往下,很轻地顶开她紧闭的唇,开始抚摸她的牙齿。
因唇中是湿软的,他眼尾微微眯了些水色,拇指一颗颗拂过。
“二十八颗。”
他笑着,呼吸重而沉,像是找到什么掰开了雪聆的唇,俯下身温柔道:“张开,我看看里面。”
雪聆摇头:“里面只有舌头,没有别的了,和你一样。”
辜行止不信,指尖顶了下。
雪聆被迫张开了唇,露出藏在舌下的一根银色的铁线。
辜行止俯下身,黑眼珠认真看着。
完了。
雪聆心沉了,刚在里面翻出来,没来得及藏起来的铁丝线被发现了。
她忐忑着打算找理由糊弄过去,辜行止先抬起了眼,唇角噙笑道:“我说过,你和我不一样。”
雪聆的脸还被他捧着,能动的只有嘴和眼珠和他解释:“刚你没回来时,我看抬进来很多金银珠宝,想要试试真假,就咬了口簪子,里面的铁线不知道怎么卷着被压在了舌头下,我正要吐出来呢。”
舌尖一顶,便抵出含在唇中的铁线。
辜行止接住看了看。
雪聆镇定自若地扬着脸看他。
辜行止放下铁线,重新捏开她的嘴唇,俯身在里面仔细看。
雪聆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在他目不转睛的打量下紧张到极致后,反而有种事已至此,要死就死的洒脱感,身上的紧绷霎时褪去。
幸好辜行止没看多久,好奇问她:“铁线是什么味的?”
雪聆一怔,她哪儿知道。
而下一刻,她便知道他为何会这样问了。
湿温的气息覆在唇上,强势如剑的软舌刺进来,贪婪般地席卷。
雪聆的腰被往后压,站不稳便歪着靠在他的肩上,双手攥着他后腰的布吞咽不过来,缠绵的涎水顺着合不上的唇角往外溢。
“尝到了,难怪雪聆会含在嘴。”他舔舐在她的唇腔内,仿佛吃醉了。
雪聆被亲得喘不上气,听见他在掠夺的疯狂中发出怪异的呻-吟。
“雪聆,我把你缝起来,缝在我身上好不好?”
真的,好想把她缝在身上啊,如此他便能随心所欲,无时无刻看着她。
她太爱逃跑了。
哪怕他早就决定要带她回封地,与她生生世世长相守,还是害怕哪日她从手中溜走。
万一他哪日找不到她,万一她在逃跑中被人诱骗,万一、万一……好多万一,只是分离一会儿,他便在路上想了好多,如果能将她放在身上就好了,就像她在帕子上绣的花儿一样。
“雪聆,可以吗?”他闭眼蹙眉,神情隐忍难受,他真的好怕。
雪聆仰着水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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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神地喘着,颊边红得涂抹胭脂般,有几分素日没有的孱弱,被他迷惑的应声也轻轻的:“……好。
辜行止抱紧她,瘦瘦小小的身子在怀中,由心升起的满足使得喟叹从唇中溢出。
雪聆同意了,他要把她缝在身上。
只要想到从今以后能与她同用一具身子,他激动难掩,直亲得她快要晕了过去才松开。
雪聆被劈头盖脸好一顿亲,回神后嘴唇还是麻麻的,睁开眼发现他还抱着自己,两指戳了戳他的腰。
“嗯?辜行止垂下洇迷离的眼盯着她。
雪聆道:“我喘不上气了。
他不想放,让她喘几口气后又熟门熟路地顶开她的唇,笑着叫她‘雪聆’。
像偷来的名字,叫得很轻。
雪聆甚少听见他叫自己,只有这个时候的他喉咙里面除了喘息,便就只有雪聆二字。
她四肢被桎梏在案上,如任人宰割的鱼儿,两弯细眉蹙着,弄得一塌糊涂,整个房中都是浓郁的情香。
躺着不太舒服,枕头硌得她不断调整姿势。
辜行止反复抚着她颤栗的背脊骨,咬在她的肩上喘气,然后将她整个抱起来。
身体腾空,却还在里面。
雪聆惊慌失措地睁开眼,双手撑在他的肩上:“别这样。
他眼尾湿红地看着她,迷离的眼中带着忍耐不住的余韵,那一眼不像是安慰,反倒像是蓄意的勾引,勾得她口干舌燥,心口生痒。
就这般姿势颠来倒去,他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雪聆很快香汗淋漓,脸颊涨红,累得无法坐在上面。
腿被勾起,他终于放下她,俯在上面将乌缎似的发挽至一旁,探头去衔那勾上的铜铃,拂过的一缕黑发落进雪聆微张开的唇缝中。
辜行止咬住铜铃,俯身用舌顶入她的唇中,“咬住。
雪聆失神地咬住,厌世的眼尾有了一点盈光。
辜行止欣赏她此刻绽开的妩媚,髋骨急耸,铜铃在帐中急响。
雪聆耳边全是他放浪的沉叹,与白日光风霁月的清冷贵人截然不同,像勾人的狐狸,乌发散乱,冷白的雪肌红成情1-色的慾态。
铜铃在她唇中响得杂乱无章,声深有水渍,声浅又他在呼吸。
雪聆忍不住蜷起后背。
他不满足,缠绵在她的耳畔,温柔哄着她抬腰:“雪聆,抬一抬,闻我可香。
香。
她闻见他身上浓郁的媚人香,刚做出的闪躲又成了听话的抬腰。
“雪聆……好乖,多闻闻我。他更近了,尾音爽得颤抖,整个脖子呈出不正常的红,像入了魔。
雪聆却成了水,他是进水的人。
到傍晚叫水,雪聆闭着眼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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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辜行止为她擦身睡得很沉。
灯烛如明日月升高枝躺在她身边的青年披着宽大的衣袍小心地笼罩雪聆在怀中用衣裳裹着低头痴迷闻许久才起身悄无声息地缓步出了房门。
暮山在外面候着:“正关押在暗室。”
“好我随后便来。”清冷的影子被拉长覆在面前。
暮山领命离去。
辜行止侧头看向屋内月下毫无血色的脸颊泛起了一丝活气。
得找到留住雪聆的方法只是这样还不够远远不够先要除去一切会威胁雪聆的人。
月色从铁门往下探入一道阴暗的小道往里边是干燥的地牢深处火盆中的火星子不断噼里啪啦地响着而那木架上挂着一个锁住四肢的男人。
此人正是安王。
不久前他在前往太后的路上被人迷晕以为是太后要对他下毒手谁知他醒来还没见到幕后主使先被关在此处狠狠挨了一顿打后来见到暮山才发现竟然是辜行止。
安王一直在查辜行止身边的女人不久前更是得知辜行止曾今在倴城和一个女人有过瓜葛而那女人逃去赴城便派人伪装成皇帝的人去抓谁知竟失败了。
为此安王特地等他回京时亲自去试探看辜行止可有发现什么那时相谈融洽他没从辜行止脸上看出任何来还以为他不知情。
谁知他联合小皇帝一起将他抓在这间暗室中才几个时辰就被打得皮开肉绽。
如今安王口里含着一块吊命的参片也不知道辜行止什么时候来。
没等多久安王听见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他抬头一看。
不远处站着两人其中冠面如玉的青年正是他满心念着的辜行止。
一见辜行止安王按捺不住疯狂挣扎着被悬挂的双手地牢中杂乱地响起铁链与质问。
“辜行止你竟然敢害我
“你不得好死。”
“……”
挂在木板上的男人头发散乱如同疯子。
辜行止看着疯狂挣扎时满口怒意的安王静等。
正骂得起劲的安王冷不丁与他的眼对上喉咙顿时一哽寒意从脚底往上冒。
“说完了吗?”辜行止温声问。
安王强撑道:“辜行止你将我囚禁在此若被人发现你也未必能置身事外。”
辜行止朝安王走去。
安王想往后退后面却退无可退只得仰着头警惕地看他。
青年一袭蓝裳肌肤白皙挟来阵阵森冷之气立在面前似阴湿雨林里的毒蛇在用那双黑得似白玉上挖出两个黑洞再灌上水银的眼睛丈量如何杀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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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死面前安王选择前者,打起自幼相识的感情:“慵,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唯一的朋友,你我自幼一起长大,你不能因为投效了小皇帝,而杀我,于我不公平,小皇帝许你什么,我只会更多不少。
他之所以对辜行止毫无防备,便是因为与他自幼一起长大,他是辜行止身边唯一能接近之人,自认与他是兄弟,是唯一的朋友,可没曾想到,他如此信任的人竟然不知在何时背叛了他,投效了小皇帝。
安王不甘心,竭力策反辜行止:“你若放了我,助我得到皇位,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便是这天下给你一半,以你我二人自幼一起长大的交情,我也能给你一半。
辜行止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人,目光始终温柔。
安王喋喋不休地说得口干舌燥,面前的人也半点反应都没给予,他则像个跳梁小丑般为求生疯狂。
眼前发生的一切令安王恍惚地想到,当初在晋阳辜行止是如何对待那些人的。
而现在过去这么多年,安王差点就要忘记了,辜行止并非是什么好人。
谁都不知道,看似心灵如面般高洁的辜行止有多冷情、淡薄,仗着生了张无论男女见之都心生喜爱的脸,时常引得那些人为他自相残杀。
现在辜行止就是在欣赏他的垂死挣扎,根本不可能会放了他。
安王口中的话戛然而止,抬起头看向他,果然看见他眼中并无动容,冷得似一潭死水。
“我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是你,我待你如亲兄弟。
辜行止看不见他脸上的求饶,露出平淡的遗憾:“其实我是想要帮你的,哪怕你自幼利用我攀附父亲,后来回了京城,父亲去世,你更是为了我手中那点兵权,而在路上埋伏杀我的人,我都仍是想帮你的,子安。
子安,安王的字,与他的慵字取自在同一日。
安王听见许久无人叫过的字,神情动容出几分恍惚:“你为何会认为是我派人杀的你,难道不是太后,不是小皇帝吗?
没有谁比小皇帝更想要杀辜行止,太后也想要得到那旁落的兵权,他明明是这几人中动机最小,甚至连怀疑到他身上都荒唐得可笑。
谁会杀与自己一同长大的朋友,身边协助自己的军师,最后的底牌?他最多只是想要掌控辜行止。
极大的不甘心充满安王,他忿红了眼,“辜行止,你就没想过,或许你被人下套了,我怎么可能会杀你。
“是啊,子安怎么可能。辜行止颔首,容貌便更显良善:“其实我一直想帮子安的,哪怕你一身杀机,我仍旧选择的是你。
安王见他已笃定,默下,当初知道辜行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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