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雪聆去了书院。
柳昌农一夜难安,等了她许久,见她出现在书院眼眸一亮。
雪聆和往常一样,好奇问:“夫子来了,怎么没进去?”
柳昌农从她平静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踌躇道:“刚来。”
雪聆‘哦’了声,等他开门。
柳昌农开了书院的门,雪聆和往常一样往藏书阁走去。
没有走几步,她发现他跟在身后。
雪聆回头:“夫子跟着我做什么?”
柳昌农想说昨日的事,可看见她毫无波澜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找话问:“昨日带回去的小狗可还好?”
提及此事雪聆颇为郁闷,昨夜小狗分明被放在笼中,清晨小狗无缘故的在院中叫唤,还将放在墙角的锄头也弄倒了。
雪聆点头:“挺好的。”
说罢,没了下文。
柳昌农也不知下一句该说些什么,尴尬地站在她面前。
雪聆见他无话说,犹豫道:“夫子若是没事,我就先过去了?”
柳昌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让她走了。
他看着她转身离去,心中竟有种说不出的闷意。
柳昌农在原地站了会,在上课之前才离开。
雪聆今日打算做完最后一日的活便请辞,为了接任的人轻松些,她还有很多事要交代,忙得一整日都顾不上去想其他的。
她做完活后,向书院管事递交木牌。
管事诧异问她:“怎么了?”
雪聆说:“不打算在书院做工了。”
管事虽然疑惑,但她将后续事已经安排妥帖,见挽留不下就揣着木牌去找柳昌农。
自从知道自己能得这份好活干是因为柳昌农在补偿她,雪聆就知道管事让她等等,是为了找柳昌农过来。
她在书阁中坐了会,还是决定先离开。
雪聆尚未走出书院,柳昌农便追来了。
柳昌农没想到她竟然要走,面色微白地问:“怎么忽然要走,可是因为昨日的事?此事我可以向你郑重道歉,是我心境不够,不敢告诉你,雪聆若是生气,亦或不想见到我,我日后便不出现在你面前。”
他不想让雪聆走,或许是可怜她,也或许是因为自身的愧疚,他无法想,雪聆离开了书院,日后该去什么地方。
雪聆摇头:“不是,夫子待我很好,我不会因昨日的话记恨您,况且你也不是有心的,还为我做了这么多。”
她说的话是诚心的,最初她确实有些怨恨他,但细细想来,他也补偿了许多,连狗都补偿给她了,她没怨他的理由。
她也是想在书院干活的,不过现在她得回去待嫁,不能老是在外面抛头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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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得诚心诚意,柳昌农却不信:“既然如此为何要走?
雪聆不太想说,若不说,他又觉得她在怨恨他。
她想了想,和他悄声说:“其实不瞒夫子,我是打算嫁人了,老是在全是男子的书院里面待着,怕会惹人说闲话。
柳昌农万般作想,唯独没料想她的回答竟是要嫁人。
女子嫁人隐在家中他不觉奇怪,可雪聆……她怎会忽然要嫁人?
“他是谁?他张了张嘴,恭喜的话出口就变了。
雪聆笑了下,释怀道:“夫子不认识的,外地的人,以后我就不住在倴城了,所以夫子也不必愧疚,我是去过好日子的。
她苦了十几年,是真的很想过好日子,不想要烂在那间破烂得下雨漏水,冬风不蔽的院子里,她要去住大房子,要当别人眼中的有钱人。
“夫子,我走了。
为感谢他这段时日的照顾,也为这些年她靠偷偷仰望他,才勉强在苦中找到一丝乐趣而辞别。
柳昌农看出她的去意,已是无话可劝她留下。
雪聆走了,临走之前还特地让他不要说出去。
柳昌农望着她离去的纤弱背影,心中生出难言的惆怅。
雪聆在归家的路上去了婶娘家,但她只在门口站了会儿。
婶娘与她说,已经将她的八字说与了那老鳏夫,老鳏夫很满意,也没有问为何要娶的原本是云儿,怎么莫名变成了另外的女子,只说要见她一面。
柳翠蝴让雪聆明日好生打扮番去见他。
雪聆应下了。
回到家中,她又如往常那般面对辜行止,好似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只是雪聆不再主动靠近他,甚至以热为由,在屋内搭了小木榻,要与他分榻而眠。
她夜里躺在上面睡得很沉,没发现本应该在另一张榻上的青年像蛇般挤在她的身后,身子与她贴合得严丝合缝,抬着她的双腿夹在腿间,从后面细咬她的后颈。
天变热了,雪聆清晨被热醒,睁眼看见放大在眼前的俊美容颜,还当自己在梦中,呆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是辜行止挤上了她的小榻。
她无奈推开他起身。
辜行止醒来,安静地坐在她的身后,听着她自起身后里里外外忙碌着。
雪聆又是翻箱笼找衣裙换,又是坐在铜镜前挽发髻。
寻常她省方便,穿的是长裤短褐,头发更是只编成长辫子搭在胸前,发饰也仅有简约的铜铃,而今日却不同。
辜行止听见了步摇玉珠代替了铜铃,听见她抿唇纸的声音,亦听见她欢快旋身时裙摆拂过木杌的窸窣。
她好高兴,甚至哼唱起了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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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的调子。
辜行止从未见她这般高兴过。
因为知道雪聆今日不用去书院他平静蛰伏着耐心等着终于等到她走了过来兴奋的情绪似瞬间窜进骨子里指尖颤栗着泛起淡淡的粉痕。
可雪聆却只是用鼻尖碰了碰他的脸小心翼翼护着涂抹在唇上的颜色和他道:“你今日在家也要和之前一样我将饼放在这里了
她要出门。
辜行止瞬间抓住她的手抬起半张冷淡的脸问她:“不是说已经辞去了书院的活为何还要出去?”
他以为雪聆不会再出去他以为她过来是想要亲他他甚至怀疑雪聆此去又是如之前那样会带回来一条狗。
躁乱的情绪黏在胸口他脸上呈出冷淡阴郁。
雪聆自然不会对他说是出去见老鳏夫只道:“只是见个旧相识快些放开我要来不及了。”
她抽出辜行止紧攥的袖口然后头也没回地出去了。
身后的人在她踏出房门刹那攥住了垂挂的铜铃恨将他俊美的脸生生割裂。
-
老鳏夫要见她是因为恰好在倴城今日约见之地是城中最好的酒楼。
雪聆从没有来过这么好的地方蹑手蹑脚地跟在柳翠蝴身后一直进到雅间中。
老鳏夫曾经也是倴城人与雪聆出自同村。
不过那时候雪聆小才几岁那时候的她和现在生得很不一样而他也比雪聆记忆中还要苍老。
老人坐在椅子上目光浑浊地打量她似乎对她的相貌不是很满意。
“怎么生得这副模样?”他喉咙里似卡着痰浑浊得随时都会咳出来。
雪聆低着头忍不住从杯中看自己。
她生得有这么丑吗?
雪聆望着杯中倒影里的厚厚遮眼乌穗儿又不免担忧老鳏夫等下会不会要退了她那可是只要嫁过去就能得到几间好铺子的姻缘啊。
雪聆好舍不得心里暗暗焦灼。
柳翠蝴在一旁赶紧道:“我大女虽然相貌上缺了点但心地善良是出了名的老先生不放心可亲自去打听打听。”
老书生就剩一口气吊着肯定不会去打听而且他要娶续弦前便打听过饶家女品行好所以才定下的虽然小女不愿嫁但饶家养的大女愿意想着总归一起长大品行相差不大。
老书生也只是随口说说长相不好对他来说更好好相貌的女人容易招惹男人像雪聆这种的长得普通的只要心好更能安心养大他的儿子。
他点了点头又问了些才确定下来:“那此事就这样定下了何时能嫁?”
柳翠蝴悄悄撞了下雪聆:“女儿哎郎君问你快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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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聆回神忙不迭回答:“能下月嫁吗?”
“下月?”老书生皱眉虽然觉得有些久但还算能等。
“好。”
此事便如此定下老书生不能吹风很快就被仆人推走了。
雪聆从酒楼出来柳翠蝴还在身边埋怨她不早些嫁过去。
雪聆说:“家中事宜没处理好。”
念及姑娘头次嫁人柳翠蝴没说别的与她走了会便分开。
雪聆往家中走。
“表姐。”
雪聆转过头一见是之前婶娘说受伤在卧的饶钟。
“你怎么又来了?”
饶钟无视她蹙起的眉腿上缠着白布手腕也用布带吊在脖子上另一手臂撑着拐杖姿势不便地朝她走来
一走到雪聆面前直接问:“雪聆如实和我说你家中那男人是哪来的?”
雪聆警惕看着他:“问这个干嘛?”
大抵是险些死过一次饶钟现在也不畏她只问道:“他是不是还被你藏在家中的?”
雪聆正愁着辜行止冷不丁听见饶钟这样说下意识道:“你管什么藏不藏的总之与你无关。”
饶钟冷笑了声:“我倒是不想管你的。”
说罢他又烦躁道:“不管那人是不是你藏的总之你赶紧将人弄走他不是你我能接触的人。”
雪聆不欲与他多谈辜行止往家中走。
饶钟见状跟在她身后坚持要她把人送走。
雪聆走得越来越快他有些跟不上索性停下来冲她大声道:“北定侯世子。”
雪聆的脚步瞬间滞住。
从饶钟口中脱口而出的称呼令她心跳无限往下坠似要坠入无底深渊中最后化作转过脸的轻问:“你说什么?”
饶钟一边追上去一边道:“那日在你房中见到那男人觉得眼熟回去后仔细想了好几日才想起来我见过他虽然当时他坐在马车中与现在有所不同但我肯定就是他。”
之所以会如此肯定全赖他偷鸡摸狗习惯了。
上次见过莫婤便茶饭不思所以偷偷潜入过知府府上本想见一面撩慰相思没想到竟然无意间听见知府在吩咐人找北定侯世子说什么失踪了。
但他也听只了这点怕被发现便走了当时还想北定侯世子不是因为生病在养怎么好端端的也失踪了?
没想到没过多久便在雪聆房中遇上了。
他这几日仔细回想北定侯世子那副容貌再加之脖颈上的狗链心中逐渐有了大胆猜想。
雪聆的胆子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偷偷藏了北定侯世子供她狎昵。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那可是比皇亲国戚还贵重的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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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九族都不够砍的北定侯在祁朝的地位近乎被神化若是教人晓得北定侯世子被农女藏在房中亵玩恐怕整个倴城的人都得跟着遭殃。
所以饶钟以为雪聆不知情原是想隐瞒一番可不说出来又觉得雪聆不会放人。
他虽然在别的事上浑此事就是借给他一万个胆子都不敢雪聆却敢。
雪聆头昏脑涨地听完矢口否认:“你认错了他不是。”
“不管怎样我敢肯定就是北定侯世子你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在找他我听说知府大人还雇佣了江湖的人若是让他们发现了你指定没命的表姐你听我的赶紧将人放了。”
饶钟继续道:“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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