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岁崇眼中,地面之上本是张牙舞爪的异种,突然尽数融化,被稀释着渗入地面。
兵佣失去了攻击的目标,停下了动作,几个瞬间就变回了金色的碎片。
她的目光转向远方,那内层区若隐若现的护巢巨人,也如同干瘪的苹果一般,迅速地失去了最外层的脂质,轰然倒地。
紧接着是幽冥的焰火哄地升起,开始灼烧巨人仅剩的营养物质。
岁崇看着一切地发生,随即想到了某种可能,当即点开了电子屏,查看玩家的生命指标。
当看到那健康到超乎常人的生命指标时,她微微一愣。
与此同时,另一个电子屏突然闪烁了起来,亮起来了象征“生铭塔”的荧蓝光晕,一条消息浮现在上面:
【生铭塔○梵净音:你打算怎么做?】
岁崇盯着这行字,半晌,嗤笑了一声。
你们生铭塔真有意思。
……
……
……
呼吸仿佛停滞。
……
……
……
心跳仿佛停止。
……
……
……
视野之内,一片漆黑,清晰传递到大脑的痛觉已经随着意识渐渐淡去。
一直到,
那一点荧蓝的光亮出现。
伸出手,下意识地抓住。
入手的感觉……并不温暖,反而冰冷……甚至很滑?
敬康宁睁开眼,就见他睚眦大爷那张臭脸。
干什么摆这副表情……
他视线下移,就看见自己的手正抓着对方的发尾,而对方因为自己的这个动作,被迫弯下腰面对自己。
玩家:……
忙不迭地松手,敬康宁坐起身来,表情尴尬地连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方垮起个批脸,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玩家,语气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我睡会。”
随后便化回了紫色的宝石,自动扣回了玩家的腰上。
敬康宁一愣,顺手摸了一下宝石。
那紫色的宝石是温热的,仿佛活了过来。
不对,也许睚眦本身就是活的,虽然是机械造物,但那种精细的活人感和赑屃十分相像……也许他也和赑屃一样,是属于创世纪的“npc”。
游戏里设定是龙生九子中除去赑屃全部死亡,但现实中未必如此。
敬康宁自然而然地如此想着,他支撑着身子站起身来,低下头,看到了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
顿时一愣。
他当机立断点开玩家面板。
玩家的血条体力条等等一系列生命数据展现在他面前。
健康的可怕。
敬康宁手放在尚且染着血的胸口上,感受到冰冷皮肤下传来的蓬勃心跳,光滑的地面映出他的面容,在脖颈与下巴处还沾着浓墨重彩的血迹。
手上黏腻的感觉仿佛是一场梦境。
他将手缓缓拿开,血液组织粘结着,顺着他的手,延展开,像是活着的,生长。
红色的,映不出任何荧蓝的光。
他又反应了一会儿,缓缓抬起头。
巨大的苦巢穹顶,干枯的黑与红相互搀扶着,许多枝条空落落地垂下,它们本该与水晶相连之处却空无一物。
生命水晶已经不见了。
他漆黑的眼眸映出空阔的苦巢,空荡的上空,干枯的枝条,黑色的死寂,红色的血,无言的灰白,孤身的人。
原本嵌入墙体的异种已经被苦巢全部榨干,原本高悬的生命水晶已经全然融化。
为了救他们的造物主,他们什么都没留下。
★恭喜玩家获得铂金级成就★
★伪性灭族★
敬康宁怔愣地看向远方,那睚眦破门而入的巨大空洞,自那空洞,他可以望见苦巢之外的荒芜之地与漆黑的夜。
鬼使神差地,他一步一步走向那空洞,顺着空洞,顺着那焦黑干枯的枝条,他走出了苦巢。
走出的一瞬,豁然开朗。
冷风灌入他破碎的衣衫,不知是带走了他的温度,还是被他的体温温暖。
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黑色人骨,那人骨瘫倒在地面,一节指骨比玩家的全身还要大,骨骼外面隐隐沾染了些许透明的汁液,黏上些许月色,滴落在地,浸入土壤。
那巨大的黑色人骨腿部燃烧着蓝色的烈焰,如同幽冥的鬼火,在天幕之下跃动。
那是苦巢内层的火焰陷阱,不知为何被巨人异种触发了,并且在它的腿部骨骼不竭燃烧着。
而在巨人头骨之前,黑洞洞的眼眶与破碎的鼻骨之前,站着一个玩家十分熟悉的身影。
那人的银发与焦黑头骨相掩映,较短修身的外套随风飘荡,划出一道道优美的银色弧线,漆黑的作战服包裹肌肉线条鲜明的腿部,隐喻着其中仿佛不竭的力量。
他左手覆盖在胸口,头微微低下,对着那比他整个身躯还要大的眼眶,恭敬地行礼。
堕落堂○阿卡斯维,
正在哀悼。
突然,一道高速旋转着的流光向他袭去。
而阿卡斯维却是不躲不闪,径直让那半月刃精准地切入胸膛,割开白色的脂质层。
他仿佛没有痛觉一般,胸口挂着半月刃,转过身来,目光投到玩家那边,无数菱形组成的竖瞳森森然。
他做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平铺直叙地询问:
“合作么,生铭塔?”
银色的锁链顺着半月刃一直到玩家手中,敬康宁没有回答,警惕地看着阿卡斯维,同时腹诽:
和刚刚捅了自己一下的人合作?
这人没问题吧?
风吹起阿卡斯维的银发,他手中并未握剑,更没有管胸口的伤口,只是盯着玩家说道:
“跟我合作,以你的天赋,踩着梦岚走上生铭塔掌权者的位置轻而易举。”
“我们本来可以不是敌人,只是生铭塔和堕落堂的立场让我们不得不自相残杀。”
他分明说着这样的话语,语气却自始至终都平淡如水,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他再一次走近玩家,竖瞳死死地钉在玩家身上,手掌微微张合,手臂的肌肉控制不住地颤动,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刺激一般。
而下一刻,
嘭。
子弹打穿了他的左眼。
白色的脂质层蠕动着,尝试修复着,但却被真伤机制压制住自愈的能力,以至于他半张脸上尽是透明的汁水与裸露的白色脂质层,白色的血肉扭曲着试图生长,却只得空空地蠕动。
一瞬失焦的眼再一次聚焦,
他看清了,
玩家的蓄能枪口正对准着他。
手臂的肌肉再一次克制不住痉挛。
胸口的起伏仿佛更大了一些,沉闷的痛觉自胸腔蔓延到全身,让他愈发的僵硬,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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