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里传出了疯病会传播的消息,那些得了疯病的人被集中关到一起,屋子里经常传来哭喊惨叫的声音,夜半时分,这些声音会随着风雪飘向整个部落。
据看守的人说,那里哀嚎声不断,每人的疯症也不大一样,有的蜷缩在角落里痛哭流涕,有的撞墙大喊大叫,部落里人心惶惶,生怕被染上疯病。
距离蒋曼装病过去了五天,月始终没有任何动作,这让他们不得不改变计划。
为了和大家一同商量对策,蒋曼只好回到曾经的家里,虽然只是暂时过来片刻,但看着熟悉的院落,心中难免伤感。
熟悉的伙伴们齐聚一起,仿佛又回到了过去温馨幸福的日子。
俭率先开口:“月始终没有动作,咱们也没有理由抓人,怎么办?那些人整日鬼哭狼嚎的,就这么一直关着吗?”
逻和其负责看守那些生病的人,逻的脸上尽是疲惫,她抿着唇心生不忍:“他们整日吵着要见家里人,那副样子真叫人害怕。你说我们该不该叫他家里人来?”
俭不同意道:“不行吧,万一他们家人见到他们那副鬼样子,心生不忍,偷偷带药给他们怎么办?”
大家沉默着,俭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人们不知道那药就是害人的东西,还以为那是用来治病的,带过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让他们来,药也带来,总有用完的时候。”蒋曼的话让大家愣住了,还没等大家问,她解释道,“我不是让他们吃,你们想这些药如果都用完了,他们会去哪拿呢?”
其:“自然是去月那拿,可她现在没有任何动静,我怕她不上钩。”
俭:“那要看怎么说了,若是直接求药她仍拒绝,就代表心中有鬼。”
逻:“到时她若说自己的药是安神的怎么办?”
翼淡淡道:“喂她吃下去。”
逻立刻赞同:“我看现在就该把她抓来让她吃,要不是因为想知道她到底用什么药才导致成瘾,我们也不必费这么大劲。要我说直接把她抓来得了,问了不说就打,我不信她不说。”逻心中不满,对付她费这么大力气不如蛮力解决。
其摇摇头:“她原来的旧部怎么能让你就这么轻易抓了她?”
逻辩解着:“那些人是被蒙在鼓里还是和她同流合污谁又知道?如果是和她同流合污,就算你证据确凿他们也不会承认。”
蒋曼听到逻的话笑了起来:“你如今说话文邹邹的,还用了好几个成语。”
逻有些不好意思笑道:“被你影响嘛,你说话总是四个字四个字的说,我也学会了。”
蒋曼沉声道:“若是被蒙在鼓里,咱们就揭穿她,若是与她同流合污,那就将他们一网打尽。做事必须要讲证据,否则会落人口实。”
那些得了疯病的人陆续开始有家人来探望。不出大家所料,果然有人带了药丸,这些家属皆被其和逻拦下。他们和家属解释,他们每日都会给病人服药,怕药吃多了反而伤身,这药就先放在他们这里,明日再给。
而那些家里没有药的人,听说月的药好用,主动去月那求药,其跟着这些人一同到了月的住处。
其谦和有礼,见到月后,对她十分尊敬,他称呼道:“月首领。”
月果然抬眸仔细观察他,笑着:“可别这么叫我,我早已不是什么首领。你来有事?”
“最近部落里疯病肆虐,月首领可曾听说?”
“我自然听说了,整夜哭嚎,估计你们看守之人不好过吧?”
其低头苦笑道:“唉,别提了,整日和那些人在一起,听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我们实在是受不住了。听说月首领这有一良药,能治百病,我想来这求药,让那些人快些好起来。”
月闻言直摇头,她紧盯着其的眼睛想一探究竟:“不是我不做,是我不敢做啊,你没听说吗?有人说就是我的药导致的这疯病,我是万万不会再做这药了,以后若是再出现什么疯病可和我没关系。”
“竟有此事?我可是眼瞧着他们服药后安定下来的,怎么会怪到这药身上。月首领,这是救人的药,你若真是就此不做了,不反倒引人误会?”
月似是想到了什么,她迟疑片刻:“那这样吧,既然你们觉得这药有效果,我呢,还害怕被人猜疑,不如我明日就在祭祀台公开做这药,这样就不会再引起什么谣言了吧?”
其心中惊讶,她竟肯公开制药,莫不是她这药真没有毒性?难道那些人的疯病真和她的药无关?不对,不能被她蛊惑,这里肯定还有什么原因,他一时琢磨不透。眼下若是贪图小利答应让她公开制药,反而为她提供了机会公开澄清,无论如何不能答应她这个条件。
其笑笑搪塞道:“这天寒地冻的,何必去那个地方,再说那些造谣的人即使亲眼见到事实也仍会污蔑你。你就在家做吧,我找几个通药性的人来替你作证,你看怎么样?”
月不动声色地坐在一旁:“他们说的话,说服不了别人。这样吧,你把翼和蒋曼都叫来,还有其他部落里管事的都过来,帮我做个证。”
其琢磨着她话中的含义,淡淡道:“行,我把翼他们都找来,有他们帮你作证,由不得别人不信。”其心中诧异,莫非她的药真没问题?
其回到家中,将大家都叫了过来。他重复着和月的对话,一个字都不敢差,就怕漏下什么细节。
俭赞赏道:“也就你能这么细心了,要是我在那,在她提出当众制药的时候我就答应了。”
逻也点点头,眼中充满敬佩地看着自家男人:“你不让我去是对的,我也反应不过来,若是我在那,怕是会给你添乱。”
其目光温柔:“你有你的优点,别这么说自己。”
蒋曼嘴角含笑地看着二人,翼则是余光扫了一眼蒋曼,抬眼间就已藏好眼底的落寞。
翼的声音闷闷的,他轻声开口:“明日曼曼别去了,我们几个去吧,她点名叫你去我怕有危险。”
蒋曼不看他:“既然是鸿门宴我更要去了,你不必担心我,有那么多人在,她不会怎么样。”
“你说,她能公开做药,有没有可能她的药真的没毒?”逻问道。
蒋曼轻声说:“我家里有位老中医,他有一秘方治心脏非常灵,他不想叫人学去,所以在配药的时候,总是差几味药私下再配。”
逻:“你是说真正有毒的部分她不一定当时做出来?那这样的话明日我们岂不是白去?”
“不白去,先去看看她要如何做再说。”
第二日一早,大家裹得严严实实一同在翼家院子集合。蒋曼刚一进来,圆圆就冲了上来,它摇晃着尾巴,目光中满是期待,毛发垂顺发亮,一看就是被精心照顾的狗狗。
“圆圆,我们今日一起去好不好?”蒋曼蹲下摸着圆圆的脑袋,拿出手中准备好的绳子,套在圆圆的脖子上。
“带狗去啊?”逻问道。
蒋曼笑着回答:“对,带她见见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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