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回来后,陈思思便一直住在安阳侯府,因不久后就是皇帝的寿诞,又逢战事大胜,大靖和崇炀议和,朝廷准备举办一场寿宁节,普天同庆。安阳侯和陈远道最近都忙得不可开交,日日早出晚归,一时也无瑕再去顾及陈婉儿失踪一事,而陈枫最近也在为春闱备考,府里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
陈思思已经有些日子没进宫看太后了,她日日惦记着太后的病情,这不,肩上的伤刚刚好些就收拾东西准备入宫去。
刘氏给她拿了几样珍稀药材,叮嘱道:“上次你出事,皇后和敬妃娘娘也是着了急的,听说将皇宫内院都翻了个底朝天,今日你进宫,就先去答谢她们一翻,如今你已嫁入了皇城,少不了要与宫中的人打交道,若是能与她们交好,日后也能对你多多照拂一二。”
“知道了,叔母。”陈思思满心感动,刘氏待她一向如自己的亲生女儿,无微不至,她直接给了刘氏一个大大的拥抱,撒娇道:“你在家中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等阿辰回来,我们再一同来看你和二叔。”
“好。”刘氏柔声应道,她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叹道:“今日这天色看着像是要下雨,你既要入宫,就早些去吧。”
“嗯。”陈思思点了点头,转身登上了马车,她掀开车帘对刘氏和陈煜摆了摆手,“叔母,起风了,你们也别在这里站着了,快回去吧。”
直到马车拐过街角,再看不见安阳侯府的大门,陈思思才放下了车帘。想到刚来的时候,她对这个地方充满了排斥,不曾想,有朝一日,这里也会成为她生命中的羁绊。
到达皇城时,天空已经飘起了蒙蒙细雨,这是今年春季的第一场雨,来得安静而温柔。琳琅为她撑起了伞,边走边低声说:“今日二皇子就要回宫了。”
陈思思皱起了眉,只要一想到二皇子的嘴脸便觉得无比厌恶,她叮嘱琳琅:“派两个可靠的人盯着些,有什么动静及时来报。”
二皇子赶在这个时候回宫,也不知会有什么企图?她这几日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担心赵禹辰回京途中会出事,这一次他携军功回来,必然会引起许多人的忌惮,且不说二皇子,其余那几个皇子也必定会想尽办法阻止,不用猜想,便能知他此次回京的凶险。
一路上她都心事重重,直到在皇后的凤仪宫门前遇见了国舅爷楚行远,她上前行礼答谢:“上次的事多谢舅父相助。”
“王妃无须客气。瑞王爷临走前曾嘱托我照看王妃,说起来,此事还要怪我疏忽,所幸王妃平安无事,否则我真不知要如何跟瑞王爷交代了。”
说着,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四周,而后忽然压低声音对陈思思说:“王妃,我有几句话想单独与你说,不知王妃现在可方便?”
闻言,陈思思不知为何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两人移步到了附近的一处凉亭之内,此时春雨已经变得绵密,万物皆在这场雨里肆意生长,就连那些藏在角落里发霉发臭的东西也在悄悄地滋生着腐败的气息……
没多久,楚行远就撑着伞离开了,琳琅一进亭子就发现陈思思的脸色有些沉重,她微蹙着眉心,眼里藏满了心事,琳琅没有多问,只是静静地为她撑起了伞。
陈思思才走出亭子一步,裙摆上便染上了一层糖霜似的水珠,她心事重重地伸出手,雨水瞬间湿透了她的手掌。
“这场雨,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她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琳琅看了看黑沉沉的天色:“这场雨恐怕要下上一整日了。王妃,雨大了,还去皇后哪儿吗?”
“来都来了,自然是要去的。”陈思思收敛了神色,既然避无可避,那便直面风雨,坦然应之。
“琳琅,前去接应的人可有消息传回?”
琳琅摇了摇头:“王妃,王爷他恐怕没那么快回京。”
陈思思攥紧了拳头,她望着漫天的绵绵细雨若有所思:阿辰,也不知你到底赶不赶得及?但无论如何,在你回来之前,你想要守护的人,我拼了命也会替你护好!
魏国公府
侍卫玄月打晕了魏舒远寝殿门前的两个守卫,然后悄悄钻了进去。
魏舒远正坐在塌上看书,他刮去了胡子,也束起了发,除了眉眼里郁结的那些心事,仿佛又变回了从前风流倜傥的魏世子。
“公子……”
玄月俯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魏舒远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他修长的指节泛着青白,手里的书早已被他攥得变了形,似乎在努力地隐忍着什么,待玄月说完,他的眉心早已经拧成了一团,他什么也没说,径直出了寝殿。
才过了转角处,他们就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长公主一行人,魏舒远蓦地停下了脚步,他紧抿着嘴唇,什么也没说。
“你又要去哪儿?”长公主皱眉,率先开了口,“本宫不是让你待在寝殿里闭门思过吗?谁允许你出来的?!”
“母亲是想要将我关到死吗?”魏舒远冷冷道,“我要出门喝酒。”
“喝酒?”长公主冷笑,“成日里不是花天酒地,就是跟本宫对着干,本宫怎会生出你这种废物!赶紧给本宫滚回你的屋子去!”
魏舒远双拳握紧,这样的话他早已经听了一百遍一千遍,次次都能将他的心剖得遍体鳞伤,可这一次,他眼中的痛只闪过一瞬便消失不见,他紧抿着唇,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长公主见他转身就走了,满肚子责骂的话都被生生地噎了回去,一腔怒意在胸口乱窜,无处发泄。索性她今日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和时间与他争执,她气愤地甩了甩袖子,决定先放他一马,毕竟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望了望天空,知道该出门了,可放着魏舒远不管,她又担心他会弄出什么乱子,她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背影一眼,对身边的侍卫说:“多派些人手看着他!别再让他给本宫惹出什么乱子!”
她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风忽然朝她卷来,魏舒远身影快得似一道风,他刹那间就点了长公主的穴,随手拔了一名侍卫的刀,紧紧地抵在了长公主的喉间。
长公主顿时勃然大怒:“逆子!你要做什么?!你想要杀了本宫吗?”
“母亲,这都是你逼我的。”魏舒远眼神变得凌厉,他稍稍用力,长公主的脖子就印出了一道血痕,身边的侍卫和嬷嬷大惊失色,立刻将他们团团包围住。
“世子,公主可是你的亲母,你可不能糊涂!”
“都给本世子滚开!”魏舒远嘶吼道。
“别听他的!本宫就不信他今日真敢对本宫动手!”长公主也是怒气冲天,她没想到,这个养大的儿子竟然成了一个白眼狼,他竟然跟她持刀相向!
魏舒远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浑身已经绷成了一根弦,可他不敢松手,他知道今日若是松了这手,便是彻底地妥协了,那么一切都再无可挽回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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