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侯府
春日融融,微风如煦,斑驳的光影透过树叶落在两张藤椅上,陈思思和魏舒远正惬意地躺着晒太阳,陈煜正在杜神医的指导下拨弄着那些装满药粉的瓶瓶罐罐,最近他是越发地有兴趣了,杜神医倒也乐意,成天陪着小家伙胡闹。
这已经是回府后的第三日了,今日太阳不错,他们看完诊索性就躺在杜神医这里晒起了太阳。陈思思翘着二郎腿,脸上盖着本书,只余一张嘴露在外面,时不时地往里面扔一颗花生米,一副没心没肺没烦恼的样子,没有人能联想到她前几日才遭遇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绑架。
魏舒远瞅她那惬意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而后他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哎呀,我这伤也没什么大碍了,是时候该走了。”
“你要回去?”陈思思猛地坐起,肩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她嘶的一声轻呼。
“你小心些,”魏舒远好气又好笑,调侃道:“不回去,难不成要在你安阳侯府住一辈子?”
“也不是不可以,这安阳侯府里多的是屋子,不多你这一人。而且,你就这样回去,长公主……不会责罚你吗?”
“无妨,左右不过就是关上几日,我堂堂世子,就算关起来也是吃喝不愁,不会丟了性命。”
“可是……”
“好了,”魏舒远拍了拍衣裳,笑道:“你这里既没有酒,又没有美人儿,我待着也是无趣。”
“臭小子,你身上伤还没好,可不能喝酒!”杜神医皱眉走了过来,医者的本能将他骂了一顿,“你小子回去也不能胡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砸了老头我的招牌?!”
“杜神医,放心,我绝不会砸了你的招牌,若是真喝酒出了事,我也绝不会说是你帮我治的伤。”
“你小子,油盐不进!”
“这几日,有劳杜神医了。”魏舒远笑着朝他拱手道谢,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杜神医瘪着嘴摆了摆手,不再搭理他,转身又去看陈煜了。
“魏舒远。”陈思思忽然喊住了他。
魏舒远驻足,不明所以地回过头来,暖阳照在她的脸上,明媚而娇艳,她扬起大大的笑容,弯弯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她说:“谢谢你。”
那一瞬,他的心猛地颤了颤。
他呆呆地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她仰起头认真地对他说:“魏舒远,我……我想跟你说,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道德绑架你,也没有人该理所当然地让你付出一切,有些人和事若是无法改变,那就别再强求,更别去折磨你自己!无论如何,你首先应该先是你自己,你只要做好你自己认为对的事就好了!”
说着,她上前一步,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宣告自己的立场:“而且,你也不会是一个人,我和阿辰,永远都是你的朋友,永远都是你值得信任的人。所以,如果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硬撑,也不要委屈自己!你可是堂堂魏国公世子,天生勋贵,风流倜傥,洒脱自在才是你该有的样子!怎么能因为别人糟践自己呢?回去记得把你的胡子刮了,这完全遮挡了你的美貌!你现在看上去就跟我爹似的,这不仅仅严重影响到了你的颜值和桃花运,还严重影响到我和那些姑娘们的视觉感受!我抗议阿,下次见面,你得给我变回原来的魏舒远!”
魏舒远的眸子里似有什么在暗暗涌动,他僵立了片刻,喉咙里有些发涩,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最后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浅浅弯了弯唇就转身离开了。
陈思思看着他的背影吐出长长一口气,她清楚他在家中的处境可能并不好过,他并不是个坏人,甚至他过于正直,所以当他面对那样偏执疯狂的父母时,是不是在无数个夜里也曾有过挣扎和难过?
魏舒远前脚刚走,院子外面就有两个下人路过,他们脚步匆匆,似在讨论着什么,陈思思摸到墙边去听热闹,只听见其中一人说:“侯爷回来了,脸色可不怎么好看,咱们这几日做事可得小心些。”
“可不是嘛,你说二小姐究竟去哪儿了?这侯爷寻了那么久,硬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你说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嘘!”那人连忙打断他,“别胡说,小心被侯爷知道,将你打一顿!”
“你说姐姐她还会回来了?”
身边忽然响起了一个稚嫩的声音,陈思思吓了一跳,低头才发现陈煜不知何时来到了身边,他眼神失落地看着那两个离开的下人,想来方才他们的话已经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中,陈思思有些不忍,她蹲下身拉住他的小手,柔声问道:“怎么?煜儿想婉儿姐姐了?”
陈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沮丧地低下头,小声说:“姐姐她有时候对我很好,可有时候又好像不喜欢我。但她毕竟是我的姐姐,我……希望她能好。”
他忽然仰头看向陈思思:“姐姐,她是不是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就像母亲,就像霜红姐姐一样……”
陈思思被问住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年幼的孩子,有些真相对他而言过于残忍,她将他搂进了怀里,什么也没说。
陈婉儿的事已成定局,即便她没有设计陷害她,但她跟着二皇子,又能有什么好下场?她的野心太大,想爬的位置太高,安阳侯府承受不住。
——
长公主府
明月半遮,偶有几颗零星散落在墨色的天幕间,隐隐戳戳,似藏着什么不敢明言的秘密,公主府里的灯笼在微风中微微晃荡,在地面投下一团又一团浅黄的影子,几名侍女端着点心美酒从廊下路过,然后钻进了偏殿的花厅。
忽地,“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夜色的宁静,紧接着就是长公主咆哮的声音:“滚出去!”
侍女们狼狈地逃出花厅,很快,一切又归于宁静,但府中的下人无不瑟瑟发抖,就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生怕再惊扰到屋里的贵人。
长公主满腔怒火地坐到椅子上,似乎心中的怒火还无法平息,她随手又砸了一个茶盏,骂道:“拓拔无极那个言而无信的家伙,居然这么快就出卖了我们!”
“公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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