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语铃在心里接连喊了几声罪过。
可很快,她又为自己找到了开脱的理由。
三年后的沈逾已经没有那么讨厌了,不再是那个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的天才少年,而是她沉稳内敛的丈夫。
那她享受一下,应该也没问题吧?
再说,可是他先讨好她的。
闻语铃理直气壮地想,她不过是秉持着“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原则,顺水推舟罢了,这样一想,负罪感顿时轻了许多。
她欣然接受了这个吻。
她伸手去检查他的伤口,指尖的治愈灵力尚未完全褪去,带着阵阵独特的温度,温热而柔和,像春日里晒过太阳的湖水。
她的指腹轻轻按在伤处,顺便揉了一下他的脸颊。
手感意外地好。
沈逾的皮肤比她想象中要细腻得多,闻语铃忍不住又揉了两下,像揉一只猫的下巴。
她道:“我觉得……”
沈逾正细细蹭着她的手,将鼻尖埋在她的掌心里嗅闻,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看上去竟然有几分乖巧。
“什么?”他含糊不清地问,嘴唇蹭着她的掌心,声音闷闷的。
“我觉得。”闻语铃认真说,“你现在比三年前顺眼多了。”
他动作一顿,脸颊抵在她的掌心里,眼神也恢复了清明,以一种略微危险、带着审视的视线望着她。
他一字一顿地说:“你的意思是,你更喜欢现在的我,而不是三年前的我?”
“当然了。”闻语铃说。
沈逾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僵硬。
她喜欢现在这套。
那他以前做的那些算什么?
闻语铃浑然不觉他的异常:“你以前有多讨厌,你自己还记得吗?”
讨厌。
讨厌?
讨厌!讨厌!讨厌!
她说他讨厌。
沈逾的瞳孔开始震动。
“我哪里讨厌了。”他艰难地说。
闻语铃差点被气笑了,就算过了三年你变成了美味人夫,也不代表三年前你做过的事一笔勾销了吧?
她开始掰着手指,一笔笔给他算账:“身为一个病人,你很犟,你灵气阻塞那次,我强调了好几次,吃药更有效,可是你非不肯,甚至在尝试过灵息通脉,失败之后,你还是不肯吃药。”
沈逾说:“所以,你后来总是躲着我,让你师尊给我治病,也是因为这个?”
闻语铃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是的,那次之后,她便以医术不佳为由,称沈逾身为剑宗扛把子,理应接受最顶级的私人医修,师尊也挺赞同的。
她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他居然心知肚明。
“你居然知道啊……”她干笑两声,“对啊,我当时人微言轻,你地位又那么高,我怎么敢反驳你?要是以后你再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那我怎么办,听还是不听?所以我只好告诉我师尊,让他老人家来给你治了。再说他医术比我高,治你这尊大佛不是更好?”
沈逾:……
他咬紧了后槽牙。
他一直没搞懂为什么,直到现在才知道。
她竟是因为讨厌他才那样做的。
“还有你以前很装,老是在我面前炫耀。”她又说。
沈逾艰难地说:“炫……耀?”
“今天说你又打败了哪个大能,明天说你又杀了几头妖兽,猎了多少宝物,听得我心里很嫉妒啊。你是天才剑修了不起,可我是医修啊,又不能打打杀杀,你跟我说这些,不就是显摆你很能打吗?”
沈逾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所以当时,我托人送你的宝物,你知道是我送的之后就不要了,也是因为……”
闻语铃挠挠头,道:“别误会,东西很好,我只是单纯见不得你。”
沈逾:……
也许因为面对的是三年后成为她丈夫的沈逾,闻语铃此时毫无顾忌地说出了许多对他从前的吐槽,甚至越说越起劲。
毕竟,她已经憋很久了。
她开始努力找出事件以证明他以前有多装。
“你总是踩着剑,突然飞到我面前。”她说,“我正在好好走路,或者好好采药,突然你嗖地一下就来了,每次都吓我一跳。”
沈逾:“难道你不觉得很帅吗?”
闻语铃:“我看了只想打你。”
沈逾沉默了,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望着她,望得她心里开始打鼓。
沈逾这家伙的脑子,跟她的脑子可能不一样,难道说,他其实是在耍帅,而不是在装逼?
难道她一直误会他了吗?难道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难道沈逾真的觉得那样很帅,所以在……给她开屏?
闻语铃这样想着,竟然心生愧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当时回应的态度,岂不是有点过分?
要么板着脸不理他,要么随便敷衍几句就走。
正在她内心排山倒海为自己那狭隘的想法感到惭愧之时,只听沈逾终于开口了。
“怎么可能。”他的语气是那样理所应当,“没有人会不觉得‘枕雪’帅气,剑宗里每个人都这样说。”
闻语铃:……她讨厌得也不无道理。
有没有可能是人家怕挨你打才那样说的?
沈逾用那种淡淡,却一本正经的视线望着她:“如果你觉得不帅,那一定是因为你在枕雪面前感到了自卑,不愿意承认。”
自卑?
好好好,闻语铃收回手,跳了起来:“你才自卑你全家都自卑。”
沈逾还是用那种淡淡的表情,嘴角甚至没有动一下,只是很平静地说:“我没说你自卑。”
啊啊啊啊啊你不是修仙界的老古董吗?为什么还会现代人“石砸狗叫”那一套啊?
她被戳中了痛处——好吧,她承认,当年她面对沈逾的时候确实有一点点自卑。他太耀眼了,她嘴上说他装、说他炫耀,但说到底,只是阴暗的老鼠人见不得那么耀眼的光罢了。
但现在被沈逾这么轻描淡写地指出来,她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闻语铃气得不想说话,气呼呼地冲进了房间里。
她冲到床边坐下,抱着双臂,胸膛小幅度起伏着。
她进屋之后,沈逾也跟着进来了,他坐到她身边,端了一杯温热水递到她面前,说:“喝杯水。”
闻语铃望了那杯水一眼,冷笑一声:“我不渴。”
“你生气了。”沈逾说,语气笃定,“人在生气时,会口干舌燥、心跳加快,适量喝水能帮助身体恢复平静,调节情绪。”
“那真是谢谢你啊。”闻语铃讥讽道,“你真是比我这个医修还专业。”
沈逾看出她不想喝,把杯子收了收,问:“你到底为什么生气?”
闻语铃说:“我没有生气。”
沈逾打量着她的脸,表情变得很仔细:“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出什么?闻语铃板着脸,没说话。
沈逾:“你正在生气。”
闻语铃:“呵。”
沈逾说:“我哪里惹到你了?”
闻语铃说:“你哪里都没有惹到我,你哪里都好,是我自卑狭隘。”
沈逾说:“我错了。”
闻语铃说:“你没错。”
沈逾说:“我真的错了。”
闻语铃说:“你真的没错。”
沈逾说:“我不应该说不喜欢枕雪的人都是自卑。”
闻语铃:“我认为你没说错。”
沈逾:“那你不要生气了。”
闻语铃:“我没生气。”
沈逾问:“如何证明?”
闻语铃说:“无法证明。”
沈逾说:“你亲我一下。”
闻语铃望着他,说:“得寸进尺,我拒绝。”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双颊因为方才动气染上了一点嫩粉的红晕,她显然还没有消气,眉毛压着,眼皮也垂着,像小鹿的眼睛。
沈逾见过很多妖兽生气的样子,大阶妖兽生气,总是做出要吃人的气势,以起到震慑敌人的作用。
她现在这样,可一点都不吓人。
反而还很……
沈逾的喉结动了动,不动声色地改变坐姿,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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