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去新丰找柳姬。”
翌日清晨,古妍便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其余三人。
“你这才从宫里回来,又要走啊?”钱东家擦了擦眼屎。
“去避避风头也好。”无名君说道。
豚儿没有参与这个话题,忙着烧水,准备早膳。
听到无名君这话,钱东家愣了愣,随即问古妍:“你打算去多久?”
“你回来的事估计已传开,肯定会有许多病人前来问诊。”
“看吧,少则一月,多则两三月吧。”古妍自己也不太清楚。
“那我和豚儿只能闲暇时多读医书,精进医术了。”钱东家自顾点点头。
豚儿忙道:“我会努力的!”
古妍冲他莞尔一笑,而后问:“秦府的人没再来找过你吧?”
豚儿说:“只有小萝来买过药。”
“顺便看你过得好不好。”钱东家笑嘻嘻补充道。
豚儿也笑笑,没说什么。
他与小萝他们,往后除了看病买药,便再无交集。
他们已然成了两类人。
“我陪你一起去。”无名君忽然对古妍说道。
“路上有个照应也好,毕竟是出远门。”钱东家点头赞同。
“那药肆这边呢?少了他,你和豚儿不是忙不过来?”古妍问。
钱东家耸肩笑笑,“两个人四双手,能干多少是多少。”
古妍放心了,再次感叹,亏得有市坊制度,否则,药肆准会日日加班。
用过早膳,古妍和无名君就去办理出城的许可,由于她的翁主身份,许可办得很快,下午便能出城。
午时一到,他俩告别钱东家和豚儿,坐上从马四那里新买的轺车出了城。
“先去下槐里。”出了城门,她对无名君说道。
无名君动作一顿,跟着就朝下槐里的方向驶去了。
“往后,你准备一直跟着我们吗?”古妍蓦地问道。
无名君摇头,“最近无事。”
古妍了然,没再多问。
抵达下槐里后,轺车停靠在古家,古妍正要下车,便听无名君说:“里面没人。”
古妍迟疑地望向里面,“没人?都出去了吗?”
“没人住了,有搬家的痕迹,痕迹还很新。”无名君说道。
“啊?”古妍诧然。
“我去看看。”无名君跳下了轺车,直接翻墙进了古家。
“这不是阿妍吗?”
一道久违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轺车旁边,古妍转头一看,展颜一笑,“刘阿母。”
她拎着裙摆跳下了马车,一把握住了刘氏的手,“你还好吗?”
“还不是老样子,不过如厕不再困难了。”刘氏轻拍着她的手,仔细端详着她,感慨万千,“你当初走得好呀,这才短短一年,你就成翁主了,我是做梦都不敢想啊!”
“你们都知道了?”古妍有些惊讶。
消息传得这么快?
刘氏说:“是京兆尹亲自来你们家传的陛下口谕,说是还要修建翁主府,在翁主府建成前,为你们安排了另一处宅子暂住。”
“那我兄嫂他们是搬去新宅子了?”古妍猜测。
“今早刚搬的,主要是你阿嫂急。”刘氏冲她眨了眨眼。
古妍会意一笑,“新宅子在哪儿,远吗?”
“在东市那边,往后啊,串门就不方便啰!”刘氏又是语带感叹。
东市周围多为公卿勋贵,古家靠着古妍摇身一变,成为了贵族阶层。
翁主虽无实权无封地,但享有食邑,即汤沐邑,以赋税收入作为生活供给,而这些福利,往后会直接送去翁主府,住在那里的娘家人便能同享。
眼下,我还真成了兄嫂的摇钱树!
“何须串门呢?待翁主府修好,刘阿母也搬过去住吧,这样热闹些,大家也能有个照应。”古妍立即提议。
既然要占她的便宜,那就让别人也来一起占。
“这…这咋合适?”刘氏瞠目结舌。
古妍扬唇,“有何不可?我是翁主,我说了算。”
“走!带我去新宅子瞧瞧。”
她拉着刘氏,上了轺车,无名君也已返回,他大概已经听到了二人的谈话,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便不再多言,根据刘氏提供的地址找了过去。
“阿妍!”
看到她后,古文又惊又喜。
“姑母!”
古白及更是闷头冲来,一把抱住了她。
古妍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望向这座宅子,是间老宅,但门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住过的宅院,不知京兆尹是从哪户人家那里征来的,或者没收来的。
当初柳家被抄,宅院也一并被没收,想必这座宅院,约莫就是类似的来历。
这么一想,古妍更不愿住下来,打算向兄嫂交代一番,便去新丰找柳姬了。
在前堂坐下后,她没有喝方阿娇煮的茶粥,她仍旧喝不惯这些黑乎乎的汤水,只要了一盏温水润嗓。
不过无名君倒是喝得很开心。
他往那里一坐,就引得古家三人频频侧目。
古文欲言又止,“阿妍,这位郎君是……”
“姑父为何没有随你同行呢?”古白及直接问。
“没有姑父。”古妍放下茶盏,看向三人,“我与霍将军的婚约取消了。”
三人同时一怔。
刘氏低着头假装喝茶,但耳朵已然竖得老高。
霍有志上门提亲的事,早已传遍下槐里,她还知道,古家收了别人一块柿子金作为聘礼。
林老翁在得知此事后,深受打击,关闭肉肆多日,说是去女儿女婿家看望刚出生的小外孙了。
在大家看来,古妍与霍有志成亲的事,已是板上钉钉。
古妍风轻云淡地说:“我已决定终身不嫁。”
“往后,我应该会长期留在京城,或者去别处。”
“待翁主府修好后,劳烦兄嫂为刘阿母准备一间屋子,你们同享我的食邑,如若还有需要帮助的乡里乡亲,还望你们出手相助。”
“陛下的这份赏赐,不是拿给我挥霍享受的,而是希望我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还有阿兄……”
她将视线转向古文,后者连忙坐直身子。
“这份荣耀是我靠治病救人得来的,希望阿兄你不要因为一时的富足就忘记了肩上的责任,我们古家世代行医,你身为兄长,更应薪火相传。”
“是!为兄记住了。”古文重重点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子给的东西,随时可以收回,望你们好自为之!”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忠告之言,古妍便起身拜别众人。
“姑母,你要去哪儿?”古白及拉住了她。
古妍笑着对他说:“我去新丰见一位故人。”
“新丰?”古白及似乎没听过这个地方,“我也要去!”
“白及!”方阿娇赶紧过来拽他。
古文却道:“就让他跟阿妍去见见世面吧。”
“也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对上这对父子期待的眼神,古妍同意了。
方阿娇有些不舍,但她也清楚,此时的古妍已今非昔比,儿子跟着她去见世面,比窝在家里强。
况且古妍日后若是膝下无子,那古白及便是她唯一的后人,与她亲近有利无害。
“姑母,新丰是个什么地方呀?”
古白及就像跳出井底的娃,对于路上的所见所闻都感到新鲜,尤其对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更是好奇不已。
古妍缓缓道来:“那是高祖为其父仿照故土沛郡丰邑所建的一座特殊城邑,只为缓解其父的思乡之情。”
当年,刘太公迁居长安深宫后,因怀念故乡的市井生活而郁郁寡欢,为此,刘邦下令在秦代骊邑旧址按丰邑原貌复制了一座新城,并迁徙原乡民、商贩、匠人若干人,让那里重现老家的酤酒、斗鸡、蹴鞠等市井之风。
在太上皇驾崩后,骊邑便正式更名为“新丰”。
其街巷、门闾、屋舍、社庙,乃至河流、石桥,均仿照丰邑原样复制,故而后世才会有“鸡犬识新丰”的说法。
“柳姬!”
“妍姬?”
抵达新丰,无名君带着古妍和古白及找到柳姬的住处后,柳姬喜出望外。
“你们过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诶?哪儿来的孩子?路上捡的?”
柳姬很快发现了跟在古妍身旁的古白及。
“我是姑母的侄儿!”古白及挺起胸膛说道。
“哦!”柳姬想起来了,古妍确实有个侄儿。
“你们姑侄俩一点都不像,你没你姑母长得秀气。”
古白及噘了噘嘴,“反正我们是姑侄。”
柳姬笑笑,随即带着两大一小进了屋。
她一人住,二进院的宅子显得空落落的,但她并不感到寂寞。
安顿好三人后,她便找来一名帮忙跑腿儿的少年郎,给了他一些钱,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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