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简都不敢把声音放大,小心翼翼地询问。
一秒,两秒——
绍望之的眼皮睁得慢,一睁眼就看到眼前满脸担心的沈简,心里倏然一阵麻痒,他艰难扯唇笑了笑。
“不疼。”
“我不疼。”
绍望之太难以言说了,这一天太疼了,当折磨受尽,药效从身上退了出来的时候,进来的家人。
有他的妹妹,叔婶,舅舅伯伯姑姑,这些名义所有的亲属,可他们一句关爱都没有,直到现在他才听上一句。
还好吗?
绍望之笑了笑,眼眶猩红,有点脆弱地靠在沈简身上。
“我不疼,你别着急。”
沈简抿抿唇,拿帕子擦了擦他的脸,让他放心地靠在自己的身上,安慰地拍拍他:“好,好我不急的公子。”
“我带你回去休息。”
管家看到他们靠在一起,手脚利落立马把门窗关上了,这要是让外人看到了可会被说闲话的。
“大夫,我家公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赵御医咳嗽了一下,忍住不要把目光落在一边抱在一起的人身上,脸上回归正事的严肃:“很难懂。”
“这次试药,我原以为必然成功,公子的试药反应不应该如此强烈。”
管家看向绍望之。
“公子是什么感觉?”
绍望之仔细回味了折磨他一天的感受,默默说:“白蚁蚀骨,抽筋裂皮。”
赵御医摸了摸胡须,拿着药方子陷入困惑。
“可明明上次,那谢弋就是喝了这药好全的,我还进行了改良,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沈简突然脸色有点紧张,着急看向绍望之。
没想到他朝她安抚地摇了摇头,虚弱但坚定地道:“个人体质不同,我体质是药人,千白种毒药在我这里要不了我的命,但是谢弋是普通人,一剂药错,人就没了。”
“还请不该说的,就不必和皇上说了。”
赵御医哼哧一声,没好气说:“我是这种人?轻重我能不知?我可不想害人性命!真的是。”
沈简听到这里才真正的松一口气,感激地看着绍望之。
小声道谢。
“谢谢。”
管家上前一步,“那这次是一点成效都没有?到底要何时才能把药方子研制出来啊。”
赵御医脸上难以捉摸。
沈简突然发现了一点,抓住绍望之说:“欸我发现了,公子你说话不结巴了!”
这一提醒,管家和御医的目光才一亮。
这,也算是误打误撞?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赵御医沉思几分,然后忍不住高兴道:“我这就回禀皇上,此药方子,能治结症,啊,我竟无意之中解决了千古杂症。”
“时也命也。”
——
御医回去和小皇帝回禀去了,管家立马安排了担子将绍望之抬了回了自己的小院,府邸大夫来来去去。
沈简挤都挤不进去,只能先去把晚饭先给公子温上一温。
才到了厨房门口,就听里间捏豆芽的老婆子说。
“绍公子德才兼备,品行高尚怎么会是你嘴里说地要抢大公子的爵位的小人,莫要随意泼脏水了,当心被挖了舌头去。”
沈简往里面瞟,就看见一个戴着布帽小老头一边给排骨焯水,一边老道摇摇头。
“张婶儿你就是天真。”
闻言,张婶就要把手里的豆芽菜扔在他身上,被他一躲,他连忙说:“我在府邸可是三十多年头了,崔府的腌臜事焉能不知?”
“这主家啊,也就是当朝首辅崔爷,绍公子是崔爷妹妹的儿子,当年妹妹同一个马夫私奔,脏了崔府门楣,被崔爷千里追袭,亲手砍下那马夫的头颅才保下名声。”
“绍公子她娘啊,也被遣送到乡下,在绍公子三岁时撒手人寰,但尸首没一个崔家认领,眼看着三岁小娃和崔娘子尸首在屋子里发臭的时候,不知京里哪个人把话传到主母跟前。”
张婶儿听入迷了,这档子事平时哪能听着,手边的豆芽菜都变成了瓜子儿,情不自禁地往自己的嘴里嚼了嚼,嚼没水了,才吐了出来。
连忙催促着。
“后来呢,唉呀,你倒是说啊。”
小老头左右看了看,见厨房没有其他外人,就压低声道说:“有人和主母说,说,当时的崔千金中毒,需得个近脉的孩子,为她试药,主母一听连忙把绍公子带了回来,那几年啥劳什子的毒药都喂给公子。”
“你瞧瞧,这崔府,对绍公子来说便是杀父,辱己,亲生母亲的牌位到现在都没有资格抬进府里,绍公子考科举,想要争一个不世之功,不就是有那抢爵位之意吗?我可不信,他争下功名不为自己,是为了崔府的。”
张婶儿反应过来。
哎呀了一声。
“那公子可不危险了,那主母必然要过河拆桥,等公子有了功劳,若让他烈士就位,这功劳就真真算在了崔家的头上了。”
小老头一副欣慰的点点头。
不算太笨。
“你可别往外头说啊。”
张婶儿拍拍自己的胸口,以自己人格保证:“必然的,我怎么可能告诉第三个人,不要命了。”
小老头砸吧嘴,心里才放松,主要今天看公子那样子,不由自主让他想到了一些前尘往事,嘴里那个倾诉欲望止都止不下。
突然。
一边的灶台“吧唧”的一声,冒起来了火星子,张婶儿连忙低头一看,不知道脚边何时蹲了一个小姑娘,灰头土脸地生着火,温着饭菜。
“啊啊啊啊——”
小老头指着沈简,话都不利索:“你你你哪里冒出来的,你偷听!你这个败坏的狗东西!”
沈简猛站起身,手里的柴火往地上扔。
“我早来了,看你聊地不知所以,才没有打扰,你怎能诬陷人,你们口舌主子,我都没有还没有说呢。”
张婶儿急了,连忙求饶似的捂住沈简的嘴。
“我的姑奶奶,可别说啊,就当婶儿求你了。”
沈简眼珠子一转,得意看着他们。
“不往外处说也行,过两天我弟弟要回家了,我想给他布置一桌子好菜,但外头实在贵得很——”
小老头抹布一扔,斩钉截铁。
“二十年厨艺,人称江湖小厨手!”
沈简乐了。
这话她就爱听。
“既然你们如此诚意,那不该我说的我必然不往外说,你们放心吧。”
端着饭菜,沈简走出门,两个人捂住心口,松一口气。
突然间,想到什么,沈简骤然转身,吓得他们又提上一口气。
“怎,怎么了?”
沈简笑了笑,说:“我就是想说,绍公子待我们那么好,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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