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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三秋桂子

小说:

关山不渡

作者:

惟安行

分类:

穿越架空

何宣平怔怔地坐在那,呆呆地看着,但还是止不住抽噎。陈然越来越近,他背后的光线投下长长的暗影,罩住了何宣平。

陈然蹲下来,单膝跪地,伸出一只手,食指弯曲,轻轻刮去她的眼泪。何宣平抬眼看他,眼圈又迅速红了。

陈然伸手去掏她藏在背后的和离书,以为她是在哭这个。

“昙昙,那日我写这个,是不想因为我的事连累你,不是真的想与你和离。权墨如今看你和息风炉声势渐大,他开始忌惮,想让我们的联盟分崩离析,所以找来这封书信挑拨。”陈然攥着她的手,一字一句说道。

何宣平早就知道是这样,也相信他,其实她并不是为了这封和离书而难过。只是他也是命运受到摆布之人,若现在告诉他,自己哭是因为命运受人胁迫,岂不是平添伤感。

陈然秀丽的眉眼里净是关切与温柔,何宣平摩挲着他大手里的薄茧,不由得悲从中来。

“万般皆是命,一点不由人。”她扑到他怀里,想着话本里看到的这句话,嚎啕大哭。陈然轻抚她的背脊,一直温言抚慰着,可她却越哭越伤心。

大氅罩在身上,何宣平感觉自己被迷迷糊糊端了起来,虽然耳边有嘈杂的声音,但她窝在陈然怀里,迷迷糊糊地抽噎着,也没有留心外面在说什么。直到脚步最终停下来,她被放在软软的榻上,闻见如月居熟悉的饭菜香味,她才知道自己到家了。

感觉陈然放下她就要走,何宣平歘地一下从大氅里伸出手,紧紧拽住陈然的衣角。

“你别走,你陪陪我。”何宣平眨巴着眼睛,很委屈的样子。

陈然摸了摸她的头:“昙昙,我知道你今日受了委屈,我去和权墨谈。”

她攥着不放手:“那个和离书,我知道不是你不爱我,我知道你当时有自己的考虑,我哭的不是这个。”

她以为陈然急着去找权墨,是为了清算这件事,可陈然轻轻挣开她的手,捧住她的脸道:“昙昙,这封和离书只是一个导火索,就算没有这个,权墨也迟早会让我们反目,因为他最初的目的,就是要借我们的婚姻、让你为他所用。”

陈然顿了顿,又道:“可如今你不仅成功冲破了封印,还和我之间互相信任、达成了最坚固的同盟。这对外有魏无尘、内有其他门人相互攻讦的摄政王来说,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他如今已经打上了孩子的主意,如果我们继续坐以待毙,那等待我们的,绝对不是什么可以商量的结局。”

何宣平愣住了:“所以你……是要去和他摊牌?”

“曾经他有几次欲对你下手,我以王妃要挟于他,他最终还是答允保你。上次去西域,也是我与他的交换条件。我为他扫清障碍,他遵守诺言。”陈然眼神渐冷。

“可如今,我看权墨是有些慌不择路了。为了要挟于你,竟用孩子来威胁,他莫非是忘了,这也是我的孩子?”陈然拳头攥得紧紧,手背上青筋迸起。

“昙昙,你不要怕,有我在,即便是豁出了命,我也会保你和孩子平安。我去去就回,你在家好好休息,不要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

何宣平伸手抚平他紧蹙的眉头,又轻轻覆上他的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许说豁出命去这种话,也不能动不动就死啊活的。荣华富贵、世间的这些事情都是过眼云烟,只要我们还活着,还有彼此,一切都有转机,知道吗?”

陈然敛去对权墨的怒意,捉住她的手,印下一吻:“嗯。”

陈然匆匆离去,阿银却端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夫人,将军怕您一个人闷着难受,叫我拿了您爱吃的栗子糕。”

何宣平这才觉得肚子有些饿,拿了一块放在嘴里,香香甜甜,却不腻味,是她爱吃的味道。

那日陈然回来,面色如常,何宣平数度开口问他,都被一句:“你如今怀着身孕,莫要过多操心”挡了回来。

见何宣平仍是不放心,还要再问,陈然便道:“若是近日又出了何事,你再问我,我必定一一告诉你,可好?眼下你不要为这些冗事操心。”

眼瞅着就从春暖花开的四月,到了艳阳高照的六月,经过炎炎酷暑,又到了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的十月,日子竟也这般平静地过了下去。

何宣平却再也没有机会,问陈然当日权墨之事,最后是怎样解决的。因为这段时日,过得太安宁幸福。

她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行动有些不便。怕她烦闷,陈然便从街市上找匠人师傅,学了一套皮影戏。夜幕降临之后,便在院里支个小灯,给她表演。

陈然捏着嗓子,手中扯着那个头上戴花的皮影:“官人哟……你怎么就下落不明……我可怎么办……”

何宣平蹙眉,让陈然别再演下去。如今她月份大了,心思也更加柔弱如水,听不得一点这种生离死别的故事。

这出皮影本是讲的一个功臣,怀揣着建功报国的理想,受到结发妻子的支持,远赴边疆的故事。前半段何宣平还听得津津有味,可如今画风一变,却是“可怜无边河定骨,犹是春闺梦里人。”何宣平不忍再听。

陈然听她声音不对,从幕布后探出头来。见她神色也恹恹,便放了皮影人偶,走到廊下的美人榻边,给自己端了个小凳,斜斜挨着她坐着。

“怎么啦?”陈然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见温度正常,才松了一口气。

“没什么,只是不想听这些悲伤的故事。”何宣平低垂眼睫,一只手抚在肚子上,孩子在里面翻身。

陈然有些歉疚:“只顾着讲故事,忘了会惹你伤心,是我不对。”他常年征战,手下有无数条人命。常常和阎王打交道,从未将这些话本小说、戏曲中的悲欢离合视为了不得之事,一时竟没有考虑到她的所思所想。

“不碍事的,只要我们一家人,和和睦睦在一起,比什么都好。”何宣平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金秋十月,院里那几人才能合抱的桂花树,终于是开了花。不开不打紧,一开了,竟是香飘十里,连秦时忆都常常来捡些桂花,说是张勺要拿来做桂花酥。

林姨近日也常常做些甜口食物,何宣平如今肚子渐圆,身子重,压得她常常没胃口。只有林姨做的桂花酒酿,她还能勉强吃下几口。

如今晚风习习,和丈夫牵手在廊檐下依偎着,何宣平感到自己很幸福。

忽然,肚子一痛,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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