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岁那年,叶清礼的花店正式开业,她没有按照张栾的提议起很文艺的名字,而是取名“喜欢花,也喜欢你”。
“这也太长了吧?我看人家花店名字都是两三个字的。”一直到牌匾挂上去的时候张栾都还是有些不满意,叶耀辉拍了下她的肩膀:“哎呀,这是闺女的花店,又不是你的,你那么操心干什么?”
“我发表一下意见还不行了?”
“你天天发表。”
一眨眼六年过去,张栾和叶耀辉的性格都没变,一个依旧多疑,一个依旧稳重。
叶清礼对两人的对话充耳不闻,她只是在想,如果姥姥还在,老太太要是亲眼看见她已经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店,会有多开心。
当年姥姥本来已经移植成功,却在术后的第三年突然复发,那时候老太太的身体瘦弱的厉害,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承受化疗带给她的痛苦,过了不久便离世了。
余华老师曾在《第七天》中说过:“亲人的离去不是一场暴雨,而是此生漫长的潮湿,我永远困在这潮湿中,在每一个波澜不惊的日子里,掀起狂风暴雨。”
她想她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她不会像刚失去姥姥的时候那样哭的撕心裂肺,她只会在无数个想分享喜悦的瞬间,发现想分享的人已经不在,心里感到一阵又一阵的空虚。
一直到开业典礼结束,她心里想的都是这件事。
还有某个人。
张栾和叶耀辉帮忙收拾完就走了,店里只剩下叶清礼一个人。她坐在椅子上望了会儿天,等了半天没单子,便起身走进花房给花换了点水,又修了修根,在快要结束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是徐砚打来的。
“Hello,清清,干嘛呢?”
徐砚敞亮的嗓音从那头传过来,叶清礼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笑了笑:“没单子,修花呢。”
“哎呀这不是刚起步嘛,修修花也挺好的,多悠闲。”叶清礼听到了她那边的鸣笛声,刚想问她在哪里,徐砚便开口道:“恭喜你的小店正式开业呀,我最近挺忙的也赶不过来,才空出来时间,我正在去故城的路上呢,晚上咱们出去喝点呗。”
“可下能休息休息你还往我这边跑啊?”
“找你玩去不就是休息吗?”
徐砚得意洋洋地说,叶清礼轻轻地笑:“行,那我早点关门。”
约莫傍晚六点,叶清礼就拉下了卷帘门,隔壁水果店的老太太正在外面嗑瓜子,见状睁大眼问:“孩子,你这下班可真够早的啊!”
“同学来啦!出去喝两杯!”
老奶奶人好,时不时还给她送些水果什么的,叶清礼闻言笑笑,也不瞒她。
老太太见她手上拿着小花束,又问:“哦,男孩子女孩子啊?”
“女孩子。”
“那你们在外面可得注意安全啊!”
“知道啦奶奶!”
叶清礼跟老太太挥手道别,她今天穿的是修身的短袖,露出一截窄腰,底下是微喇的牛仔裤和干净的白布鞋,看上去清纯又温柔。
待她走后,老太太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嘟嘟几声很快接通,她对那边说:“大孙子,你什么时候过来啊?”
阴暗的地下室里,麻将拍在桌上的声音啪啪响,王震嘴里叼着烟,不耐烦地应着:“都说了过两天,你老催什么催?”
“那我肯定得催呀!家那边的女生你又看不上,这有个好看的我不得给你盯着嘛,你说你一半会儿不过来,被人抢走可怎么整?”
“知道了知道了,这两天就去,你可别磨叽了。”
没等老太太说话王震就撂了电话,手机被他丢在一边,桌上的人透过云里雾里的烟气看向王震,笑话他:“你不是才二十七吗?忙着找什么对象啊?”
“不知道,非说那女的长得好看,就我奶那个眼光我实在是不敢恭维。”
说着,面颊凹陷的男人突然眼睛一亮:“哎哎哎,别摸了别摸了!老子自摸了!”
……
徐砚将见面地点定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吧,见叶清礼从出租车上下来,徐砚高兴的跳脚,伸手搂住她。
“哎呦清清,我都想死你了!”
徐砚太热情了,叶清礼被她紧紧箍着,身子都跟着乱晃。她“欸”了两声,伸手在徐砚的腰侧轻轻推了推,笑着:“我也想你啊,但你是不是应该低头看一下,你的花要被你压烂了。”
“啊?”徐砚松手,这才发现叶清礼手上的小花束,布朗尼色的百合花,配上凹凸纹理的复古包装纸,简约又高级。
“哇!这是你做的吗?”
徐砚接过来,又惊又喜,叶清礼掀了下额前的刘海,眼尾稍稍一扬:“不是我做的,难道是我买的吗?”
徐砚“嘿嘿”笑了两声,撞了撞叶清礼的肩膀:“姐妹手艺可以,金钱自由指日可待啊!”
“到时候直接包养你好吧?”
“是吗?那一会儿我看看车。”
两人又互相臭屁了几句,这才挽着胳膊进了灯影摇曳的酒吧。
昏暗的环境,迷离的灯光,两人挑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叶清礼望着台上穿着暴露跳着舞的女人们,她拄着下巴,眼里流露出欣赏的神色:“真羡慕她们这性格,自信,大方,底下这么多人一点都不怯场。”
“怯场也不能上台啊。”
服务员拿着酒单过来,徐砚接过,在酒单上认真挑选了几杯度数不算高的酒,想了想,又点了些小吃,叶清礼看见,让她不要点那么多,怕吃不完。
“就这几样有什么吃不完的?咱们都还没吃晚饭呢。”
徐砚大手一挥,不说还好,这么一想她又多点了几份小吃。
叶清礼:“……”
舞台音乐震耳,一度将酒吧气氛推向高潮。叶清礼静静看了会儿表演,她突然回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了,想当初第一次来酒吧还是在大学毕业那年。
那时候宿舍四人即将分开,临行前一晚便打算去酒吧快活一下,结果一个个都喝了个烂醉,想到马上要分开了就开始抱头痛哭,邻座舞拳舞的正热闹,被她们叫声吸引过来,收货了不少异样的眼光。
提起这事徐砚就想笑:“都是过去式了,现在大家分布天南海北,八百年见不到一回,留一份回忆总是好的。”
叶清礼现在开了花店自己当老板,蒋墨和徐砚现在都在当老师,张妍和她大学时候谈的那个男朋友修成正果,现在已经领了证,再有几个月孩子都要出生了。
回头一看,大家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着,回想起当初那段疯狂的时光,只是多了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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