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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决绝语阑珊惹心酸

小说:

春闺散晚香

作者:

一盏郁金香

分类:

衍生同人

柏越回头,扬声道一声“知道了”,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江羡仪面上,四目相对,两人胸中皆有千言万语。江羡仪撇开眼神,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口,反挪步到书架跟前,从上头取下两个编竹丝的盒子,一齐放在书案上,终于张口,他并未回应柏越的任何一句话,只是看着那两个盒子轻声道:“这里头一样是东家托我修复的古籍,另一样是牡丹笺纸,东家带回家去吧。容东家给我些时日,叫我收拾收拾书肆,再寻旁处租赁。”

柏越预想过他千万种失控的神态,却不想江羡仪竟只是这般淡然地说出离别之语,话间透露出几分决绝,她霎时慌了神,抿了抿唇,磕绊着嗫嚅道:“公子……在此处久居便好,我今日来也并非……”

“东家!”江羡仪第一次有些粗鲁地打断了她,他顿了一顿,语气微颤,却仍平静如常,“我如一条丧家之犬般来到京中,承蒙东家相助,才能在一川渌中苟且偷生,也叫我也安顿了母亲与小妹。我感激东家心善,不想原是东家心中有愧,才屡次帮扶于我,是么?”

柏越垂下头去,想否认他的话语,却无法说出新的谎言,他该怨她的,然而下一瞬她却听到江羡仪轻声道:“东家不必对我有愧,那盐引是我亲自夹在书中的。”

江羡仪不曾言明,柏越心中忐忑,隐隐猜到一个惊世骇俗的真相,却不敢贸然相信,她听到自己轻声问道:“公子……为何要放那张盐引?”

“东家又为何要费尽心力将盐引递上去?”江羡仪神色漠然,不等她答,便继续道,“柏姑娘一个远在京中的小姐听闻江家贪腐,尚且正义凛然,而我身在富贵窝,几乎要以头抢地了。”

柏越直愣愣瞧着他,心口一酸,眼里便涌上一包泪水,倘或旁人说出这话,兴许还有几分讽刺意味,可偏偏出自江羡仪之口,她立时明白过来——蠹鱼与她原是一类人,他们自傲于风骨嶙峋,自矜于胸怀坦荡,那么在他发现端倪后的日日夜夜,又该如何面对自己呢?身为江家的幼子,那些滋养他生长的富贵气象、那些无暇琐碎的风雅气度、那些未经尘俗的经世之志、那些制笺修书的本事、那些用墨调酒的乐趣……无一不是出自江南丰腴的民脂民膏,所谓钱塘钟鸣鼎食之家,不过靠着鱼肉一方百姓,方养育出一个诗书礼乐样样精通、弓马骑射事事娴熟的贵公子。若他当真信奉“君子谋道不谋食”的古训,便该毫不顾忌地碾碎自己那些过往,为江南盐道讨一个公道,可是哪个活生生的人能亲手将自己送上家族覆灭、亲者零落的道路?往前一步死,往后一步生,他下不了大义灭亲般的狠心,也做不到掩耳盗铃式的偷生,最终只能立在原地,交出一张票证,将希望寄托于渺然天地,希冀冥冥之中有人能替他前行。

他也不曾料到那一天来得那般迅疾,更不曾料到接下刀柄的竟是柏家的小姐,江羡仪面上挂着一个极淡的笑,轻声道:“我不及姑娘洒脱。”他心中有许多话想问,譬如柏越一个闺阁小姐如何得知盐道出事?譬如她如何掩人耳目完成了一次反叛?譬如他的姑母江令霜如今在柏府过得如何?又譬如江家出事可曾波及江夫人的儿女……想了许多,但他什么都不曾说,只是很快掩盖掉那些情绪,随即淡淡道:“我如今的身份不便再登柏府的门,何况这些时日东家帮我许多,于情于理我都不会背叛东家。我明白东家之志,只是到底情理难全,今日之后,不必再见了……我也并非独身一人,还有母亲与小妹,总不好叫她们随我一道仍在东家的宅子里头住着,还望东家体谅一二。”

江羡仪话说得直白,他心下并无责备柏越之意,甚至带着几分隐隐的感激,只是前因澄明,却叫这大雨彻头彻尾打在他心头,实在不知该作何回应,此时山重水复,一时竟看不清前路,两人之间错综复杂,他便不愿再与柏越多作牵连。柏越心下先是暗叹一句:倘若是你洒脱告状,反成了心狠手辣之人,倒不与蠹鱼脾性相符。又想到他说不必再见,倒有些别扭起来,她移开眼,声音带着些许冷硬:“我若害怕你背叛,还来告诉你做什么?你小瞧了我!我先前便与你说了,横竖我要离京,这宅子若你不住着,也无处可去。”

江羡仪闻言倒想起她那桩婚事来,她那日谈及婚事神色恹恹,还说什么“无愧于心”,原是不愿么?前后一番思量,他似是明白了什么,倒也不急着说宅子之事,蹙着眉试探道:“此事已经叫柏大人知道了?”

柏越扭头算作默认,江羡仪便问道:“那婚事是惩戒吗?”

柏越半晌无言,与聪明人说话真是好也不好。她忽听外头果然一阵噼里啪啦,狂风怒号,雷电交驰,一场大雨须臾便至。总归该问的已经问得明白,她索性笑了一笑,只道:“雨下大了,我也要回府去了。”说罢转身便要出门,方迈出一步,却不妨被江羡仪从身后一把捉住手腕,她怔在原地,旋即挣了一下,却不曾挣脱,她低声斥道:“放手。”

江羡仪却置若罔闻,握着她的手更加用力,大雨如注,打得外头林木扑簌簌一片,他的语气在雨声中显得愈加沉沉:“你想退婚吗?”

雨声急如鼓点,清秋又催了一声,分明就在门外,柏越却只觉那催促声忽而远忽而近,仿佛一时隔了雨帘,一时又正在眼前。她有些惘然,轻叹口气,半转身子,另一只手抚上江羡仪握着她的指尖,将他固执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气声道:“横竖你都说了今日之后不必再见,又问我这个做什么?”

话一出口柏越便有些后悔,他二人之间又并无旁的干系,这话矫揉造作,并非她素日脾性,说出来平白惹人笑话!她心下一急,面上发烫,又折身要往外走,却复叫江羡仪捞住臂膀,他自知失礼,见她站定,匆匆收回手臂。柏越恐他心中揶揄,便垂着头不愿瞧他,幸而江羡仪一向善解人意,只作不觉,此时只语气委婉道:“我在京中全部仰仗东家施恩,别无所报,只想着能替东家分忧才好。”

报答,报答,又是报答!难道她柏越便是个挟恩图报的人么?柏越霎时满腹火气,江羡仪无论说什么,都要扯上什么恩情、报答,便是知道她只是心中有愧,也要把所谓恩情还得明明白白,不愿欠她分毫,当她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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