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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静荷生香雨作情日

小说:

春闺散晚香

作者:

一盏郁金香

分类:

衍生同人

江羡仪无奈,总不好顶撞柏越,只得轻轻唤一声“柏姑娘”,柏越这才抬眉笑了笑,又叫他入座。待他端坐,柏越胸中酝酿一番,索性开门见山,将桌上书匣往江羡仪身边一推,道:“江公子打开瞧瞧。”

江羡仪不明所以,抬手碰到书匣,又顿了一顿,生怕自己那荒诞的念头成真。只是此时被柏越一个劲儿盯着,实在无法推脱,便仰面冲她笑了一笑,又垂下头去看着书匣,硬着头皮将其慢慢打开,开了一半,余光已经看到里头只是几本书册,他悬着的心放下一半,边笑边道:“姑娘带了什么书来?”

柏越并不言语,面上一派风平浪静,心口却早已跳得咚咚作响,连带着脑门儿也热突突发起晕来。

那书匣被彻底打开,江羡仪面上尚带着方才的笑意,打眼往里一瞧,看清里头书册,上头赫然是《寻风谈》三字。

他怔了一瞬,掀起眼皮看向柏越——他对这书有些印象,当初也是偶然间收得,他爱不释手读过几遍,忽听说有人四处寻摸,倒叫他生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感,只因这书虽有趣,知者却甚少。同为好书之人,他自然明白于书痴而言,遍寻好书而不得便仿若是百爪挠心,必要千方百计得到方能安心。恰逢那段时日他雅兴高涨,正欲效仿前贤,将自个儿的批本流传出去,索性将书赠与那寻书之人,既圆对方之心事,也传自己之贤名,不想当日与此书一别,还有今日再见之缘分,原来那人恰是柏越么?

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

柏越迎上他异样的目光,便猜到他已认出那书,心中暗叹一声,思忖道:倘若只有一本《寻风谈》,他二人恐怕尚能做一回相见恨晚的知己,可命运总有千奇百怪的转折,哪里能如话本子一般情起缘也至?世事巧也不巧,一本《寻风谈》是巧,偏又有一本《寻风别集》的不巧。如此想着,她却并不多作解释,只轻声叫他往下再翻翻。江羡仪此时倒松快许多,见底下还有一本书册,便伸手将《寻风谈》取出,放至案上,浅笑着扭头看向书匣,定睛一瞧,那底下书册好生眼熟,上头正是《寻风别集》四字。他忽地愣住,眉心一蹙,笑意慢慢消失,手指扶着书匣微微颤抖起来,只觉胸中霎时空茫茫一片,一颗心被一瓣一瓣炸开来,碎成齑粉。

室内一支静荷生香,初夏的日头压在屋脊上,明烨光华透过窗棂,叫纱账滤出一层柔如幻影的光晕,打在书册上,连浓墨也泛着细细的光。窗外传来热闹的市井笑语,总角小儿争着抢要糖稀,蹁跹的姑娘们笑着将纤手捻过脂粉,许是卖熟食的人家,一刀一刀在门口的案板上剁出声响来,不知谁家的靡靡清歌悠悠流入管弦之声:“绿槐高柳风细细,碧纱窗下新荷丽。向午朦胧轻睡去,一曲狂歌轻别离。”

何止“眼熟”二字,这一本《寻风别集》是江羡仪多少日夜的梦魇,他白天想它,夜里见它,那书上仿佛镀了一圈金光,神圣若天上的圣经宝典,他就像无耻的小妖,对那书略一觊觎,伸手便被扎得遍体鳞伤。江羡仪曾想过无数次再见此书的场面,或是天家宣旨那日,或是被抄家那日,或是他锒铛入狱那日,抑或是他踏上断头台那日……此书便被无关紧要的一名小卒朝他劈脸砸来,周遭伴随着江南百姓的唾骂,他最后再瞧上一眼朗朗人世间,道一声浮生若梦,此后便一了百了。可他从不曾想到蒙受过家族庇荫、享用过无边财富的自己如今却仍能苟活于世,就如同他从不曾想到会在此时、此地,在一位柏家姑娘手中,看到这本《寻风别集》。

柏越早已随江羡仪的视线屏住了呼吸,双手交握在一起,端端正正放在腿上。她紧紧盯着他的面容,不敢错过分毫,见他果然刹那间愕然失色,面上神摇目眩,死死抠着书匣的指尖发白,整个人陷入微微的战栗——是他么?应当是吧!若不是盐引,一本普通的书册如何能叫他恐慌至此?最可怖的猜测仿佛即将成真,那张掀起轩然大波的盐引,至少,他是知情的。

柏越不敢去听最终的答案,也不敢讲出自己的答案,她端坐的身子终于泄了力,软软朝后靠坐过去,双手攀上扶手,仰起头来,闭上双眼,心中被一记重锤敲响,空洞的痛觉便直直顺着身体往上爬去,只觉遍体生寒,连脑仁也钝钝发疼。二人在无尽的静谧间各自惘然、久久无声,只余荷花一盏灼灼开,花容舒展,清香四溢,缥缈湿润,寸心掩秀。

喧天丝竹声远,纱账日光弥散,外头忽传来说话的声音,柏越和江羡仪方回了神,也不敢瞧一瞧对方,各自动了动僵直的身子,齐齐朝房门望去,想是严夫人与江月明下了楼,清秋杨枝二人正与她们絮絮相谈,听不大清说了什么,只是很快又悄无声息。柏越收回视线,垂下头去,底下石板硬而冷,她的思绪便随之飘飘摇摇,想起祁连山上冷硬的山石被日头照出五颜六色的霞光,不化的积雪为其戴上圣冠,在旷远的冷色里厚重地招摇,可不管多稀奇的石头,叫人背下来切割上一通,此后便乖乖伏在人的脚下,甘愿一生被踩,也要为人铺一条平坦的路,石头也当真甘愿么?胡思乱想间她终于听到江羡仪喑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这书……柏姑娘从哪里得来?”

柏越并未抬头,只是眨了眨眼,缓缓道:“公子托人卖书,恰逢我是那买主。”

江羡仪闻言自嘲一笑:难怪她曾向他打听五公山下种着桂花的庭院,想是符良曾对她提过。那她……已经知道自己是钱塘江家的子孙了么?

“符良曾道有位小姐常常光顾他的书摊,前前后后买过数回,原来正是柏姑娘。”

原来那伙计名叫符良,柏越默默记在心里,口中只道:“正是。我见《寻风谈》上头批注不俗,故而有些印象。偶然遇见符良的书摊,随手翻阅,不想竟还有再见公子笔迹的一日,只是公子隐姓埋名,只作蠹鱼相称,好心赠我以名卷,我却无功受禄,实在惭愧。我便时常前去寻些好书,也正好……照顾那小伙计的营生。”柏越偏隐去了心间倾好,只言谈报答赠书之意。

话到这里,两人双双噤声,江羡仪此时哪里管得什么蠹鱼不蠹鱼,不过当初随口一提,叫人不必在意罢了。他自然知道江家因那张盐引而倒,心中早有猜测,只怕柏越不曾见过那盐引,他说出来反而露馅。柏越心中也惴惴不安,只怕江羡仪问及那盐引去向,因此不敢轻易提及。僵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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