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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见天香情字作何解

小说:

春闺散晚香

作者:

一盏郁金香

分类:

衍生同人

薰风入弦,池园生香,小轩窗下兰舟摇,芭蕉叶新,纱窗分绿,绿槐高柳咽新蝉。韶光院里韶光正盛,日光打过花窗,隔着细腻流云的翠微纱透进屋内,在柏瑶月白色的衣袖上投下一片明明灭灭的绿色波光,她手间那支栀子花也颓然垂在腿侧,花瓣在光下显得晶莹澄澈,露出琉璃般的光泽。柏越静静看着柏瑶拧住的双眉,哪里还忍心往下逼问,话已至此,她心中也明白了几分。

可是深在闺中一无所有的姑娘们能拿什么表达不愿呢?倘或遇到裴奚这样人人不满的婚事,尚能执意想着翻身,偏偏是家世人品都无可指摘的孟殿青,姑娘自己的心思便成了这场婚事中最次之的事情。柏瑶胸中自嘲一笑:当初她将一无所有的范子岕推远,等他有了能耐,她方想起那段情意,可事到如今,哪怕没有孟殿青,柏家也万万不会再与范子岕有往来,他们两人之间隔着的何止一桩婚事那么简单?

柏越自然也想到这层,心下愈发惭愧,只恨自己不能立时抹去柏瑶所有的忧虑。当初递上那张盐引子,只需要多番探听、安排层层相扣的口供,可如今想要改变这桩婚事,却需要挑拨柏家长辈心中那杆称,她明白有时候动摇一个人痼疾般的心思,远比撬动一场惊天巨变难得多。

想要仅仅凭借抗拒决定婚事的走向,柏瑶做不到,柏越做不到,就连备受宠爱的柏璎,因着陆家的无理而退婚都几乎脱了层皮,姑娘们不能说出自己的心思,只能以卑微的态度哀求,或是以同归于尽的决绝威胁,方有可能将头顶上的牢笼扯开一线天。她们生在诗礼人家,时时讲分寸,处处是章法,心底的念头说不得、讲不得,若是一辈子待在牢笼里头也便罢了,可偏偏叫她在河西那等近乡野、远礼法的地方见识过世上至情至性,偏偏叫她在祁连山下跑过马、在大漠孤烟里练过剑、对着黄沙滚滚的尘土弹过琴,便知道有那等人,如同雪山草地、荒漠沙尘一般,生来活得随心所欲,不曾被拘管过,只管随着风儿肆意潇洒。

这样念头说出去恐怕叫人讥笑,她们这些高门小姐,活在金银珠宝堆里难道还不知足么?可是日日数着铜钱、摸着玉雕,时日一长,全然不知连自己也成了供人赏玩的金银珠宝,受宠时摆在房里日日拂拭,失宠了便被随手抛却,当真是锦绣非我有,生杀付他人。柏越不合时宜地颤抖起来——原来这般森严的规矩底下,人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要想过得周全些,自个儿往上头爬倒比希冀旁人的同情更为有用,而自己手握权柄,倒比妄图推动局势更为省力。

一个惊天动地的念头在柏越心中破土而出,但她却只在唇角露出一个微乎其微的笑来,良久,忽听到柏瑶低低道:“也罢,横竖再无可能,我认了吧……”

“事在人为。”柏越打断她的自怜,终于平静下来,她上前握住了柏瑶微微战栗的肩膀,手心轻轻拍了拍她,瞧着她的眼睛,微微一笑,郑重道,“别说你与孟家只是开始议亲,便是定了婚事,也有退亲的,便是成了婚,也还有和离的。你若不想要,咱们搅了这桩婚事便是。”

柏瑶这才猛地抬头,神色恍惚间只瞧见柏越浓黑的眉眼愈发生动、抹了胭脂的唇一张一合:“连命数都算不上,谈什么认不认?既你有心,我们便挣上一挣,倘或当真挣不过便罢,可人这心气儿不能叫磨平了!”

柏瑶努了努嘴,又垂下头去,只流露出几声极力压着的啜泣,抬手将栀子放在案上,拿出手帕摁了摁眼角,心里也知柏越说得有理。她们姐妹素来都不是颓丧之人,只是在京中规矩又多,她二人无依无靠,只能铆足了劲儿思虑别的,又兼两人前些时日生了嫌隙,叫她一时承当不起,反倒一下被养疲了性子、消磨了锐气,全无半点斗志,只余下温驯安分。她柏瑶本是最爽快不过的姑娘,如今反显出几分唯唯诺诺来,如此想来,连自己都觉得生分,竟如同换了个人一般。呆滞半晌,柏瑶方暗叹规矩虽在,也未必就该低头。她便点了点头,只道“理应如此。”

说罢柏瑶沉默一息,忽想到什么,抿了抿唇,轻拢双眉,抬眸看向柏越,轻声问道:“……那……你呢?”

柏越一愣,霎时明白过来她问那裴奚之事,心中哂笑:她劝柏瑶莫从,可她自己却已经认了,倒叫柏瑶反诘回来。她便偏过头去,干巴巴笑了一声,嗫嚅道:“我与你不同,你心里有人,自然不愿盲目定下婚约,可我心里……”她忽地一顿,又急促接上,“我心里哪有这些,若按我自个儿的心思来,与何人成婚都并无差别。”

她那一停顿瞒得过旁人,却瞒不过柏瑶,柏瑶登时收起自怜,看着柏越狐疑道:“你急什么?”

“什么急什么?你这一时一个脸色,变化好快!”

柏瑶却不理会她的调笑,拿手指点了点柏越,眯起眼来,问道:“你都要定亲了,却连‘情’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信你过得如此糊涂。”

柏越早收拾好了神色,嫣然一笑:“你不是明白我那婚事么,若有了情,岂不更加难捱?”

她说罢心中怔忡片刻,她素日自觉“情”最误人,可偏偏近来每念及那人,只觉心中好似有些波澜,连她自己也分不清这些波澜到底是什么。若说已然心有所属,却也不尽然,不过是几分牵念,尚未到有情的光景,只是叫她接连几天夜里都无法安睡。恍惚跌睡过去,梦里是大片的桂花树,树底下满地金黄,江羡仪穿着碧色的衣袍立在树下,手中扬起书卷冲她展颜一笑,她便提起裙摆走过去,伸手要接过书册,却叫他一把捉住手指,吓得柏越夜半惊醒,只觉脸颊发烫,不知后头如何。她知道自己早该拿着《寻风谈》去质问江羡仪,却无故拖沓至今,她压根不敢问问自己的心,当真无故吗?

柏瑶仔细盯着柏越,心中颇有怀疑,只是暗自掂掇,也的确不曾听说她与旁人相识,方释怀几分,也不与她再争辩,只道如此便罢,心里却暗自思索与庆远公主陈情之事。

姐妹两个各怀心思,匆匆闲聊几句,柏越又劝慰柏瑶几句,叫她定要宽心,总能寻得法子辞了婚事,见柏瑶不再如先前那般沉郁,她方放下心来,起身回了胡笳院。

柏越一路穿过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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