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尔贝拉说:“您最近心情不错呢。”
艾玛抬过眼,笑了一下:“是吗?”
不如说,是非常好。荷尔贝拉点头:“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是啊。”艾玛轻快地说,眉眼也放松,唇边的弧度是柔软的。
刚遇见艾玛的时候,荷尔贝拉以为她是像杜路莎那样的人。
理智,正确,冰冷而仁慈,那样的光辉令她自惭紧张。
但走近之后,又发现似乎不是那样的。
那总是苦恼着艾玛的问题,似乎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刻溜走了。
轻松的喜悦代替焦躁和忧虑盈满她身上,让在她身边的人都能感受到这份活力。荷尔贝拉为她感到高兴。
“那一定是很好的事吧。”荷尔贝拉于是也笑了笑,不忘关心道,“您最近太忙了,请不要忘记休息。有时候意识会比身体反应迟一拍,可能不会及时意识到积累的疲劳。”
“谢谢你,贝拉,我会注意的。”
艾玛回答道,稍微想了想。
因为最近心情好,工作效率也很高,本着早晚都得完成的态度,她确实多做了些事情。
荷尔贝拉大概不太清楚,女巫的体质和常人不同。
艾玛不容易疲劳,还能使用恢复调整自身状态的法术,理论上即使不做任何休息,也可以持续长时间的脑力体力活动。
但艾玛本身不是热爱工作到废寝忘食的类型,完成任务的自觉出于长期培养的责任心,差不多合格就可以,并没有追求更高成就的兴趣。
经荷尔贝拉提醒,艾玛看了看正午晕乎乎的日光,她算一算日程和未完事项,决定给自己放一会儿小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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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正在做古籍翻译。因为不像常人那样需要进食和活动,不外出对他没什么妨碍。
自从在伊比奥那边做过点翻译工作,他觉得这个也不错,能帮他集中注意力,更加静下心来。
他跟月神神殿的历史祭司不认识,也没心情去结交,便仍然问伊比奥要原始资料。
虽然离开了赫克米洛斯,但是传送门随时可以通行,半个月来往一次转接资料正好。
但由于西里斯过高的工作效率,伊比奥很担心他的身体健康和精神状态。
据说校检西里斯译本的历史部门同事也持有同样的忧虑,很想在西里斯过劳猝死前见见他。
拉听说之后,问西里斯要不要给他开份工资。
西里斯说免了,你别把我当日神神殿的职员用就谢谢你了。
拉笑笑摇头说——“我哪能跟艾玛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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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咔嗒一声开了。
只有艾玛会来,西里斯并不意外。
艾玛中午偶尔会回房间睡一会儿,顺带着过来见见他,有时叫他一起出去走走。
就像先前答应的,西里斯接受她提出的任何要求。
西里斯搁下笔,还没从座椅上起身,就被从身后抱住了。
艾玛把头搁在他肩上,长发从他身前垂下来,发丝在日光里微微地松散开,仿佛是毛茸茸的。
“要睡午觉?”西里斯问她。
艾玛模糊地嗯一声:“你陪我一会儿。”
“好。”
西里斯等了一会儿,艾玛才把手臂松开了。
她拉着西里斯到床边,让他在床沿坐好,自己往他腿上一躺。
“头有点疼。”艾玛压了压前额说。
“……最近太累了?”西里斯说,“我帮你按一下。”
艾玛嗯一声,闭上眼睛。
心情虽然有些微妙,但艾玛和他拥抱的次数也不少了,只是变动了角度的肢体接触,西里斯稍微有点不习惯,但仍然接受了。
手指压上艾玛额角的时候,西里斯又想起来:女巫实际是很不容易疲劳的。
不论是因为真的过度工作,遇上了什么头疼的麻烦事,又或者只是找了个让此情此景合理的借口。
西里斯停顿一下,没有再多想。
既然艾玛向他提出了要求,他就会去完成,背后的理由是什么都可以。
西里斯的手指偏冷,艾玛的额头却偏热。
指尖刚碰到额角时,她眼睫动了动,却仍然闭着。
西里斯说:“力道不合适的话告诉我。”
“嗯。”艾玛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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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讲道理啊。艾玛想。
莫名其妙的,自说自话的,任性妄为的。
但就算脑子里暗暗拿这些词轮流评价了一遍自己,再给她一次机会,艾玛还是会假称头疼躺到西里斯腿上。
而西里斯考虑到她或许真的头疼,窗外的光线刺眼,于是放下了半面床帐遮挡阳光。
西里斯帮她按额头时微微向她倾过来,就像半笼在她上方。
气息很近,额角被他触碰着。
额头实际并不疼痛,但在靠近的距离与接触中,所有感官都仿佛放大了。
身体角角落落的疲惫和痛感,那些微不足道的细小情绪,被理性压抑住所从来不敢于,认为不应该表露的脆弱的东西,集中地涌上来。
让艾玛感到,她确实是有些难受的,仿佛正应有这样的抚慰。
艾玛多少有意识到,自己较弱的情感能力,有一部分源于理智的自制,恐惧压抑了情感的外露与表达。
但随着对自身真实想法的进一步觉知和承认,从环境中得到的越来越多安全的反馈,让过度紧绷的克制松动了。
甚至要作为补偿般变本加厉地,渴望更多、更过度,足以填满内心莫名不安无底空洞的事物。
本来不值得一提的、微小的不适和痛觉,都仿佛令她感到委屈,需要西里斯为此给出安抚。
这当然不是一个成熟的大人应有的行为,艾玛有一角情绪为此不安,轻微的惭愧。
但谨慎的理智在放弃的思考中沉没了,感官融化开来,提不起力气支撑大人的形状,只想孩子一样本能地为那些不适扑腾。
在西里斯面前,她仿佛总有这样展现任性和脆弱的趋向。
她一度担心西里斯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同时也抵触自己这部分的本能。可是逐渐确认到的安心感渐渐也给了她对自己的宽容。
艾玛想,她确实……没有撒娇过,连向母亲都没有。
母亲已经很累了,她想做个懂事的孩子;只在她安静听话时,父亲才多少想起一点血脉和良心;
遇见的人,她所处的地方,都对她有所要求和期待,不符合那种期待就会死,这样的恐惧挥之不散。
但现在的情境早已和往日不同,恐惧的迷雾在她挥手之后就能散开了。
她可以拒绝别人的期待和要求,即使她确实需要为此失去一些东西,但这失去只是一种选择。
在那之后,她会有更符合自己真实心意的,更好的道路。
而她真正想要的东西,如今,也终于抵达了可以放心触碰的位置。
指尖和额角的温度在按压中逐渐向彼此趋近,冰冷和灼热被调和适中。
西里斯的手被抓住了,递到艾玛脸边。
她侧过头,吻了一下他的手心。
西里斯僵了一下。
艾玛抬过眼,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床帐笼罩中的床铺暧昧地昏暗,她望着他的眼睛明亮,闪动了一下:“西里斯喜欢我吗?”
西里斯犹豫了片刻。
手心贴着艾玛的脸颊,柔软的触感使刚才那一个吻的热度也不真切,但仍然令他嗓子发干。
他不敢直视艾玛的目光,避让般把视线偏移了些,落到她的手上。
这并不是一个可以长久回避的问题,他迟早要给出回答。
“……喜欢。”西里斯说。
艾玛眨一眨眼,谨慎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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