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报告厅走出来，路窕一眼就看见在人群中身长玉立的徐危里。
隔着人群，路窕把手里的证书展示给徐危里看。
徐危里一手插兜，发随着风微微摆着，他微笑着冲路窕点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离得太远，她觉得徐危里的眼尾有些泛红。
来到他身边，路窕开玩笑似的问他：“你哭了？”
徐危里牵过路窕的手，没回答她这个问题。
周围人有点多，路窕象征性地拍了拍徐危里的背。
周围的人流一直在涌动，路窕拉着徐危里站在一边，陆续有人过来跟她说“恭喜”。
路窕一一道谢。
过了一会，常影从里面出来，看见路窕和徐危里，对着他们点点头。
“恭喜。”常影来到路窕身边，跟她拥抱。
“谢谢常老师。”路窕抿了抿唇。
常影等会还要去参加后续的收尾流程，简单说了两句话，就先离开了。
出口处聚集了不少的媒体，举着话筒和摄像头，想采访路窕。
路窕全都礼貌拒绝。
徐危里在身边，她不想让他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之下。
两个人回到酒店，路窕关上房间门。
她伸出一条胳膊把徐危里圈在门和自己之间，挑着下巴看他：“徐危里，你都没有跟我说恭喜。”
徐危里看了一眼她凝雪的腕子，垂着头，盯着路窕很轻地眨了两下眼睛。
“恭喜，”他把下巴放到路窕的肩膀，“还有，辛苦了。”
路窕稳稳地接住他，把他抱在怀里。
她用指腹蹭了蹭徐危里的眼角，问他：“你哭什么？”
他人没进去，也不会听到她的获奖感言，还是有谁告诉他了？
“……”
徐危里默了几秒，虔诚地问她：“你知不道颁奖过程是有直播的？”
“什么！？”路窕惊呼。
“那你……”
不等路窕说完，徐危里率先吻上她的唇。
“我听见了，我都听见了……”
徐危里把路窕的衬衫扣子解开几颗，亲吻她锁骨之间的戒指，说：“路窕，我也永远爱你。”
说完，他灼热的气息在路窕身体上下游走。
路窕被他亲得头晕目眩的，同时又在想，那岂不是很多人都知道了她公开表白！
她的老师，她的同学，天呐！
“徐危里我感觉我完蛋了，”路窕一把推开他，“我准备换个星球生活。”
闻言，徐危里轻笑一声。
“那我怎么办？”
路窕严肃地思索了几秒：“你等我在火星安置好之后再回来接你。”
听完，徐危里蹙了下眉。
“这个回答我不满意，”徐危里把人打横抱起，“你再好好想想吧。”
路窕被放在床上，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那你等我想啊……”
徐危里一边亲吻她，一边随手解开腰间的皮带。
路窕瞬间听见咔哒一声，她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
徐危里温润的唇在她耳边厮磨，沉声道：“你不哄哄我吗？”
他眼尾绯色更甚。
路窕伸出手指抚了抚，问他：“怎么哄？”
“一边做一边哄吧。”
说完，路窕身上一凉。
.
结束卡特森的旅途，路窕回到京琼，参加京琼大学的表彰会。
这一次，徐危里作为她的校友，坐在台下，安静地看着她。
路窕在后台上，冷眼看着早已经没什么人样的邓崇德。
他家里的公司已经彻底宣布破产，几乎所有的资产都用来还了外债。
几天前在他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几乎是瞬间，他就停止了呼吸。
他知道，这下他彻底完了。
他期间给路窕发了邮件，几千字的小作文，里里外外都在请求路窕。
说他当时也是一时糊涂，太过粗心，没想到几句话就能对段飞星造成那么大的伤害。他当时要段飞星的论文，没想过会有那么大的成果。他也不是故意要卡她毕业，不给她发补助。周围都是这样，怨不得他。
不过这篇作文还没落到路窕的眼睛，就已经被徐危里截胡删掉了。
徐危里见过太多不择手段的人，这种人在他归类里，只有死这一条路。
国内的流程相当繁琐，几重人发言之后，开始正式进入流程。
首先上台的是邓崇德。
为了表彰他在领导方面的作用，授予他荣誉证书。
邓崇德捏着裤子，手心里全都是汗。
长期的担忧与少觉，他整个人形同枯槁。
他像以前很多次那样，告诉自己问心无愧，然后开始念感言。
“全身心地投入科研，为物理学，为人类科学奉献我的一生……”
路窕听到他的声音，捂着心口，没忍住去洗手间吐了又吐。
徐危里给她盘好的发落下几缕，被路窕甩到耳后。眼睛，鼻子和耳朵都发红，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几口气。
待她收拾好走出去，礼仪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立刻领着她往前台走。
“新星奖获得者路窕女士，特授予她‘科学技术奖’荣誉称号。”
台下掌声雷动，路窕却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她一步一步地走到领奖台上。
拿话筒的时候，路窕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那条红绳早已褪色，小貔貅也磕碰变形。
“我始终自大又狂妄地觉得，这个奖或许在很多年以前就该出现在这里，而不是到今天，由一个从未设想的人捧起。”
“愿所有热爱物理的人，都能自由地去追逐它，探寻他它。”
路窕声音有些发颤，她是颁奖的最后一个人。
主持人来拿话筒的时候，路窕看了他一眼，沉声道：
“今天，我还想求证一件事……”
“其实并不能算是求证，因为我已经知道了答案，所以算是揭发吧。”
说完，路窕走到大屏处，把优盘插上去，打开里面的PDF文件。
只一眼，邓崇德就直接坐不住，想要上台来停止这场闹剧。
但是还未起身，他的胳膊和腿就被左右和后方的人全都锁住，他霎时动弹不得。
徐危里远远看着路窕泛红的耳垂，倒吸了口气。
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邓崇德，他对着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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