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萝禧下定决心要去钓贺昂霄了。
迟萝禧觉得这有点像以前他们山里人进深山采药,明知前路危险,可能有猛兽,有摔下山崖的风险,但为了生活,还是得咬着牙,硬着头皮往前走。
再说了贺先生也没那么可怕。
对他来说,离开会所,离开可能让他烂掉的可怕环境,贺昂霄就是迟萝禧此刻必须采到的救命药。
决心是下了,实际操作起来,却立刻遇到了一个问题。
迟萝禧自我怀疑:“可是贺先生他从来就没有对我有过那个意思吧?”
那些客人对少爷们常有的动手动脚,纯粹的性//趣。
迟萝禧回想着和贺昂霄相处的点点滴滴。
贺先生会来找他,会听他唱歌,会请他吃饭,会给他钱,会送他小萝卜挂件,好像还挺喜欢听他发语音说晚安的。
但是贺先生从来没像其他客人那样,用那种黏腻带着侵略性的眼神看过他,也没有对他动手动脚,说过什么下流话。
贺先生好像就只是找他,然后就没了?
白曼眼线都白歪了,他用一种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看着迟萝禧。
“……那你觉得,贺昂霄他隔三差五地来找你,是来干什么的?学雷锋做好事,关爱智障儿童?还是钱多得没处花体验生活,他一个身家厚得能买下十个春晖的有钱人,每天日理万机,是闲着没事儿干,专程跑来跟你这个保洁小弟聊天的吗?”
迟萝禧摇头迷茫。
“他要是对你没那个意思,他图什么?图你傻?图你手机壁纸是葫芦娃?你直接跟他说,说你想跟他,让他包养你,这不就完了吗?”
迟萝禧很认真地为贺昂霄辩解:“贺先生他是个好人,他跟别人可不一样。”
他想起贺昂霄身上那股让他觉得舒服干净的气,其他来会所的客人,脑子里想的似乎只有那些事情,眼神和气息都脏得很。
可贺先生不是,贺先生虽然有时候嘴巴毒,脾气怪,但他是干净的。
这证明贺昂霄是一个好人。
让他去钓一个好人,迟萝禧心里那点朴素的道德感和愧疚,又开始作祟。
白曼:“……Ok。”
他放弃了跟这个脑子构造异于常人的迟萝禧争论“贺昂霄到底是不是好人”以及“好人会不会包养小傻子”这种哲学兼现实问题。
白曼给迟萝禧支招:“行,你非觉得他是好人,那你就用好人的方式钓,他对你不太反感对吧?那你就想尽办法,制造机会,跟他有肢体接触,拉手,靠肩膀,假装摔倒扑他怀里,只要他不立刻把你甩开,不露出明显的厌恶,就说明他不讨厌。
“等他习惯了你的靠近,甚至有点享受了,你就顺势提出想跟他,就是那个意思懂了吗?”
“肢体接触?” 迟萝禧眨了眨眼。
拉手?靠肩膀?扑怀里?对贺先生做这些,好像有点怪怪的?
白曼看着他那一脸纯真的困惑:“拉手,拥抱,然后亲嘴,上//床,你不会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意思吧?迟萝禧,我拜托你,一天少看点《葫芦娃》动画片,看看成年人该看的东西行不行?”
“亲嘴……上床……” 迟萝禧重复了一遍这几个词,脸颊腾地一下,迅速染上了大片大片的红晕,像熟透的番茄,一直红到了耳根。
他当然知道这些词代表什么意思。
以前在山里看到一些电视剧,里面那些主角,有时候就会亲嘴,还会做一些更亲密的事情。
他每次看到,都会不好意思地捂住眼睛,但又忍不住好奇,偷偷地从指缝里,红着脸飞快地瞄几眼。
迟萝禧心跳会加快,脸上会发烧,心里有种奇怪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和贺先生接吻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迟萝禧就觉得脸上更烫了。
他没什么底气地辩解:“……我,我最近已经很少看动画片了……”
白曼拿出烟抽了两口,吐出一个烟圈,看着迟萝禧那副羞得快要把自己埋起来的模样,冷哼一声:“不看就对了,看多了影响智商,让你更傻。”
“你想想,你要是真能抱上贺少这条金大腿,别说看动画片了,以后你想让人把《葫芦娃》拍成真人版,让他投资,请最火的明星来演,都没问题。你想演哪个葫芦娃?大娃?还是七娃?”
真人版葫芦娃?
迟萝禧小声说:“没有人能演……”我的偶像。
白曼对给迟萝禧下达指令:“行了,别想那些没用的,你记住,钓贺昂霄才是你现在的事业,是你脱离苦海的唯一出路。那些打扫卫生,刷盘子洗碗的活,跟你没关系了,以后能躲就躲,能敷衍就敷衍,重心放在贺少身上,懂吗?”
迟萝禧用力点点头。
他虽然脑子转得慢,但听人劝吃饱饭这个道理,是爷爷从小就教他的。
白曼是过来人,懂得多,虽然嘴巴毒,但好像也没害过他。
他决定听白曼的。
迟萝禧:“可我爷爷还说让我娶个老婆,我要是跟贺先生上床了,我是不是不能娶老婆了?”
白曼:“……谁说的,你不认识那个杰森吗?他是直的还出来卖屁股,人的性向谁说得准,但是都是一心向钱的。”
迟萝禧摇摇头,感叹:“哎,城里人真会玩。”
很快他也变成这种人了。
迟萝禧:“那我具体该怎么做呀?该说什么话呀?我好像挺不会说话的。”
迟萝禧想起自己经常把杨经理气得跳脚,把贺先生也弄得好像很无语的经历。
白曼想到迟萝禧那能把死人说话,也能把活人气死的语言艺术,杨经理每次被他耿直发言噎得脸色铁青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样吧,以后你无论跟贺少说什么,说什么都行,说完之后,就在后面,不管合不合适都给我加上一句,喜欢你,记住了吗?等你说得多了,说得他习惯了,你就找个机会,哭着对他说,你非他不可,没有他,你就活不下去了,让他包养你,把你从这鬼地方弄出去。”
无论说什么,后面都加一句喜欢你?
这听起来好奇怪。
但是好像又很简单?不需要他动脑筋想什么漂亮话。
好像也不是很难?
迟萝禧点了点头:“记住了!”
白曼看着他这副如获至宝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教坏小孩产生微妙的负罪感,想到什么又变得复杂了起来:“行了,记住了就去实践。”
迟萝禧是个一根筋行动派。
得先把贺先生约出来,他才能有机会实践那些肢体接触吧。
于是他拿起手机,琢磨着该怎么开口邀请:贺先生,你什么时候有空呀?我想请你吃饭。
贺先生请过他吃饭,他应该回请,而且请吃饭,就能见面了。
消息发出去,等了一会儿,贺昂霄才回复,言简意赅:在开会。
哦,在开会。
开会是很重要,很严肃的事情,是不能打扰。他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想起白曼的教导。
迟萝禧回复了一句:贺先生,我喜欢你。
打完这几个字,发送出去。
迟萝禧的脸,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那种感觉很奇怪,有点不好意思。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总觉得干巴巴的,缺了点什么。
迟萝禧在自己的表情包里翻了翻,找到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大萝卜,用两片绿叶子捂着脸,旁边还配着害羞两个字。
他觉得这个表情很适合他现在的心情,于是补发了一个过去。
于是,在贺昂霄的手机屏幕上,就出现了这样两条前后脚的消息。
——贺先生,我喜欢你。
——[萝卜捂脸.jpg]
城市另一端,霄衡科技总部大楼,二十五层。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是这个季度财报的曲线和数据图表,空调开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微苦香气和一种无形属于高压工作环境的紧绷感。
长条会议桌两旁,坐满了各部门的高管和核心项目负责人,个个西装革履,表情严肃,或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或是低头记录着什么。
坐在主位上的贺昂霄,面前摊开着文件,手里把玩着一支昂贵的定制钢笔,目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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