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截红润的舌尖退回唇缝,缪塞拉的眼神重新燃起狂热的欲望,但他必须忍住。
阿斯兰斜倚在软榻上,一只手慵懒地搭在高耸的孕腹上,指尖轻敲,一边感受着其下生命的脉动,尾巴一边轻轻摆动。
梅利亚认为,虫母那平时柔软、用于表达亲昵的器官,此刻绷紧像是锁链,饱含杀意。
这一刻的阿斯兰,犹如曾经无数次对雄虫展开猎杀时刻前的冷酷。
在试验场的时候,阿斯兰很擅长捕猎、追踪、隐匿,做虫母反而囚禁了他这些出色的军事能力。
否则,所有斐涅尔人都会成为他的果腹之物。
“过来,梅利亚。”阿斯兰的声音很轻,“把你的脖子送进来。”
梅利亚没有半分犹豫,甚至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平静,膝行上前,将脖颈主动送入那银白色的尾圈中,“妈妈,我乖。”
他仰起头,复眼中倒映着阿斯兰垂眸的容颜,发觉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收紧。
尾巴缓缓施加压力,虫母动了杀心。
梅利亚的呼吸骤然被掐断,脸颊因充血泛起病态的红,复眼开始上翻,露出可怕的眼白。
但他没有挣扎,双手甚至颤抖着,轻轻环抱住了阿斯兰沉重的孕肚,将脸贴了上去,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圣坛与慰藉。
上方是阿斯兰垂落的视线,目光如同在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进行一场庄严的祭献。
虫母的美在此刻达到顶峰——一种剥离了所有温度,纯粹如冰雪、锋利如刃的惊心动魄。
梅利亚趴在阿斯兰的孕肚上,这致命的连接让梅利亚幸福得几乎要哭泣。
啊,妈妈终于触碰他了,用这种暴烈到不容置疑的方式,将他的存在刻入自己的生命轨迹。
窒息感不再是惩罚,而是妈妈独一无二的恩赐,是唯有他才能品尝到的、混合着死亡气息的亲密。
他甚至贪婪地希望这尾巴绞得更紧些,让这痛楚再深刻一些,好在他灵魂上烙印下永不磨灭的印记,证明他曾如此接近过妈妈。
梅利亚这样想着,觉得好幸福好幸福,这是服侍阿斯兰七年来,最幸福的一天。
他的脸紧贴在象征着生命与未来的孕肚上。
被妈妈亲手掌控生死,这难道不是最极致的归属吗?
“我是您的……全部都是您的……”
他依恋地看着阿斯兰,“连我的死亡,都只能是您赋予的礼物……我从不后悔放弃领主之位,做您的侍卫……”
他的虫生在此刻圆满了,为妈妈担忧、为妈妈筹划、为妈妈忍受其他雄虫的存在……这一切的忍耐和痛苦,不都是为了最终能像现在这样,完全全地奉献自己吗?
梅利亚的意识渐渐模糊,仿佛要沉入一片温暖粘稠的黑暗之海,但梅利亚的心中只有一片澄澈的幸福。
如果这就是终点,那该多么完美?他甚至开始幻想,妈妈会不会记得他,记得这个心甘情愿在他手中化作尘土的贴身侍卫。
这份幻想,成了他濒临崩溃的意识中,最后一点甘美的余韵。
阿斯兰的心绪平静无波。
他在评估梅利亚忠诚的极限。
“你让我失望了,梅利亚。”阿斯兰的声音在窒息的死寂中格外清晰:“我本以为,你来自于星系边境的领主星,会和王都的雄虫不一样。结果你的忠诚还是像一件行动不便的铠甲,它保护我,也禁锢我,你对我的不忠,让我崩溃。”
梅利亚的喉骨发出咯咯的轻响,他的手指无力地蜷缩,却只能在阿斯兰的腹壁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他哪怕被勒死,也不敢触碰虫母的孕肚。
那样,整群斐涅尔人都不会原谅他。
梅利亚的复眼中倒映着虫母居高临下的身影——银发垂落如星河,黑眸深邃如寒夜,高耸的孕腹在薄纱下勾勒出饱满的弧度,既是生命的温床,也是权力的象征。
“梅利亚,你曾经说过你愿为我死,但现在,我不想要你的命了……”
“你愿为我生不如死吗?愿抛弃所有尊严,只做我脚下摇尾乞怜的狗吗?”
濒死的体验放大了所有感官,羞辱与快感交织,几乎要将梅利亚逼疯,他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呜咽,泪水混合着汗水滑落,疯狂点头。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尾巴的压力骤然消失,松松地圈在他脖子上。
绞杀并未完成,空气涌入肺部的剧痛让梅利亚剧烈咳嗽。
阿斯兰重新靠回软榻,指尖拂过被梅利亚泪水与冷汗濡湿的衣襟,目光投向虚空。
“爬过来。”阿斯兰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怠。
梅利亚用尽全身力气,支撑起颤抖的身体,依言膝行至床边。
阿斯兰伸出赤足,足尖白皙,趾甲圆润,带着淡淡的莹光。
他用足尖抬起梅利亚的下巴,迫使他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
“记住这种感觉。你的生命,你的呼吸,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恩赐,你的生命和价值由我定义,连你的死亡,也只能由我赐予。”
阿斯兰的足尖缓缓下移,掠过喉结,划过胸膛,最终踩在梅利亚的心口,微微施压。
“这里,以后只能为我而跳。”
梅利亚浑身一颤,却没有躲闪,反而伸出手,颤抖着捧住阿斯兰的脚,将脸颊卑微地贴了上去,闭上眼,温柔地啜泣着。
那是一种彻底的臣服,连灵魂都双手奉上的献祭。
“是的……我的妈妈……我是您的了……是我的错……”
梅利亚说这句话时并未设防,整个人沉浸在被彻底接纳、驯服与拥有的虚脱幸福中,颈部两侧用于呼吸的气门微微开合,手臂外侧的棘刺温顺地贴伏着。
因此,他的虫翅没来得及竖起,就那么松弛地垂在身后,脊线从后颈一路向下,嵌入强健背肌的中央,就连覆盖着细密鳞片的尾节,也软软地搭在地毯上。
突然,那圈银白色的尾巴,毫无征兆地,猛然收紧。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优雅的施压过程,只有最迅捷的死亡绞索。
“咯啦——”
颈骨断裂的清脆声响,甚至压过了梅利亚喉间尚未完全呼出的叹息。
梅利亚的身体剧烈地一颤,环抱在阿斯兰孕肚上的手臂无力地滑落。
他仰起的脸上,那双因幸福而朦胧的复眼骤然睁大,瞳孔深处倒映着阿斯兰垂落的面容。
骤然达到顶峰的狂喜,凝固在他生命最后一刻的虹膜上。
阿斯兰看着这双眼睛,心绪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梅利亚没有挣扎,只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让逐渐涣散的目光,牢牢锁在阿斯兰脸上,嘴角轻笑。
那是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然后,那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梅利亚的身体彻底软倒,头颅歪向一边,紧贴着阿斯兰的孕肚,像一个终于找到归宿的倦怠幼虫。
阿斯兰缓慢地抽回了自己的尾巴,银白的尾尖沾染了少许血迹。
他垂眸看了一眼,然后随意地甩了甩,仿佛只是沾上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东西。
梅利亚,这个陪伴了他七年的高等领主,曾经向他许诺,愿为他付出一切,他信了。
从那之后,阿斯兰允许他陪伴在左右,不论做什么都日夜相随,给了他足够的信任与纵容,对他不再设防,甚至在午夜被噩梦惊醒时,还会抱着他求安慰,轻轻地唤他“梅”。
可是,自从他的第一次发情期后,梅利亚眼睁睁看着莱昂强上了他,又看着不同的雄虫逼他怀孕,还在那些毫无尊严的孕期检查里当帮凶,他这样做,伤透了阿斯兰的心。
梅利亚此刻躺在他的孕肚上,看起来异常安静,甚至比活着时总是压抑着痛苦与忠诚的模样,更显得顺眼。
阿斯兰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抚过梅利亚尚且温热的眼皮,替他合上了那双至死凝望着自己的眼睛。
“现在,”阿斯兰低声自语,“你永远不会背叛我了,梅。”
他扯过丝被的一角,盖住了梅利亚的上半身,也遮住了那刺目的血迹和扭曲的脖颈。
缪塞拉不知何时已悄然退至最深的阴影中,紧紧盯着软榻上那位刚刚完成了一场绞杀的虫母。
是啊,这具美丽的皮囊之下,沉眠的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温顺母体,而是曾令试验场所有猎物战栗的、顶级掠食者的灵魂。
他们心狠手辣的妈妈。
“收拾干净。”阿斯兰闭上眼,不再看地上那具迅速冰凉下去的躯体。
“是,我亲爱的妈妈。”阴影中传来缪塞拉压抑的声音,如同毒蛇滑过枯叶。
至于梅利亚……缪塞拉想,他应该是幸福的吧。
毕竟他终于得偿所愿,死在了妈妈手里。
对每一个斐涅尔人而言这真是,再好不过的幸福结局啦。
*
梅利亚的死讯迅速传开,整个虫巢王宫乃至虫族的星系都得知了此事。
虫母时隔七年又残杀了一个忠心耿耿的斐涅尔人,据说只是孕期心情不好,杀了之后都没吃,就直接顺着窗户扔了出去。
埃德蒙听到了消息,在狱中放肆大笑,笑声在狭窄的囚室里回荡,带着金属栅栏震颤的余音。
他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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