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乱作一团的叶府内,有叶氏子弟匆匆找到主事人,实时通报剑冢那边的状况。
“爷爷,她们进去了。”叶有荣来回踱步,像热锅上的蚂蚁,明知剑冢凶险、二女又都是重伤,可依旧不安心,总觉得会出事。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二长老呵斥道,“坐下!”
叶有荣压下心头焦虑,期期艾艾找了张椅子坐好。
“长老,外头那些药人怎么办?”有亲信小心翼翼上前,询问外边的情状。
府中内斗,旁支们暂时占据了优势,现在倒能腾出手解决外患了。
“杀。”二长老撩起眼皮,“用叶酌名义传令。”
听闻此令的叶有荣眸中闪过狠辣。
大小姐,你最好是别从剑冢出来,出来也别想再争夺王位。
“对了,那个传报叶酌行踪的叶窈窈呢,让她去督战。”二长老拿起下人刚泡的茶,刚抿一口便“呸”出声。
“什么玩意儿?”他皱眉。
底下人战战兢兢,“从大小姐房中搜出的茶叶。”
包装得那么严实,原本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想讨上面个好儿,没成想马屁拍在马腿上,不合老爷口味。
二长老深深看了眼这名在叶酌院服侍的仆婢,轻骂道:“投降得倒快,可见有几分机灵劲儿,但不多,你不知道全府就那对兄妹最节俭吗?”
上任震木王倡导勤俭节约,杜绝铺张浪费,让更多资源流向下层百姓。
想法很好,可惜除了他那对儿女,根本无人当回事,世家奢靡作风延续千百年,怎可能因一个王爷的话更改。
别说其他世族,便是叶家内部,基本也都是阳奉阴违。
二长老放下茶盏,轻轻挥手,“果然啊,别人的茶喝不惯,其他人留下的人我也不太想用呢。”
仆婢大惊,还未开口求饶,便被拧过胳膊堵住嘴,拖了出去。
经过这片刻耽误,二长老瞥了眼边上自己心腹一眼,“叶窈窈就位了吗?”
心腹支支吾吾,“窈窈小姐说先前有荣少爷允诺的筑基丹还未支付,加上迷药药劲没过,现在头还晕着,行动恐怕有些不灵便。”
他被没说完,便被一记冷飕飕的眼神打断。
二长老眼风如刀,却是望向叶有荣的,“废物,马上去一线。”
随后对心腹吩咐,“告诉叶窈窈,在大门汇合时取筑基丹,叶有荣会同她一同督战。”
爷爷手腕儿强硬,叶有荣不敢反驳,乖乖照做,起身行了一礼便要离开。
遣散下人后,二长老面容突然极致扭曲起来,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缕漆黑魂体自他躯干剥离,漂浮至半空,冷眼瞧着下方狼狈匍匐在地之人。
“就你们爷孙,也想要我家青青剑骨?”梅鬼华眼眸森冷,盎然翠意难掩杀机。
黑暗处走出另一人,以同样冰冷的眼神瞧他,“方才附身这老东西,为何要以叶酌名义下令杀药人?”
公子如玉,温良端方,正是晏行歌。
梅鬼华瞧了面色不虞的老对头一眼,倏地笑开,语气轻佻,“给你英雄救美的机会啊,没有危机怎么体现‘酒酿’的战斗力。”
“呵,涤尘剑主的粉头就这素质?也不怕给正主招黑。”互掐多年,晏行歌读懂了对家大粉的挑衅。
晏大公子当即怼了回去,“你也不怕玩脱,这些药人若真有人丧命叶府门前,可全是你的孽。”
“那就比比看咯,是你‘酒酿’更能护住正主的名声,还是我‘清平乐’更靠谱,冲在救苦救难第一线。”梅鬼华笑得不怀好意,“毕竟命令是‘叶酌’下的,清平乐也只是好心来帮忙。”
“真下作啊,算盘珠子都崩脸上了。”晏行歌怒极,却因打不过对面人,只能拿地上二长老撒气。
咒言发动,二长老顿时心口绞痛,眼睛暴突,口中发出嗬嗬声。
梅鬼华神色淡淡,四周降下了结界,外界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这边动静。
“叶家剑冢什么情况?”瞧着二长老被折磨了一会儿,飘在半空的灵族才施施然开口打断,“她们二人没事吧?”
叶酌有没有事不要紧,他只关心青青。
闻言,晏行歌脸色更差,“我们来晚一步,若能赶在她们进剑冢前控制住叶家,也不至于······”
梅鬼华神色一凛,皱眉道:“莫非里面很危险?”
“是挑战也是危机。”晏行歌蹙眉,“外界帮不上什么忙。”
“那就先去院墙边吧,你这救世主也该登场了。”说罢,灵体穿墙而过。
晏行歌捏了捏拳头,终是压下打人的冲动,目光再落在二长老身上时,已然是看死物的眼神。
叶窈窈被带到灵力波动最密集的地方,先前回话不全是托词,她头确实点晕。
青稚雅身上的药物基本都是梅鬼华亲手配置,是市面上的威力加强版,非一般修士可敌。
叶窈窈地位不高,叶府医师也没多上心,把人弄醒就算交差了。
她被搀扶着到院墙下时,一眼就瞧见背着手脸色阴郁的叶有荣,晃晃悠悠施了一礼,“有荣哥。”
叶有荣瞪了她一眼,将装有筑基丹的玉瓶丢过去,想了想,还是气不过,骂道;“废物!”
叶窈窈顿时委屈,没有卓绝天赋、没有资源倾斜、没有长辈庇护,还真是对不起啊。
少女不情不愿地爬上院墙,却被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头吓得脚底打滑,差点摔下来。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颤巍巍开口,“人好多。”
说话时,她转过头,求助的目光投向下方堂兄。
叶有荣皱眉,斜着眼睛晲她,虽身居下首位置,气势却比站墙上的强太多。
“又没让你动手。”青年足下一点,也跟着跳上墙头,不耐烦道:“搞快点。”
“可,可是。”叶窈窈咽了口唾沫,抖着手指向人群,“里面有好多街坊,有路口卖豆花的王叔,有胭脂铺的李婶子,还有······”
“你想下去陪他们吗?”叶有荣目光冰冷,呵斥道:“叶窈窈,记住你的身份。”
叶窈窈咬了咬唇,眼见着传令官把手令给了墙头护卫,闭上了眼睛。
“你以为眼不见就心净了吗,掩耳盗铃。”叶有荣对她逃避的表情很是不屑。
叶窈窈蹲下身,将头埋入臂膀之间,心底默念:对不起对不起,我也要活下去,无论大小姐也好,街坊邻居也好,人各有命,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的。
仿佛如此,心里便能好受些。
灵力猛然爆发,自墙头冲向下方张牙舞爪的药人。
“御!”轻喝声响,一层光膜笼罩阻隔在双方之间。
“缓!”另一字出,无限放缓了药人的动作。
叶窈窈猛然睁眼,探头向下望去。
翩翩公子,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捏印的姿势潇洒飘逸,食指与中指两指并拢,拇指与其余两指相扣。
震荡开的灵波吹起轻薄外袍,柔顺乌发随风飘散,竟是以一人之力护住了叶府外所有药人。
是他!
叶窈窈死死盯住人群里鹤立鸡群的贵公子,满心满眼全是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这时候了,他还要护着叶酌的名声!
什么时候,他才会看别的女子一眼。
华灯初上,酒觞叮当,惊鸿一瞥,终生难忘。
人们总说,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叶窈窈灰扑扑的人生中,只见过一位风华绝代少年郎。
击节高歌醉池台,翩若惊鸿照影来。
那年那宴那高台,举杯邀月的少年人身姿挺拔如青松,潇洒挥开的广袖毫无自知地带走一众少女的芳心,自然也包括小小角落的她。
可少年眼里只有一人的倒影,一个在叶窈窈看来不过是槛花笼鹤的家族招牌。
不过是出身好一些、天赋高一些罢了,她叶酌凭什么能拥明月入怀!
在叶有荣困惑的目光中,叶窈窈倏地站起身,夺过护卫长手中的令旗,一反方才怯懦畏缩的模样,振臂高呼:“杀!”
少女死死盯住下方风姿特秀的咒师,那是镜中花水中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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