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稚雅背着叶酌,跑得气息不均。
虽在友人家中,却强敌环伺,稍有差池便有可能丧命。
虽有镇天玉压轴,却不敢轻易动用——如果她不想叶酌血崩而死的话。
体内本就不充裕的灵力,不得不分出一缕控制叶酌伤势。
剧烈奔跑,加之没有外援医师,如此极端条件下,唯有那一缕灵力维持住两名暴露性创伤患者的性命。
这么跑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还是找处安全之所帮人把梦境解开,毕竟是化神期的战斗力,躺在背上太浪费了。
跑得晕头转向之际,青稚雅动了动晕乎乎的小脑瓜子,忧伤地发现朋友并没有说过她家密道或者密室之类的在哪里。
其实只要找个常人不注意的地方就行。
问题是如今叶府嫡庶夺权,正直白热化阶段,叶酌突然失踪,府内必会经历刮地皮式搜索。
该去哪儿避难好呢?
青稚雅目光逡巡,忽然感觉背后有异动,还不待她警惕转身,便听耳畔叶酌低低的声音响起,“北边,剑冢。”
“摆脱梦境了?”青稚雅惊喜,然而随后虚弱下来的呼吸,昭示着背上之人只是短暂的清醒。
料想是叶家给叶酌准备的梦境凶险,能半途苏醒给出提示已是不易。
青稚雅不再期待奇迹,背着好友奋力往她所指方向跑去。
叶窈窈坐在廊檐下,她身为叶家旁支庶女,母亲原是府中丫头,生下她后没几年便因病去世。
因出身卑微,叶窈窈并不受兄弟姐妹的待见,虽是主子,过得却并不比下人好多少。
叶酌在外经营叶府形象,对内也整治过族中不良风气,在这位长房嫡出的连番出手下,叶窈窈的生活环境大为改善。
家族宴会上,她曾远远见过这位金枝玉叶的大小姐,英姿飒爽,明艳大气,身边还跟着位俊俏少年,是她一辈子都也望尘莫及的存在。
叶府同室操戈,她修为低下,被安排在北院要道,这里虽地段偏僻,却也是好几条路径的交汇口。
叶家旁支们不指望这个菜鸡妹妹有什么大作用,只想留个自己阵营的人守住路口,聊胜于无。
“脑子放聪明些,谁才跟你是一伙儿的?嫡系胜了,清算起来,你一样跑不了!但如果我们胜了,会给你留点汤喝,你的修为快突破了吧,我这里还有颗筑基丹。”叶有荣抛了抛一只小玉瓶。
“想想叶酌能给你什么,别选错了。”
叶窈窈大脑一团乱麻,满目凄惶,听到外边金戈铁马,吓得花容失色。
“不要打过来不要打过来,对,这里这么偏,不会有人过来的。”她小声安慰着自己,守了良久,也不见一个人影来,慢慢放下心。
无论嫡出胜还是庶出胜,都不用做什么,安心等结果便是,她只是个小人物,怎么敢牵扯进夺权这样的大事件中呢?
这么安慰自己的叶窈窈,忽听破风声响,接着便见黑影奔袭。
离得近了,只见一命半边身子染血的女修背着另一女子疾步奔跑,那伏于背后的女子低垂着头瞧不清脸,只是腰间荡下的玉佩分外眼熟。
叶窈窈在叶家身份低微,依照族中规矩,见到有头脸的人物需弯腰行礼,不可直视,是以大人物的脸她未必认得全,可腰间戴何配饰,鞋上绣何珠宝,却记得牢固。
认出那玉佩样式,叶窈窈惊得睁大了眼睛,低呼出声:“大小姐?”
然而喊出声后她便后悔了,原本未曾注意房檐下还有个人的女修侧眼望来,清凌凌的眸子透彻明亮,直直能瞧见人心底。
叶窈窈吓得窜到一边假山后,小心探出头解释,“我并无恶意,只是不知······大小姐现今如何了?”
她问得小心翼翼,配上本就柔弱软糯的长相,更加楚楚可怜。
青稚雅眯起眼,分不清敌友的前提下,谨慎地未答话,同时思考如何处理面前突然冒出的人。
她毕竟是来帮好友度过难关,而不是来灭人满门的,情非得已,不愿痛下杀手。
叶窈窈见她目光警惕,姿态放得更低了,诚恳道:“我受大小姐庇护,才有今天日子,怎会害了大小姐?你瞧我躲在这里也没参与族中内斗,又没什么实力,对您也造成不了威胁。我就是想关心一下大小姐······”
她越说声音越低,好似被误解后辩论不清,分外委屈焦急。
青稚雅知道自己看人本事不行,此间当口,更不敢轻信旁人,从兜内掏出枚催人昏睡的迷雾弹丢过去,直接把人弄晕,拔腿就走。
她未曾注意到的是,假山后倒下去的少女,手里滑落一块正在通讯中的传讯牌。
大小姐千好万好,也都是过去的恩惠了,怎敌眼前的利益?
叶窈窈十分感激叶酌肃清叶家门风,可那有什么用呢?
帮助叶酌,也不过得一句“真是条忠心的好狗”,毕竟保护嫡系,乃是旁支分内职责,说不定尘埃落定,都无人知晓她所冒风险。
可若帮助叶有荣捉到大小姐,丹药法器唾手可得。
况且,叶酌她凭什么那么风光啊!就因为她投了个好胎?
浮生剑主都威风那么多年了,让其他弟弟妹妹也冒个头怎么了?
如果她倒下了,别人是不是也有机会······有机会,靠近明月一点?
隐秘心思的驱动之下,叶窈窈终是将叶酌的行踪传播了出去。
青稚雅对叶府的路实在不熟,过往做客也只走过几条,叶酌给的方位太模糊,没多久,她便感知到身后紧逼而来的追兵。
“就在前面!”
“谁在背着她跑?”
“好像是涤尘剑主?”
“不是说她俩关系糟糕吗?”
吵吵嚷嚷的声音越发逼近,青稚雅修为卡在筑基期,被追上是迟早的事。
“喂!涤尘剑主!这是我们叶家的家事,您大可不必掺和!”
“是啊是啊,听闻剑主修为大损,只要您把叶酌交给我们,叶家有的是灵丹妙药,助您恢复修为!”
“您与叶酌一路竞争,我们都瞧在眼里,只要把她放下,日后东域剑道顶级天才只会有您一位!”
哔哔赖赖,烦死了!
若不是双手托举这叶酌的腿,青稚雅真想捂住耳朵。
然而装作听不见不行,凌厉的剑芒自背后斩击而来,奔跑中的青稚雅纵跃而起,跳过袭杀而来的剑气。
“千重山,镇!”磅礴的灵力汇聚头顶,巨大的压力笼罩,跃至半空的青稚雅仿佛被无形大手摁压而下,笔直跌落。
面对坚实地面,她改背为抱,疯狂压榨体内残存的灵气,凝成保护罩,牢牢将叶酌护在怀中。
翻滚了几圈,身后威压持续逼近,伤口崩裂的青稚雅根本来不及看追兵状况,爬起身,护着好友拼命往前奔去。
她已经感觉到剑冢的气息了,冷幽森寒,锋芒锐利,也只有万千灵剑埋葬地,才能散发出这般锐不可当之势。
“涤尘剑主,你当我族剑冢这般好闯么?”威严的声音似天地雷霆,与叶家上空炸响,叶家化神期出手了。
汗水混合着鲜血,如流体画糊过剑修的半张脸。
青稚雅咬着牙,不理会外界强压,一门心思往剑冢方向奔跑,无论剑冢好不好闯,只有闯进去,才有一线生机。
还差十步!
剑冢的边界近在咫尺。
“放下叶酌,饶你一命。”催命的声音恍若就在耳畔。
化神期剑招袭杀而至,青稚雅双眸迸发出强烈战意,唇角扯起癫狂的弧度,将昏迷中的叶酌甩向剑冢方向,反身拔剑,正面硬刚那竖劈下的滔天一剑。
“镇天玉!”左手将镇天玉威能催发,右手涤尘横挡。
化神期的全力一击经过层层削弱,最终落在女子纤瘦身躯之上。
“噗!”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被击至半空的青稚雅口喷鲜血,身体后仰,横飞进剑冢圈内。
立即有叶家子弟想上前缉拿,却被边上年长者拦住。
“二长老,您看?”年长些的叶家人满脸忌惮地望向剑冢方向。
二长老凝望着十步外仰躺在地生死不知的二女,冷笑道:“派人看住这里,既然自己找死,就休怪老夫无情。”
“爷爷······”跟在后边的叶有荣欲言又止,满是不甘。
二长老望了眼沉不住气的孙儿一眼,捋着胡须淡声道:“入了剑冢,不死也脱成皮,听闻涤尘剑主也身负剑骨,无论哪个人活下来,都是你的造化。”
叶有荣心下大喜,两副剑骨啊,若都能得来,他的天赋将强化至何等境界!
二长老瞧他喜形于色的模样,摇摇头,转身走回平日处理事务的堂内,只是他脚刚踏进门,便觉屋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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