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暑炎炎,姑娘要是热了,自行揭了盖头便是”谢辞君冷声,将那合卺酒一饮而尽。
少女一声清脆的笑声,谢辞君晃了神。
好像,只要不掀起那盖头,床上之人,他便还剩下一点妄念。
“夫君不挑这盖头,我便只能候着”女子重复着,“总要揭下这面纱,才算这新婚之仪礼成呢”
谢辞君长叹一口气,缓步走到床边,拿起喜杆,轻轻挑起那红盖头一角,谁知那女子直接顺着他的举动,一把掀起这碍事的盖头。
少女俏丽明媚的脸,在烛光下更是嫣然,沈容惜生得一副端丽的模样,笑起来明媚动人。
“夫君这么晚才掀这红盖头,是害怕容惜生得丑陋,见不得人?”沈容惜笑他迂腐,伸出一只手,示意他将自己扶起身。
谢辞君垂眉不看她。
“我腿都坐麻了,扶我走走嘛”沈容惜撒娇一样说着,谢辞君无奈,手臂撑扶着她的胳膊,将她带到桌旁坐下。
那合卺酒,两人各饮各的,水一样饮完,沈容惜只说着口渴,饮完了酒,又自己倒了茶喝。
“一整日不饮茶,这成婚简直像是上刑”
谢辞君本以为这姑娘是像传言里那样端庄,谁知是个活泼的性格,倒是让他有些愣然。
半晌,谢辞君从座上起身,站在门口,似是要走。
“新婚之夜,夫君要去何处?”
“军中还有事务,我去看看”
“洞房花烛夜,哪有丈夫弃了新妇而去的道理?”
谢辞君回首,望了一眼座上的女子。
他视线垂落,“沈小姐,谢某在此道一句不是,谢某粗人一个,这桩婚事本也是陛下亲赐,不敢推辞,只盼着姑娘哪日高抬贵手,和谢某闹上一回,在陛下那处提句和离便好”
谢辞君想了多日,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结果了。
“和离?大婚之日,夫君怎的就想到和离了”沈容惜觉得他这人奇怪,放下茶杯起身,迎上前去,“容惜素慕将军风采,只盼着能夫妻相和,不说浓情蜜意,倒也相敬如宾,和离之事,容惜现在不会提,以后也不会提”
“容惜得一人心,白首不离”
她一字一顿地重复,谢辞君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这姑娘竟和他一样,是个倔性子的。
谢辞君向来不知怎么和女人打交道,平心而论,朝内诸多女官是想过和他如何,可谢辞君是个直脑袋,别人说的什么好赖话,他都不大听得出来。
男女情爱,或者再说严重点,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他都比旁人要慢上半分……
不对,好几分……
好多好多分……
就连对孟昭川,他知晓自己对她的心意,他也只敢怀揣心间,断然不知如何表达。
今日,第一次见这样直接伶俐的女子,他实在不知如何应对。
半晌,他才顿出一句话,苦笑着说道:“小姐千金之躯,谢某不过一介武夫,岂敢高攀?”
沈容惜莞尔,“没有将军这样的武夫,哪来的容惜千金之躯?将军何必用这样自薄的话语拉开你我二人的距离”
谢辞君又不知怎么回她了。
他其实不太会应付女人,或者压根,他就没怎么跟女人打过交道。
其实沈容惜和孟昭川的脾性是很有些像的。
都很伶俐。
不过还是有很大不同。
孟昭川的伶俐,是在她长期遭受欺辱迫害后,自保自护的盔甲,而沈容惜的伶俐,则更倾向于一种不畏天不惧地的坦然,一种被父母呵护托底长大,对万事万物的直率和游刃有余的自信。
谢辞君长叹一口气,只好从箱内拿出一床褥子,到那一旁的小榻铺了上去,“那就劳烦姑娘,早些歇息吧”
沈容惜见他一脸的凛然,莫非是有了心仪的女子,被她横插了一脚,自此也无了可能?
待他睡着,她凑近些,蹲下身,撑着头看着榻上的谢辞君。
“生得真是好看啊”
沈容惜对着这张脸,一时的气恼也消散些许。
第二日,谢辞君正要换了衣服出门,沈容惜早醒了。
他眼见着自己衣服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忙着起身找自己的衣袍。
沈容惜拿了衣服进来,关上门,替他系着。
谢辞君有些慌张,他扯开她的手,沈容惜又搭了上去,
“天下许多妻子都这么做,我呢,虽然有讲学司的事务要做,不会日日做饭等你,但这晨间,还是能帮你尽些义务的”沈容惜扯着他的衣领,谢辞君便也不能动了。
只等着她系好,他才匆匆离开。
他走后,沈容惜一人去公婆那里敬茶。
“这死小子,真是一点礼数也不知”谢老爷怒骂道,柳氏本心中有些龃龉,如今见了这貌美知礼的新媳妇,爱得不得了,两人并小姑子,很快就打成一片了。
——
“今日早朝,见你心神恍惚的,是昨晚新婚太折腾了?”孟昭川调笑着谢辞君。
谢辞君摇摇头,他着实有些恍惚,不知是不是近期饮酒过多的缘故。
“罢了,不调侃你了”孟昭川知他面皮薄,“暗卫给了我几幅画像,你来认认”
王铮呈了近乎是五十张画像给谢辞君,谢辞君不到半柱香就看完了。
“这画像中的人,三十七人臣认识,十三人臣未曾见过”
“挑你认识的说”
“东城昌西门守将吴东奇,年二十,家住安平街第五舍……”
等到三十七人说完,孟昭川才开口,“这些人可有什么共性?”
“共性?”
孟昭川点点头,“不一定是每个人,也可以是其中十人,或是更多”
谢辞君想了想,“这其中有七人都在文亲王手下当过差”
“逢煜?”孟昭川眉心轻蹙,“这些人都是那日天牢里的看护或是走卒,怎会和……”
她突然想到一个大胆的可能,想了想,一切都合理起来了,“要是这么说,我大概知道了”
她将自己的猜想告诉谢辞君。
两人大概交涉完,孟昭川才放他离开。
“你先回去吧,新娘子都还等着你呢”
临走前,孟昭川打趣着让他先离开。
她强行让自己保持喜色,尽管此刻,她心里像淋了一场雪一样凉。
谢辞君行礼后便走了。
再然后,就是她的家事了,他也无权插手。
……
孟昭川今天难得来亲王府,姜令刚好在雕着凤翊佩的最后几笔。
见她过来,他只好收了这些,后日就是她的生辰了,他想给她这个惊喜。
“最近很忙吗?”她见他整日待在书房,只当是公事繁忙。
姜令从柜里拿了个盒子,递给她。
孟昭川闻到一阵清香。
“昨日,不知是哪个大户人家,成婚的阵仗极大,我去靖安司的路上,那些婆子们一路发着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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