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餐桌旁吃早餐,两人餐品里蔬菜蛋奶等营养是必不可少,佣人依然稍加作了区分:梁以盏是典型的西式餐品,培根沙拉之类,祝陶浮则是具有碳水城市的特色,面点是她的心头好。
令祝陶浮惊喜的是,餐盘里放着热气腾腾的酥饺,裹着豆粉,咬下金黄脆边,里面糯米软乎乎、甜滋滋,夹杂着一点点发酵后的酸涩。
洲安有类似的糖油混合物是糖饺,都是外酥里糯,祝陶浮吃了觉得不错。
以前在洲安读高中,她自己买过、梁以盏也给她带过,但她还是怀念江梧,那甜里带了一点酸的滋味。
即使现在回到江梧,正宗酥饺所剩无几,网红店里尝起来的口感,像是升级版的红糖糍粑,没有一点酸、只有满口甜。
此时此刻,一顿平常的早餐,祝陶浮竟然尝到了记忆里儿时的味道。
盘子里的酥饺很快消灭殆尽,祝陶浮想问厨房再要一份。
“没有了。”坐在对面的梁以盏,替佣人回答。
“……哦。”祝陶浮不情不愿,低头扒拉着酸奶碗里的蓝莓。
管家在一旁协调,让佣人将温热的豆浆递到她手边,和蔼笑道:“夫人,先生是为你健康着想,早餐碳水不宜过多,容易血糖升高。”
待人走后,祝陶浮看了眼对面,小声地道了句谢。
“谢谁。”并不接招,梁以盏慢悠悠反问。
祝陶浮微一蹙眉,无奈道:“你……”
“算了,你们怎么都这么问。”
“你们。”敏锐捕捉到她话里的字眼,凉凉地掀起眼皮,看了过来。
“就是……反正你也不认识。”祝陶浮吃饱喝足,抽过纸巾、打算起身离开。
“祁招吧。”末尾虽然跟了语气助词,梁以盏懒洋洋地调子,却暗含肯定。
祝陶浮一愣,反问回去:“你认识他?难道你现在还有时间看比赛?”
在她的印象里,梁以盏对玩游戏或者看比赛,都不感兴趣。
读书的时候顶多涉及ban pick还有英雄之间牵制抗衡、数值关系,祝陶浮会与他探讨一二。
如今管理庞大复杂的商业集团,更是没有时间留作休闲玩乐。
即使娱乐,基本是带有目的的应酬。
想想这话,祝陶浮自觉问得多余,想了想,若有所思道。
“我明白了,听说他家境不错,估计是你跟他们家生意有往来,所以对他略有耳闻。”
“我需要关注他?”梁以盏轻嗤了声,毫不掩饰讥诮意味。
的确,就算QSG是祁招出资,在电竞圈属于豪门战队,这点资产对于梁以盏,恐怕算不上斤两。
在她思索的时候,梁以盏漫不经心地继续道。
“所以,你怎么谢的。”
回过神来,祝陶浮看着他,说:“祁招吗,说了句谢谢队长。”
他轻轻地嗯了声,不置可否,但祝陶浮觉得,梁以盏半垂着眼尾,似乎心情不是特别美丽。
“那我呢。”
对面忽然看过来,鸦羽长睫掀起,清晨阳光碎在他眼底,沉静的灰眸溢出的光太亮,反而让人看不清。
稍稍怔了怔,祝陶浮犹豫着回答道:“……谢谢室友?”
之前梁以盏提及名分,他定义为两人不是同学、不算室友,但祝陶浮觉得,概念可以换成合租室友,也没问题嘛。
不知道是不是气笑了,梁以盏轻哂了声,给出评价:“敷衍。”
自觉很用心地在思考问题,祝陶浮:……
尽管不满的情绪溢于言表,梁以盏没有多作停留,起身吩咐管家,让司机把车停在门口。
祝陶浮跟在他身后,走出别墅。
传说中,今天是鬼魂回到人间的日子。
庭院里的树木在阳光下依旧花枝招展,但可能是心理作用,或者是看不见的自然规律,花花草草没有往日里鲜艳夺目,蔫蔫地垂着脑袋,蒙上浅淡的阴翳。
可能是雾气吧,祝陶浮心想。
前方的身影依旧清冷高挺,丝毫不受外界的任何影响,睥睨前行、破开迷障,给人莫名的沉稳与安心,一如缓缓流动的往昔岁月。
“茶茶。”没由来地,祝陶浮突然叫住他。
话一出口,祝陶浮脑子也慢了半拍,心想怎么会这么称呼……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对方站定,回过身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老土。”眉眼微挑,似是有些嫌弃,不过祝陶浮能听出,他心情好了些。
“那你觉得土,给我看看,你给我的备注。”祝陶浮伸手,作势就要看梁以盏打开手机,给自己的微信名是什么。
世界未解之谜,高中的时候,梁以盏到底给自己改的什么备注。
叫他茶茶,是因为祝峥在给祝陶浮打电话时,备注是“猪头哥”,被梁以盏瞧见。
他不经意间调侃,问是他男朋友吗,备注这么亲密。
祝陶浮不明所以,嘲讽拉满的猪头表情,外加一个哥字,亲密在哪。
于是她随口道,你要喜欢,我也给你改备注啊。
然后梁以盏的昵称,就成了emoji“茶”。
冠冕堂皇的理由,祝陶浮如是言:“黑暗里的那一盏灯,要点亮所有人的路,也太累了吧。”
梁以盏这名字,太冷清、太孤寥。
黑暗里幽幽灯火,靠不近、抓不住。
他那两位长兄名字,寓意听起来要好上太多:
梁靖明,梁煜。
曾经的梁以盏,是梁家唯一少爷,正大光明,从出生起就含着金钥匙。
然而事随时移,命运斗转,姓名就像印证了命数,梁靖明和梁煜身为私生子,反倒后来居上,堂而皇之占据了阳光下的一切。
而梁以盏,只能在黑暗里苟延残喘。
说着,她指了指手里的奶茶:“就当白日里一盏茶,悠闲自在,多好。”
实则她觉得,梁以盏说话总是弄得她一愣一愣,回怼不过,祝陶浮就气不过改成“茶”,茶里茶气的。
长夏路的私立高中,蜷缩在混杂的市井,就像它的地理位置,窝藏着的基本都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名字倒是随了路名,简单但不敷衍,就叫长夏国际中学。
梁以盏经常不在学校,祝陶浮背着祝家下午半天放学后,去上补习班、走高考升大学的路线,而非申请制去国外。
两人就像两条平行线,几乎除了深夜梁以盏在地铁口接她回出租屋,从不相交。
难得白日里碰见,由于祝陶浮的补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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