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明舒双手微颤地拾起,当看到那些人名单时,她瞳孔骤缩。
五皇女.竟然连这些都问出来了?还直接送到了御前?!
良久,她缓缓放下奏报,将身体伏得很低,额头触地,仿佛万念俱灰般的认命与自责:
“陛下,老臣无地自容。”
“老臣自知,纵有千般理由,万般无奈,族亲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借老臣之名,行此祸国殃民、动摇国本之事,老臣难辞其咎。
老臣愧对陛下信重,愧对朝廷俸禄,更无颜面对西山冤魂.”
“请陛下……罢黜老臣,以正朝纲,以谢天下!”
景和帝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和伏地请罪的背影,眼中神色复杂难明。
“罢黜你?”景和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蔡卿,朝廷如今是多事之秋。北境虽平,余患未消;南边水患,赈济需人;各地新政,推行多有阻力,朕若此刻罢黜首辅,朝局动荡,谁来替朕稳住这盘棋?”
景和帝语气平淡下来,重新靠回榻上,“西山矿利,一年百万两,到底流向了哪里?昌荣记的账目,经手的是谁?那些和孙满勾连的官员名单蔡卿,你说朕该不该彻查到底?”
这话看似在问,实则已是一种表态,现在还不是动你的时候。
蔡明舒听出了弦外之音,她立刻重重叩首:“陛下!此等蛀虫,必须严惩!孙满、杜雯,自有国法处置,昌荣记及一干涉案人等,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臣那不成器的侄孙蔡有德,首恶难逃,请陛下下旨,凌迟以正国法!所有赃款亏空,臣愿倾尽家财,竭力追补!”
她毫不犹豫地抛出了自己人做代价,并再次强调“追补亏空”,这是在告诉皇帝,她能把这些烂账抹平,不让国库吃亏。
景和帝沉默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地上那份密奏。
片刻后,她伸手,将那份密奏的后半部分,记录着昌荣记网络和贿赂名单的几页,凑近了榻边烛台。
火焰窜起,吞噬了那些写满名字与罪证的纸张,火光映着景和帝平静无波的脸。
纸张化为灰烬,飘落。
“蔡有德凌迟。昌荣记查封赃款充公。”
火焰熄灭后景和帝的声音响起“名单所涉其他官员由你牵头
“到此为止。”
这是要蔡明舒自己把内部清理干净给朝廷、给五皇女、也给天下一个交代。
蔡明舒重重叩首额头触地:“老臣领旨谢恩。定当竭尽全力肃清门户绝不负陛下天恩!”
景和帝看着她语气缓了些却更显莫测:“蔡卿你老了有些事力不从心朕明白。但朝局还需要你这根柱子再撑一撑。往后……”她目光转深“眼睛擦亮些手底下管紧些朕的耐心不是无穷尽的。”
“老臣明白老臣叩谢陛下。”蔡明舒再叩首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劫后余生的哽咽。
舍弃一批棋子掏出大半家底但命和权位保住了。
“下去吧。该办的事抓紧办。”
“是老臣告退。”
殿外天色阴沉风更紧了。
暖阁内景和帝独自**良久目光扫过那份“案情摘要”官封又掠过地上那摊灰烬。
她轻轻叹了口气“小五啊”
窗外酝酿已久的冬雪终于纷纷扬扬落下。
孙满这根最硬的骨头啃下来后剩下的就顺利多了。
赵缨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既然上了五殿下的船那就得把桨划得比别人更卖力。
她手下的驻军像梳子一样照着孙满和杜雯吐出来的名单把抚陵郡及周边几个州县篦了一遍。
该抓的抓该封的封。
昌荣记在抚陵的分号被第一时间围了账本、货单、往来信件一箱箱抬出来。
几个还想顽抗的掌柜和管事被赵缨的亲兵按在当街枷锁套上时还在嚷嚷“我们东家是蔡.”话没说完就被破布塞了嘴。
郡衙里和矿监司勾连较深的几个吏目也没能跑掉有两个想趁夜卷细软溜出城的在城门洞被守
军逮个正着。
黑矿那边,玄影带人配合驻军,把几个主要矿洞彻底清了一遍,又救出三十多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残疾矿工。
凌薇下令,所有获救者集中安置在城内一处空置的官驿,由白芨带头和当地招募的可靠医女照料诊治,每日米粮药钱,从抄没的赃款里直接支取。
一连七八日,抚陵郡内外风声鹤唳,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但百姓们很快发现,这次抓人抄家虽动静大,却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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