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甄璞在甄府住下,日日只见金陵城中风物繁华,六朝金粉堆积处,尽是软红十丈。这日恰值暮春,他信步至秦淮河畔,但见画舫凌波,箫鼓喧阗,两岸珠帘绣幕中,隐约传来吴侬软语,唱的是《牡丹亭》游园惊梦。
他独坐在文德桥上,看夕阳西下,将一河胭脂水染作琥珀颜色。腰间那半面风月宝鉴忽然微微发烫,镜中竟映出姑苏方向烟水茫茫。正自凝神,忽闻得一阵琴音,自东南角水榭飘来。初时如幽涧寒泉,冷冷切切;转而似昆仑玉碎,清越绝伦。弦音袅袅间,竟暗合宫商角徵羽五行轮转之妙。
甄璞眉心朱砂记骤然灼热——这琴曲分明是《潇湘云水》!昔年在太虚幻境,曾听警幻仙子抚此曲,言道“此调非尘世所有”。他疾步循声而去,但见垂杨深处一座临水轩馆,匾额题着“听鹂阁”三字。透过茜纱窗,可见个白衣少年垂首抚琴,侧影在暮色中如淡墨勾勒。
琴音渐入“离恨”一章,甄璞只觉神魂摇曳。那弦上迸出的不仅是音律,竟是具象的悲欢——恍见绛珠草在灌愁海中摇曳,露珠滚落时化作血泪;又见神瑛侍者徘徊三生石畔,衣袂沾满彼岸花香。忽而曲调转急,如银瓶乍裂,甄璞腰间宝鉴嗡鸣不止,镜中现出青埂峰景象:自己那块顽石本体,正与另一块莹润玉石共鸣生辉!
“阁下既在窗外久立,何不入内一叙?”琴音戛然而止,轩内传来清越语声。甄璞整衣进门,恰与那抚琴少年四目相对。但见对方眉目间自带一段风流态度,虽不及荣府宝玉精致,却另有一种清华气度,恰似月下寒梅,雪中修竹。
“在下贾瑛,姑苏人士。”少年起身作揖,目光掠过甄璞眉心朱砂时微怔,“适才闻阁下步履,似深谙音律之道。”
甄璞还礼间,瞥见案上瑶琴——桐木琴身隐现冰裂纹理,龙池处嵌着片玉玦,正是那日在风月鉴中所见!“甄璞,金陵人氏。”他轻触琴弦,余音颤颤,“贾兄此曲,可是《潇湘云水》?”
贾瑛眸中闪过惊异:“此曲乃先母所传,言道世间知者不超三人。”忽见甄璞腰间铜镜,失声道:“这半面风月宝鉴...”
二人话语投机,竟在窗前直谈到月上中天。原来贾瑛日前方至金陵,暂居姑母故宅。谈及途中奇遇,贾瑛从袖中取出泪石:“那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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