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温不冷的粥水划过喉咙时带着点铁锈味,用不了几口就能全塞进肚子里。徐饮棠尝试着给幼崽们喂了一点,试图拓展了幼崽们的食谱,可惜两个崽谁也不懂欣赏米粥的美好,只是秉持着好孩子不能挑食的原则很勉强地吞了下去。
呜呜呜好像在吞粑粑QAQ。
徐二宝在兔子玩偶里抱怨着扭成一团,不明白妈妈怎么能面不改色地喝完那么大一碗粑粑(bu)。徐饮棠垂眸看了眼这个给点好脸色就灿烂的小撒娇鬼,数了数碗里捞出来的虫子腿,趁着护工不注意一勺怼进了徐二宝嘀嘀咕咕的嘴里。
不懂米粥好处的小混蛋,果然还是苦头吃得少。
他做这种小动作熟门熟路,一看就是个老手了,护工转过头时只看到他端着空碗动作刻板地反复刮着碗底,好像能从碗底再刮出几粒米似的。
但肯定有哪里不对劲。护工拧着眉头,用电击棒抵在徐饮棠的后背上用力怼了怼,警告道:“老实点!”
徐饮棠挺直腰,悄悄往前挪了挪,避开电击棒的接触点,低眉顺眼地应着“好”,手指却一下一下捏着兔子先生被触手塞满的圆手。
徐小乖的触手隔着布料跟妈妈贴贴,似乎在努力对他传达出安慰的情绪。
“今天……我能去看看妈妈吗?”徐饮棠轻声提出自己的请求,盯着自己用勺子刮得干干净净的碗底,努力给自己说出来的话增加更多真情实感,“妈妈已经好几天没有见我了,我好想她……”
“我只是去看看,”他补充道,抬眸从下向上地看护工的脸色,“我保证。”
好孩子自然不会说谎,徐饮棠也不会。虽然他是刺头里的刺头,禁闭室的常客,但他的保证还有几分可信度。
身后的电击棒噼啪响了一声,细小的电弧穿透徐饮棠的病号服,在皮肉上烙下一点刺痛,但护工随即便收起了这根凶器,仿佛已经隔空跟谁达成了共识,冷声道:“坐好等着。”
徐饮棠知道,这是他的请求得到了许可。
早饭后没过多久,另外两个护工来带走了他。
一个走在他前面,一个走在他后面,两个人分毫不差地死死盯着他,只差把他的双手绑上,再系上一根牵引绳——不要笑,徐饮棠闹得厉害的时候,是真的有过这样的待遇。
妈妈的病房在另一栋楼里,从外面看大楼的墙皮剥落,爬满了枯败的爬山虎,如同这栋大楼凸起的血管。
这栋楼闻起来比徐饮棠住的那栋更香,幼崽们咕哝着肚肚饿饿在兔子玩偶里一阵翻腾,徐饮棠不得不用了点力气把玩偶在怀里搂紧,隔着布料拍打了两下叫它们安分些。
妈妈可没有他这么好的脾气,两个崽这么不经打,还是老实点为好。
进了楼,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从外面看只有两层的建筑,里面却被错落的楼梯分隔出一层又一层,有时要从几个病房穿过,才能从一层上到另一层。徐饮棠几乎是在这一栋楼里长大的,可也许是他的记性实在不好,总也记不住这里的路,如果前面没有护工带着,他在里面绕上三天三夜都找不到妈妈的病房。
可明明进了大门上几层台阶,又拐过两个弯,就能看到黑洞洞的走廊尽头,【3001】那亮闪闪的门牌了。
门没有关,虚掩的门缝透出一缕暖光。
徐饮棠的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像晚归的孩子看到家门,脚步不自觉加快了些,可走到门口,他又猛地停住了脚步——女人温柔的声音像裹着蜜糖,在门后含糊地哼唱着“睡吧睡吧,妈妈的宝贝……”
那声音一下子就将徐饮棠拽回了某些过往的时刻,那些他遍体鳞伤地蜷缩在女人温暖的怀抱里,或许断了手脚,也或许头破血流的,在这样温柔的歌声里筋疲力尽地闭上眼睛,分不清疼痛还是无力地失去意识。
“妈妈……”他叹息般地呢喃,声音轻飘如蛛丝一线,仿佛害怕惊扰了什么。他扭过头,询问着身后的护工,“妈妈是不是……又有新的孩子了?”
护工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徐饮棠也不需要他的回答,笑了笑自问自答地肯定了自己的疑问:“没办法啊,谁让我都这么大了。”
门里的哼唱声突然停了下来,仿佛察觉到徐饮棠的到来。过了两秒,女人的声音迟疑地响起:“……糖糖?是糖糖吗?”
她叫着徐饮棠的小名,语调甜蜜温柔,像在哄牙牙学语的婴孩。
“是我。”徐饮棠应着推开了虚掩的门,自然地对着房间里的女人撒娇一样地说道,“妈妈,是我。”
门后是跟他那空荡荡白惨惨的病房截然不同的世界——墙上贴着米色的软垫,地上也铺了厚实舒适的地毯,散落着几本儿童画册和启蒙书籍,妈妈会给她的孩子反复读画册上的故事,耐心地一遍遍教他们学习写字和算数。
学得好的时候,妈妈就会高兴地摸一摸他的头,亲一亲他的脸颊,眼神亮闪闪地夸奖“糖糖”是妈妈的好孩子。
——这里是徐饮棠的整个童年。
女人坐在床边的软椅上,黑色的长发松松挽起,乌黑的眼睛里盛着慈爱的光。尤其当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时,几乎是“妈妈”这个词的活化身。
“……糖糖?”她疑惑地侧了侧头,像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一样,眯缝着眼盯着徐饮棠瞧个不停,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你是糖糖吗?”
她无意识地收紧手臂,似乎本能地害怕着什么,勒得怀里的孩子直抽冷气。
“是我,妈妈,我是糖糖。”徐饮棠没有半点不耐烦地重复着,在她的脚边蹲下,仰头看她怀里的那个孩子,笑着问:“这是妈妈的新孩子吗?”
和之前的每一个孩子一样,四五岁的年纪,哭得两眼红肿,脸上身上全是擦伤,青紫色的淤青从衣领下露出来,脚腕肿得不成样子,骨头没断也差不多了。
看着怪可怜的。
小孩被徐饮棠盯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睛里直打转,却不敢掉下来,只能死死攥着女人的衣角——多么讽刺,这个打伤了保姆姐姐把他绑走又虐待了他好几天的女人,此时却成了他下意识的依靠。
妈妈…妈妈救我……他在心里哭喊着妈妈,不知道自己走丢了妈妈会有多着急,又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他的一场噩梦。
女人看看怀里的孩子,又看看蹲在脚边的徐饮棠,手往徐饮棠的方向挪了挪,指尖快要碰到他的头发时又触电一样缩了回去,神情一阵恍惚,“糖糖……他才是糖糖……”
她喃喃低语,眼神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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