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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孤途恶(五)

小说:

亡妻她在地府上岸了

作者:

扶阳明

分类:

穿越架空

林淮安松开手,心口素白的寝衣上是裴若衣白玉似的的手指,他艰难起身,将一旁的被褥拽过来盖在人身上,隔着被褥将人抱放进床榻深处。

短短片刻,连呼吸都紊乱。

正要下榻,身后的裴若衣却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袖。

林淮安后背一僵,缓缓回过头。

裴若衣被他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露出张苍白的脸。

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望过来,没有半分困乏。

她早就醒了,又或是根本没睡。

林淮安的目光扫过她眼下淡淡的青色,微微拧眉。

因着伸手的动作,光洁的右臂袒露,还连带着露出了肩头。

林淮安逃也似的挪开眼,只看着被面,低斥一声:“若衣。”

攥着他衣袖的手一僵。

林淮安一顿,语气缓了缓,又说了句:“先把衣裳穿好。”

裴若衣的手收回去,不多时,便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想起。林淮安耐心等着,一直等到床榻见重归寂静,一双洁白的膝头映入眼帘。

林淮安错愕抬头。

裴若衣掀了锦被,赤着身子膝行,跪坐在他身前,抿唇看着他一言不发。

林淮安狼狈低下头,转身就要下榻,裴若衣忽然开口:“林淮安,你怕什么?”

林淮安动作一僵,背后温热的身躯贴上来,林淮安始终背对着她,裴若衣的手挑开他心口的衣襟,露出前半夜她在上面留下的痕迹。

难以言说的馨香从林淮安的脖颈后传来,裴若衣趴在她肩头,咬字缱绻,“淮安哥哥,你看看我。”

她滑腻的手臂搂抱过来,林淮安的耳颈都被热意笼罩,香气从四面八方涌入口鼻,裴若衣冰凉的指尖从后面抵在他喉间,细细摩挲,挑逗的意味很明显。

话本里勾人心魄的鬼怪也不过如此。

林淮安紧咬牙关,呼吸渐渐急促,裴若衣的心口紧贴在他身后,感受到寝衣下的紧实的后背绷起,在她得寸进尺要去够他的下腹时,林淮安终于忍无可忍,回过身一把将她按倒在床榻间。

夜深无人,林淮安久病缠身,青槐心细,常在床边留灯,以便夜里送药照料。

影影绰绰的烛光此刻全落在了裴若衣身上,满目皆白。

林淮安脸色铁青,呼吸急促,浑身滚烫犹如病中起热。裴若衣随他的动作仰倒,满头青丝凌乱地铺陈在他那张古板的素净的病榻上,莹白的身体上星星点点,无声诉说着他有多荒唐。

林淮安深深吸了一口气。

裴若衣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手覆上去,拉着林淮安按在她肩头的手,一寸一寸往下,冷静地像只引颈受戮的白鸟。

林淮安看着她,在触及到更为隐秘的禁地之前忽然抽出手,倾身上来,单手扣住她的双手按在头顶,裴若衣盯着他,不反抗不挣扎。林淮安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目光很重地落在她脸上,伏下身靠近她。

裴若衣闭上眼,将自己完全献祭出去。

但兜头而来的不是欲望也不是羞辱,而是一块柔软的衣料,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裴若衣睁开眼,被自己贴身的心衣遮住了视线。

紧接着手腕一紧,林淮安不知用的什么,捆住了她的双手。

藕色的心衣从她脸上滑落,被林淮安宽大的手心捞起来,细带垂下来蹭着裴若衣的鼻尖,林淮安指尖翻转,心衣遮住她的胸腹,随后脚踝一热,林淮安把那条早就不成样子的亵裤也给她穿上了。

月白色的中衣落在了地上,林淮安俯身捡起来,抖了抖,解开她手腕的捆缚,把她扶起来,动作轻柔,像给孩子穿衣一般,握着裴若衣的手穿好了中衣。

裴若衣呆坐着,看他专注地低着头,细细掖好了中衣的领口,而后又拿过白绫衬裙和天青色的罗裙,一点一点给她穿好。

最后连她的外衣也妥帖地回到了身上,他便又捡来罗袜,要去捉她的脚。

裴若衣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懵然,方才浑身赤裸,毫无廉耻模样的人,此刻却突然将双脚缩回裙下,好像忽然找回了点羞耻心。

林淮安动作一顿,将罗袜轻轻放下,声音有些喑哑:“自己穿。”

他丢下这句话,甚至体贴地转过身。

裴若衣拿过那对罗袜,攥在手里,安静地望着林淮安的背影。

半晌,撇开裙角给自己穿好了罗袜。

林淮安回过身,把她抱回床榻里侧,重新盖好被子。

好半晌,昏暗的床榻间响起他含混的声音:“对不起,若衣。”

裴若衣鼻尖抵在被角上,眼眶陡然一热。

林淮安还在自顾自地说:“都是我的错,是我……”

她给他灌了一碗药,上了他的床,让他做下天理不容之事,她罔顾人伦,不管不顾,想过他的诸多反应,想过他醒来的严厉斥责,想过他失望至极的眼神,但从未想过会是这样。

裴若衣忽然间很委屈,那些在林淮生面前被摧毁的自尊,被压制的恨意,那些生不如死的煎熬,在这方病榻上却如此轻易地倾泻而出。

她难掩泪意,只好背过身去。

林淮安的声音猝然一止。

裴若衣听见他渐远的脚步,不知去了哪里。

他走了,眼泪便如雨般打在带着清苦药味的软枕上,裴若衣缩进被子里,忍着没出声。

她难过得厉害,也就没听见去而复返的脚步声。

直到林淮安拨开锦被,找到她闷得满是泪水的脸,将人托起来,覆上一张热热的帕子,一点一点把她的难堪和伤心擦干净。

裴若衣半靠在床头,低着头任他摆弄,视线却刚好落在他下身,他还穿着单薄的寝衣,料子轻薄,什么都很明显。

她方才的挑弄并非全无作用。

他还在认真地给她擦手,帕子冒着热气,熏得裴若衣眼酸。

她忽然觉得好讨厌,他的泰然自若,他的冷静,温柔和克制,都让裴若衣觉得讨厌,想要撕开他这副正人君子的平静,想看他也一样的狼狈、难堪。

于是裴若衣倾身,伸手握住了他。

林淮安呼吸一滞,丢了手里的帕子,攥住裴若衣的手,几乎痛心道:“若衣!”

他死死钳住裴若衣的手,将她抱进怀里,自己忍得很难受,还是重复了一遍:“别这样,若衣。”

裴若衣的理智在这一刻骤然溃败。

痛苦的泣音在林淮安耳边响起,裴若衣张口咬住他的肩膀。

泪水打湿了林淮安的肩头,像一场迟来的春雨。

那年春三月,拱手让人。

他终于开始悔悟,因为裴若衣是如此痛不堪言。

林淮安的手抬起,珍而重之,覆在裴若衣后颈,揉了揉她的耳颈,泪水落下来,静默无声,没入她满背乌发间。

裴若衣松开齿关,尝到了血的味道,她半退开,仰头看见了林淮安的眼睛。

那里面还留着未干的泪意,裴若衣毫不犹豫地吻上去。

林淮安牙关紧闭,任她贴上来,再无法靠近半步。

裴若衣松开唇,呼出的热气打在林淮安唇边,她搂着林淮安的脖子,往后仰了仰,像宣告一样开口:“林淮安,你若是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

那搂在她腰间的手一紧,裴若衣似无所觉,继续道:“林家又不是只有你和林淮生。”

林淮安声音陡然一沉,“若衣。”

裴若衣靠上去,停在他唇边,挑衅般和他对视,“如何,还要推开我吗?”

身前的胸腔起伏几许,林淮安盯着她那张落了些血迹的唇,那是他的血,被抿开后落在她唇间,像口脂一样。

她在他心里永远鲜妍如初,善良,耀眼,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可偏偏落的如此境地,林淮安想,这都是他做的孽。

是他不堪用,才让林家欺她害她,蹉跎至今。

而今如临深渊,自毁自伤,合该让他来赎罪。

林淮安收紧手心,托住裴若衣的后颈,如她所愿,吻住了那张血色遍布的唇。

雪夜静谧,林淮安撬开她齿关,尝到了血的味道。

裴若衣痛恨的那身君子皮在她眼前轰然坠落。

弦断无声,今夜他们都是罪人。

那一身林淮安亲手穿好的衣裳由他亲手剥落,再次握住心衣的细带时,林淮安才后知后觉,自己方才系错了,他从来没给谁穿过衣裳,尤其还是这样贴身的衣物。

林淮安有条不紊地解开,眸光清亮,温热的手心隐秘地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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