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心虚垂眸,现下穿着素白亵裤,可重伤昏迷之时......他不得而知。
姜然从衣袖中取出一包药材,径直倒入温热的汤泉中:“柳大夫配的药方极好,过些时日,侯爷的伤便能大好了。”
伤势痊愈,便要启程返回京都。
萧衍眉峰蹙起,瞥了一眼姜然,陷入了沉思,耳畔响起李辞欢的话。
时光回至半月前。
皇家别苑大门紧闭,带刀护卫沿着外围的院墙往返巡视,不允任何生人靠近半寸。
院墙内是另一番光景,黛墙下摆放着半人高的圆形雕花花盆,植株繁茂,花儿正盛,画像飘溢,清风拂过,鼻尖嗅到一阵似糖人一般的甜味。
萧衍行动不便,独坐院中的紫檀木圈椅上,院外护卫的脚步声清晰入耳,李辞欢离开皇陵入京都时特意下令带刀护卫昼夜不息地保护萧衍,唯恐他再次遇害。
现下,萧衍深知身处安全之境中,腾出了心思,李辞欢为何恰巧派人前来相救?
她是如何得知自己身陷险境?
而今,她为何忽然归京都?
京都何人是她此行所见之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缠绕在一起,乱如麻绳。
忽而,院外的脚步声、马蹄声嘈杂起来。
“见过长公主!”
李辞欢掀开帘子,从他们平静的面色中便知晓别苑内的境况,道:“继续巡视,不得松懈。”
紧闭的大门被缓缓打开,发出木材陈旧独有的吱呀声。
李辞欢纤细的手指掩着视线,轻揉着两侧太阳穴,舒缓这一程的舟车劳顿。
“萧衍见过长公主。”
李辞欢闻声,手落之瞬,瞧见萧衍扶着紫檀木圈椅的扶手,起身作揖行礼。
“你这孩子!”李辞欢急色道:“这里又没外人,这些虚礼便免了!”说完,她已快步走至他的身侧,扶着他的手臂让他坐下。
萧衍眼神一凝,望着李辞欢搀扶着他手臂的双手,又见她神情焦急,宛如家中长辈担忧、爱护小辈一般。
片刻,李辞欢迎上他的视线,二人相视一眼,齐齐落在手上,一丝不自在的气氛在二人之间弥漫。
李辞欢当即松开手,打圆场道:“侯爷负了伤,咬着牙关给本宫行礼,若是你母亲泉下有知,该埋怨本宫的不是了。”
萧衍顺着话茬:“母亲若是泉下有知,定然感念长公主对萧衍的救命之恩!”
婢女搬来了一张紫檀木圈椅,二人并排同坐,琥珀色的热茶缓缓流经壶嘴倒入白瓷茶杯中。
朱唇轻启,朝着茶杯吹散热气,不急不慢地品了一口茶。
“侯爷,您可知本宫这一趟去了哪里?”
萧衍放下白瓷茶杯,见她面带肃色,与方才透着慈爱亲切的模样判若二人,到底是天家之人,真情流露也不过昙花一现,短暂而烂漫罢了。
“京都。”
李辞欢:“侯爷乃聪慧之人,不妨再猜测一番,本宫为何而归?”
萧衍:“萧衍愚笨,但也知晓长公主此行是因萧衍。”
李辞欢:“不错,本宫已然知晓当夜伤你之人的身份。”她徐徐侧首:“侯爷,您难道不想知道吗?”
几分愁色与无可奈何漫上他的眉眼,知或不知,又如何?
萧衍沉默半晌,杯中茶已然凉透。
李辞欢:“难道侯爷要做掩耳盗铃之人?”
萧衍:“望长公主赐教。”
李辞欢郑重地问:“侯爷心向何处?边塞亦或京都?”
燥热的风掠过院中,夹杂着几分淡淡的药香,约摸这阵风途径别苑的东北角,姜然正在亲自盯着灶上的陶罐,内里煎煮着萧衍的内服药汤。
萧衍看向李辞欢,嘴角隐隐带着笑意:“长公主莫要笑话,萧衍惧内,内子姜然自幼长于京都,惯于京都风情水土,而边塞苍凉,冬日冰雪刺骨、夏日漫天黄沙,她身娇肉贵,自是留于京都为好。”
婢女续了新茶,李辞欢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杯落茶案,李辞欢缓缓侧首:“本宫已然知晓侯爷的抉择,本宫定然为侯爷的前程添砖加瓦。”
萧衍:“长公主为何要助萧衍?”
李辞欢目视前方,语气坚定:“不负故人。”
...
萧衍伤愈,携姜然回至京都,院中的垂丝海棠树叶摇曳,送来了一阵风,风中带来了几分凉意,秋日的风便是如此,不似夏日般燥热,温柔而轻,拂过人们的脸庞,掠过树梢,化作了画家手中的画笔,悄悄地为繁茂的树叶添上了落日的黄。
秋日清凉,正是习剑的好时机。
姜然执剑,翻转手腕,弓步上前一剑刺中身前的稻草人。
“夫人大有长进!”檐下传来萧衍衷心的夸赞:“腕力也多有增长。”
“真的吗?”姜然欣悦地看向她,双眸泛着光芒,眨眼间,仿佛天上的星辰在散发着光芒,使人不觉地陷进去。
萧衍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本候从不虚言。”
姜然骄傲地扬起一侧下巴,似学堂中被先生夸赞,一脸骄傲的学生:“不曾料到,我也有几分习武的天资!”
桑落与桑芷掩嘴笑道:“若夫人是男儿身,定与周护卫一般,是侯爷的得力贴身护卫。”
萧衍闻言,眼神一凝,脑中想象着姜然身穿铠甲的模样,铠甲当配与他一样的银色盔甲,二人并肩策马,叫人瞧了,定然知晓他们是夫妻。
姜然捻着娟帕拭汗,稍稍遗憾:“大梁未有女子披甲上阵之例。”
萧衍:“大梁军中虽然未有女子披甲上阵,但边塞州城的女子亦不输军中男子,战时,她们挽起衣袖,在城中的巷子里,抡着大勺为将士准备口粮,齐心协力地为将士运输箭矢,重石...等物资,战闲下之时,缝补破旧的甲胄,冬衣...是一股坚固的后方力量,她们与男子一般守卫着大梁的疆土。”
姜然与院中的婢女肃然起敬,边塞州城的女子温柔与坚韧并存,是对镜贴花黄的娇娇女子,亦是边塞州城的荆棘,守卫着边塞。
姜然心生向往,问:“侯爷,有一日,您能否携我一同领略边塞的风光?”
萧衍:“夫人可知边塞是什么模样?”
姜然乖巧地摇摇头,如实答:“不知。”
萧衍抬手指着乌黑的发间:“边塞夏日干燥无雨,狂风大作,扬起漫天的沙尘,席卷边塞州城,出门不过三步路,便是一口泥沙,一鼻子灰。”
他歪着头,做着抖落的动作:“回至住处,头往下一抖,便能抖出几两黄土。”
姜然惊诧之余,衍生了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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