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传来剧烈的震感,宛如地下沉睡了千年的庞然大物苏醒了,摇动着尾巴。
马蹄声阵阵,黑衣人面目狰狞:“即便神佛降临人间,亦救不了你的性命。”说完,他手中的刀垂直朝着萧衍而下。
“咻!”
“呃!”
箭矢齐齐破风而来,黑衣人像田间的稻草人一动不动,浑身上下插了十余箭,夺去了他的性命。
萧衍侧身翻滚,躲过了因失力掉落的刀。
“他们有援兵!”
“撤退!”
黑衣人转身逃窜,借着黑夜的遮掩,身影霎时隐入密林中。
漫天的尘埃在身后扬起,借着火把的光亮飞舞着。
“侯爷!”
是姜然的声音!
生死关头,萧衍与周序绷紧了心弦,现下援兵已到,他们欣然地看着缓缓靠近的火把,嘴角扬起一抹欣然的笑意,放松地靠在粗糙的树干上。
姜然的目光锁定了萧衍,他受伤了!
“侯爷!”姜然急切地勒紧缰绳,掌心的血泡被磨破,渗出的鲜血沾染在缰绳上。
萧衍回应她:“我在。”
身后火把照亮了一隅密林,姜然冲到萧衍身前,眼神上下地检查他的伤处,眉头紧皱,颤声道:“怎么...怎么伤成这样?”说着,她又气又急地朝着没受伤的左肩,用力地捶了一拳:“你不是说你剑术出神入化的吗?”
“呃......”萧衍发出痛苦的闷哼,左肩没受伤,但左手臂伤得不轻,这一拳牵动了伤处,血气上涌,萧衍的嘴角再度流出鲜血。
“我......”姜然紧握成拳的手停在萧衍胸口前,止不住地颤抖:“我不是故意的。”
“别怕。”萧衍咬紧牙关抬起右手,温热湿腻的掌心包裹住她的手,抚慰着受惊的人儿:“本候无碍。”
姜然定睛一看,他的手掌已然被鲜血染红,血迹未干。
“快来人啊!”姜然回首求助:“侯爷受了重伤。”
“别怕。”萧衍的五指轻轻拍着她的手背:“不过受了些小伤。”
侍女察看了周序的伤处,道:“夫人,侯爷与他伤势颇重。”
周序插话:“姑娘,在下姓周。”
侍女翻了个白眼,继续道:“不如简单包扎后,再前往皇陵仔细医治。”
姜然眸中蒙着一层湿润,闻言连连点头:“好...好。”
皮开肉绽,鲜血横流,萧衍紧咬牙关,面目通红地强忍着席卷全身的伤痛。
姜然不忍,背过身去,久久地凝视着手掌干涸的血迹,心头仍然惊颤不已。
她骑术不精,紧随在队伍末尾,并未亲眼目睹萧衍经历生死一瞬的凶险,直到她看见萧衍一动不动地靠在树干上,身前中箭倒下的黑衣人,心下一颤。
幸好,幸好,及时赶到了!
姜然双手合十,仰头闭眼,默念幸得诸神庇佑!
“夫人,劳烦您前来相助。”侍女在她身后轻唤。
姜然当即转身,看见侍女手握短刃,握着一块从衣摆处割下来的布料:“还要细一些。”
姜然蹲身,双手将布料舒展,扯着两端,锋利的短刃从布料中间落下,一分为二。
萧衍虚弱地微睁着眼,额头处的汗珠沿着流下来。
终于,侍女起身。
姜然单膝抵在地上,任灰尘脏污了衣裳,抬手用衣袖轻柔地擦拭着萧衍面颊上的汗珠。
“侯爷,我扶您起身。”
姜然抬手穿过萧衍的腋下,手掌绕后搭在他的肩膀上,萧衍的左手搭在她的后肩,下颌紧贴她的耳廓,目视前方,欲蓄力起身之际。
破风声袭来。
“当心!”
姜然只觉一股力量掰着她的一侧肩膀,身躯忽然调转。
“咣!”
侍女眼疾手快,滑步向前,挡下从暗处而来的偷袭。
姜然双眼瞪大,受惊失神。
“然...然。”
虚弱的呼唤唤回了姜然的神思,她缓缓抬眸看向挡在身前的萧衍。
“候...候爷。”
“本...本...”萧衍眉睫轻颤,缓缓闭上双眼,倒在了姜然的胸怀。
...
高大威严的车驾疾行穿过繁华的市井,行人有序避让至一侧,作揖行礼,京都是大梁的都城,百姓惯识达官贵人,马车前顶处立着一只金色凤凰,四周环着金色帷幔,百姓识出这是长公主的凤驾。
凤驾朝着宫城而去,宫门处的守卫远远地看见奔袭而来的凤驾,早已打开厚重的宫门,使其长驱而入。
李辞欢站于宫檐之下,横眉冷对:“没根的东西,竟敢阻拦本公主!”
贴身宦官弯腰俯身求饶:“长公主,并非奴才有意阻挠,陛下正在休憩,特意吩咐,不允任何人惊扰。”
李辞欢:“既如此,本宫改日再来。”说完,李辞欢转身。
贴身宦官暗自松了一口气,还未来得及抬头,便被李辞欢偷袭,一脚踹开。
“哎呀!”贴身宦官吃痛地摔倒在地,李辞欢快步走过,连她的衣摆也未曾触及。
“长公主,不可!”贴身宦官伸手扑了空,狼狈地撑地起身,追在身后叫唤着。
李辞欢径直闯入了偏殿,如她所料,方才宦官的说辞不过是借口。
永宁帝缓缓抬眼,视线从奏折上移开,看向李辞欢。
贴身宦官猛然在她身后停住脚步。
“叫唤什么?”永宁帝不悦道:“还不快些退下!”
“是。”
贴身宦官抬手示意,偏殿内的宫婢,太监紧随其后,纷纷退下。
永宁帝面色平和,带着隐隐的笑意,似慈爱的兄长,问:“辞欢,为何脸色不佳?可是受委屈了?”
他放下奏折:“你告予朕,朕定替你讨个公道。”
李辞欢面色冷冽:直言:“皇兄,您为何不能放过萧衍?”
“辞欢!”永宁帝收敛笑意,端坐皇座之上,俯视着她,语气沉着:“你逾矩了!”
李辞欢垂眸,嘲讽地笑着:“辞欢自认行事规矩,皇兄一道圣旨,辞欢远嫁北宁,两国和睦多年,国中得以休养生息,皇兄稳坐明堂。”
她缓缓抬眸,眉眼透着悲戚:“自辞欢归来,为了皇家的福祉,辞欢多年孤守皇陵,不负皇兄所托。”她微张双手,衣袖轻晃,问:“辞欢这个妹妹还不够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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