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锹撬开棺盖的闷响过后,坟园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仵作提着灯笼,弯腰凑近敞开的棺木,动作却陡然僵住。他像是没看清楚,又往前探了探身,随即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直起身,脸色惊疑不定地看向身后的大理寺少卿。
少卿蹙眉:“怎么了?”
“大、大人……”仵作声音发颤,指了指棺内,“空的……是空的!”
“什么?!”
惊呼声如石子投入静湖,瞬间激起千层浪。围观的官员、差役、乃至远处伸着脖子张望的百姓,全都哗然。墓碑前跪着的安娇月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那黑洞洞的棺口,随即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嘶声喊道:“不可能……我娘……我娘明明就葬在这里!怎么会是空的?!”
她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两名差役死死按住。
一片混乱中,一道沉痛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娇月……我苦命的孩子。”
孙长峰不知何时已走上前来。他穿着一身素色锦袍,面色沉凝,眼底布满血丝,看起来像是多日未曾安寝。他先是痛心疾首地望向那空荡荡的棺木,重重叹息一声,才转向目瞪口呆的大理寺少卿,拱手道:“大人容禀……此事,怪下官疏忽。”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前两日守坟的老仆来报,说坟园似有异动,泥土有新翻的痕迹。下官当时只以为是野物刨挖,又想着三弟与庄姨娘已入土为安,实在不忍惊扰,便只让人重新填土加固,未曾开棺查验……如今想来,怕是那夜便有丧心病狂的盗墓贼,窃走了尸骨!”
他抬手掩面,肩头微颤,仿佛悲痛难以自抑:“三弟明远……庄姨娘……你们生前受苦,死后竟连尸骨都不得安宁!是为兄无能,是为兄对不住你们啊!”
这番话情真意切,配上他通红的眼眶,任谁看了都要动容。安娇月却听得浑身发冷——她太清楚孙长峰这副虚伪面具下的狠毒了。父亲是**的,母亲咽气前那双瞪着她的眼睛……一幕幕在眼前闪现。她想尖叫,想戳穿他的谎言,可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说父亲是母亲毒死的?说母亲可能是被孙长峰灭口的?那她自己呢?一个知情不报、甚至曾与凶手虚与委蛇的帮凶,又该如何自处?顾山月早就告诫过她——状告,只能告“死得蹊跷”,绝不能牵扯具体细节。因为一旦对簿公堂,她自己就先成了洗不净的污点。
孙长峰这一手釜底抽薪,狠辣至极。尸体没了,还验什么?盗墓贼?谁知道是真是假!可偏偏他抢先一步,把话说了,把“痛心疾首”的姿态做足了。现在就算她咬定是孙长峰害人,无凭无据,反倒像是她伤心过度、胡乱攀咬。
“如今尸骨无存,这查验……”大理寺少卿面露难色,看向孙长峰。
孙长峰擦擦眼角,深吸一口气,强打精神道:“当务之急,是找回三弟与庄姨娘的遗骸,让他们早日入土为安。至于娇月这孩子……”他转向被差役扶着的、摇摇欲坠的安娇月,语气变得无比温和怜惜,伸手想去碰她的肩膀,“这段时日,你母亲骤逝,你伤心过度,胡思乱想,叔父都明白。好孩子,咱们先回家,好好将养身子,一切等找到你爹娘尸骨再说,啊?”
回家?安娇月瞳孔骤缩,猛地往后一缩,避开他的手。回去?回到那个**的侯府,回到孙长峰的眼皮子底下?那和送死有什么分别!
“不……我不回去……”她声音发抖,下意识地寻找顾山月的身影,可人群熙攘,哪里看得见?
孙长峰眼神几不可察地一冷,面上却仍是那副慈爱长辈的模样,甚至带上几分无奈的责备:“娇月,莫要任性。你爹娘若在天有灵,见你这般折腾自己,如何能安息?听叔父的话,跟叔父回家。你母亲的嫁妆、你爹留下的田产,叔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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