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每一步都带着粘稠的声响。
最终他停在了贺佑宁面前,距离极近。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将她彻底笼罩。
贺佑宁想后退,想逃离这片刺目的红和那双深渊般的眼睛,但双脚如同被钉死在染血的土地上,连指尖都无法挪动分毫。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染血的指尖慢慢触上她苍白的脸颊。
冰凉、粘腻、带着死亡和杀戮的触感。贺佑宁猛地一颤,闭上了眼睛,睫毛止不住颤动。
他的声音响起了,嘶哑得如同沙砾摩擦,气息微弱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渗着血,“我方才在你面前已经‘死’过一次了。”
贺佑宁倏然睁眼,撞入他近在咫尺的眸中。那里面的血色似乎褪去了一些,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漆黑,依旧冰冷,却不再有屠戮时的疯狂,只剩下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执着。
他的指尖沿着她的脸颊轮廓,极其缓慢地移动,留下一道湿凉的血痕。
“过往恩怨,都在刚刚清算完了。”他幽暗的眼眸在满面的血污中更显骇人,可他的目光却死死锁着她,不容她逃避,“从此刻起,一切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贺佑宁脑中一片轰鸣。
怎么可能重新开始?这满地的狼尸,他满身的伤口,她手上的血,他胸前的簪子……这一切,如何能当作没发生?
然而,不等她有任何反应,甚至来不及消化这荒谬的言论,李清述的头便缓缓低了下来。
他的气息混合着浓重的血气,扑面而来。贺佑宁僵直着,看着他染着血的唇越来越近。
先是冰冷粘腻的触感印在了她的唇上。然后是更深重的血腥气,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冷香,蛮横地侵入她的呼吸。
他的唇瓣摩擦着她柔软的唇,动作生涩而固执,仿佛这不是一个吻,而是一个烙印,一个用血刻下的新起点。
贺佑宁的瞳孔骤缩,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刻冻结。她应该推开他,咬他,用尽一切力气反抗这个沾染了死亡与疯狂的触碰。可方才一连串的冲击,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甚至连思绪都停滞了。
她知道她推不开,而他也不会容许她推开。
她感受着那冰冷血腥的触感,一点点渗入她的唇齿,浸透她的感官。
他紧紧贴着她的唇,另一只染血的手不知何时,已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按在了她的后腰处,将她禁锢在这方寸之地,无法动弹。
极近的距离,他幽黑的眼睛依旧望着她,里面的疯狂卷土而来,一层更加汹涌令人心悸的漩涡浮起。
贺佑宁在他的注视下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的唇带着未干的血腥气和灼人的热度撬开了她微张的齿关。带着不顾一切的占有欲,瞬间席卷了她的所有感官。他的舌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地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纠缠着她的舌头,迫使她与之共舞。
动作毫无章法,只有一种近乎原始的,想要将她拆吃入腹般的激烈。与其说那是亲吻,倒不如像是撕咬与吞噬,带着一种濒死般的疯狂。
贺佑宁闷哼一声,双手抵上他血迹斑斑的胸膛,触手是湿冷粘腻和布料下紧绷肌肉的震颤。她想推开,指尖却陷入那被血浸透的衣料,触碰到底下翻卷皮肉的边缘,一阵战栗。
她的推拒仿佛刺激了他,他按在她后腰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紧贴着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和冰冷的金簪。血腥味在两人紧贴的唇齿间弥漫,他的呼吸粗重滚烫,喷在她的脸上,与她自己混乱的气息交织。
贺佑宁几乎要被他狂暴的气息和无处不在的血腥味所淹没。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这狂暴彻底吞噬时,他的吻毫无预兆地变了。
仿佛疾风骤雨蓦然停歇,滔天巨浪缓缓退去。他攻城略地的力道一点点松懈,那粗暴的撕咬和吮吸,逐渐化为一种缓慢的摩挲。
抵死纠缠的舌尖放开了对她的钳制,转而以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柔,描绘着她唇舌的形状,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细致,舔舐过她齿列,抚慰着方才被粗鲁对待的感感。
按在她后腰的手力道也松了,从几乎窒息的桎梏,变成了紧贴的环抱。
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那股同归于尽般的疯狂戾气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弱却真实的柔情。
他的吻变得绵长而缱绻,依旧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却奇异地揉进了一丝温柔。他轻轻含住她的下唇,染血的指尖不知何时离开了她的脸颊,虚虚地落在她的颈侧,拇指带着无限怜惜般,轻轻摩挲着她跳动的脉搏。
这一瞬间的转换太过突兀。
从极致的暴烈到极致的温柔,中间没有任何过渡。
贺佑宁僵在他怀里,他们之间萦绕在彼此交.缠的呼吸里,比方才的狂暴更让她心悸。
陡然间,贺佑宁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力量托起。
李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身体带着隐忍的滞涩,但却走得很稳,避开了地上横七竖八的狼尸和粘稠的血泊,径直朝着密林更深处走去。
贺佑宁靠在他冰冷染血的胸膛,耳边能听到他微弱的心跳,鼻端充斥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她闭着眼,眼前却依然是那片刺目的红,和那双幽暗的眼睛。
不知走了多久,似乎传来隐隐的水流声响,清冽的气息稍稍驱散了一些血腥。
李述停了下来。
贺佑宁感觉到自己被轻轻放下,脚下是松软潮湿的苔藓和细沙。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处隐蔽的山坳,一道不大的清泉从岩壁上潺潺流下,汇入下方一湾清澈见底,泛着幽幽寒气的潭水中。
泉水叮咚,四周是蕨类植物和青苔,与方才那片血腥屠场判若两个世界。
李述就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背对着她,面向那湾清泉。
他依旧浑身浴血,雪白色的道袍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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