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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相惜

小说:

鹤颂长宁

作者:

黄豆粥

分类:

穿越架空

十二年前,洛宸参差三十万人家。

即便寒冬凛凛,城内亦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尤其横跨洛宸,连接东西商路的洛川渠两岸,挂满了形态各异的花灯,火树银花。

“多亏李果毅向都尉争取了护卫游船的机会,不然我们只能守在郊外,怎能看到这番盛况?”

兄弟的一句话,让李胜悔了十几年。

他知晓和宁宴要在洛宸举办后,极力向黄钤争取,希望可以带着手下弟兄们一同立功,若离那些达官贵人近,表现得好,甚至可能获得赏赐。

向来喜功好大的黄钤,竟很爽快地同意了,表示自己染了风寒,不宜在贵人面前献丑,李胜带领洛宸府兵小队,他放心。

李胜喜不自胜,本欲带上女儿一同开开眼界,但又想到是在船上,而李安然不懂游水,甚至有些畏水,只能作罢。

他与二十名弟兄组成一队,被安排与一队金吾卫一同,守卫皇子公主们在船上的寝殿。

“老大你看,不愧是皇太子啊,年仅十五,这气势,可不是一般的小公子可比拟的。”

李胜听着身旁兄弟的窃窃私语,偷偷斜眼,看向朝这边走来一众皇子公主,走在最前方的,便是太子许长安。

少年郎面如冠玉,贵雅与威严并存,但在他身边那名十岁左右的活泼少女衬托下,他又多了几分兄长的宠溺之色。

许长安行至一众护卫面前,受了大家的礼,随后竟也带领身后的弟弟妹妹们朝他们回礼。

“今日便有劳诸君行保护之责了,孤的弟弟妹妹们尚且年幼,行船不稳,还请诸君多多费心。”少年朝李胜看来,微微一笑,明朗如春,“天气严寒,孤已差人为诸位备了些姜汤,稍后便会送来。”

李胜没料到高高在上的皇太子,竟如此体恤他们这些武夫,心中一暖,忙回礼道谢。

然他的话尚未说完,忽然感觉有人扯了扯他的腰带。

李胜一怔,低头望去,发现是只有他半个身子高的许长宁,抓着他腰间别着的一个挂饰,歪着脑袋在打量。

“这个布偶好生奇怪,为何有三只眼睛?”许长宁仰着头问他,双眼水灵灵的。

李胜单膝跪下,向她解释:“因为身为武将,必须眼观四方,时刻警觉,方能保护好殿下。”

许长宁似懂非懂:“为何你身为男子,却要佩戴一个布偶?”

“阿宁,莫闹。”许长安牵住她的手,将她往回拉。

李胜却并未为此感到难堪,笑道:“让殿下见笑了,此小人偶,乃臣的女儿所制,说是要给臣当做护身符,虽有些怪异,但臣不想让女儿失望,便一直佩戴着。”

许长宁站直身,礼貌地颔首回礼,一本正经道:“布偶很可爱,将军爱女心切,本公主很是感动。”

李胜有些想笑,这公主年纪小小,却说出这种故作成熟的话来,真是愈发可爱了。

许长安揉了揉许长宁的头,朝将士们颔首,随后带着一众弟弟妹妹去寝殿休息。

黄昏将近,燕皇带领燕后及燕国皇嗣,亦登上了游船,一场盛大的晚宴,在歌舞声与笑声交杂中开始了。

李胜本以为今夜过后,昭燕两国将迎来百年和平,然而一道连续不断的婴孩哭声,拉开了一场惨剧的序幕。

先是一位奶娘抱着哭啼不断的四皇子,与几名太医匆匆赶回寝殿,随后太医脸色阴沉地折返晚宴之地,将所有皇子公主们都带了回来。

他隐约听见,太医提及了疫病。

整场晚宴就此结束,船靠岸后,除了皇子公主们,所有宾客开始离开游船。

天色漆黑入墨,夜风刺骨阴寒,疏散的宾客们时而发出惊呼声。

李胜心中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回想起午后看到的许长安许长宁的笑颜,他犹豫再三,决定去询问他们是否安好。

可他刚要敲响寝殿之门,便有一队身穿盔甲、戴着面巾的将士,以一纸调兵手令,让他们与金吾卫一同撤退离船。

他们说四皇子染上疫病,一路同行的皇子公主们恐亦有染,此处从现在开始,换他们来护卫。

李胜有些犹豫,他看了眼弟兄们,见他们皆神色坚定,便请示道:“我等愿留下来保护殿下。”

然金吾卫的首领却朝他举起调兵手令,肃色道:“此乃北衙禁军之令,尔等不得违抗。”

李胜与身边的兄弟对视一眼,想起黄钤叮嘱一定要服从命令,只能领命,带着人撤离。

可是李胜总觉得不对,仿佛有一只手,一直在扯着他腰间的人偶。

好似在提醒他什么。

“那边走水了!”

一声惊呼,让李胜如梦初醒。

他回首望去,惊见走水之处,正是皇子公主们的寝殿方向!

尚未离船的所有宾客皆慌张地跑了起来,李胜心中一慌,当即要往回跑,却被身边的兄弟拉住:“老大不可!那些人应是北衙精锐,定会带皇子公主们安全离开的!”

但李胜望着越来越刺眼的火光,咬咬牙还是冲了回去,有几人不放心,便也随他一同折返。

当他冲回寝殿之外时,方才那队戴着面巾的人马早已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群身着夜行衣,目露凶光的刺客!

见有一人已然踹开了殿门,李胜立即拔剑,奔过去与刺客厮杀。

年幼的皇子公主们在李胜身后哭喊尖叫,手无寸铁的许长安用桌椅烛台拼死抵抗,将弟弟妹妹们护在身后。

李胜每每回想起那一夜,都会被绝望裹挟。

炙热的火,呛人的浓烟,哭喊声与刀剑碰撞声交织,他几乎看不清眼前之人,只知在一片血色中拼命地挥剑,大喊着让身后的皇子公主们快逃。

可他们已被逼至角落,根本无处可逃。

李胜不明白,为何迟迟没有援兵,明明船上有那么多精锐。

眼看着随他折返的兄弟们一个个被杀,他用沾满血的手,攥了攥腰间的布偶,怒吼一声,扛起一张桌子,用尽全力将面前三四个刺客逼退几步,随即冲许长安大喊:“入水!”

那一刻,他感觉下身传来剧痛,贼人用剑刺穿了他的双腿。

神志模糊倒下之时,李胜隐约看见,那几道他护着的身影,纷纷纵身跳下了船。

他以为他会死在船上,可醒来时,却发现妻子和女儿双眼通红守在榻边。

李安然在得知船上生变时,便赶往船靠岸之处,将濒死的他从火海中救了出来,只是他的双腿再无法行走。

一夜之间,七名皇子公主,仅剩许长宁一人存活。

据说刺客追杀至他们游上岸的地方,将手无寸铁的他们一一杀害,太子许长安为保护胞妹许长宁,被刺客一剑穿胸,换得许长宁逃脱藏匿,等到了救兵来援。

李胜悲痛不已,又惊闻随自己一同上船的二十名兄弟,悉数被刺客所杀,更是感到不可思议。

明明除了与他一同折返的几人,其他兄弟们应当已经下了船才对。

他本要去寻黄钤问个究竟,并将那日的蹊跷告知黄钤,怎料黄钤却带着几人,来到了他家。

杀意,是他看到黄钤后的第一感受。

疫病,调兵手令,刺客,死于非命的皇子公主与他的兄弟们……

这一切,与黄钤刻意避开上船,都隐隐有着联系。

于是李胜威胁了黄钤,他说自己手中有那调兵手令,并且交给与妻子杨媚一同走镖的友人藏了起来,若他们一家身死,那友人便会设法将手令呈给陛下。

若是被幕后之人知晓,黄钤定会惹祸上身。

他赌赢了,黄钤放下了本要杀他们的剑,恨得牙痒痒地走了。

黄钤篡改了记录,封了所有知情人的口,无人知晓李胜那夜曾在船上。

十二年明知内情却不能言的痛苦,渐渐压垮了李胜的身体。

“殿下,小人自知罪孽深重……”李胜坐在轮椅上,悲愤的泪已湿了衣袖,“都怪小人轻信他人,没能保护好你们……还为了自保,守着这秘密苟活了十几年……”

他撑起身子,几乎跌下轮椅,扑倒在许长宁面前。

许长宁忙将他扶起来,在李安然的帮助下,李胜坐回了轮椅上。

“若非将军折返,我已葬身火海,将军又何来的罪?有罪的,是那幕后之人。”

许长宁亦红了眼,但极力克制下,她的话音仍是平静,“当年值守的金吾卫名单,极有可能亦被篡改,名单上的人已被悉数被流放,如今无迹可寻。将军可还记得,当年与你们一同护卫的金吾卫有谁?那声称领命来替换你们的将士又有谁?”

李胜摇摇头:“当时并不知晓他们的姓名,亦未特意去记他们的面容,那队来替换我们的人,戴着面巾,更看不出来容貌。安然曾暗中调查过存在折冲府中的档案,但毫无发现。”

他从身后的杨媚手中,接过一个铁盒,这便是前些时日,杨媚随许长宁的卫士,暗中潜回洛宸取回之物。

“这是唯一与和宁宴有关之物了。”李胜打开铁盒,里面赫然藏着那封调兵手令残稿,“虽然小人不知它是否于殿下有用……”

许长宁取出那残稿,仔细看了看其上的文字,眉心微蹙。

其内容虽与常见的手令无甚差别,但这行文方式……似乎有些拗口。

许长宁将手令递给身边的卫迟风:“这封调兵手令我先收着,回去好好研究一番,多谢将军坦诚相告。”

李胜忙作揖道:“殿下这称呼,可是要折煞小人了,即便是当年,小人亦非什么将军。”

许长宁压下他的手:“凭十二年前之恩,我擢升你为大将军,绝无人有异议,只是现下仍要委屈将军一段时间。”

“怎会委屈?殿下厚待小女,又派人保护我们……”李胜扫视偌大的庭院,有些不好意思,“还安排我们住在这大宅子中,小人不胜感激!”

许长宁抬眼看向一直远远趴在门边,探头往这边看的林笙,莞尔道:“这宅子,非我安排。”

一旁的李安然一怔,顺着许长宁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林笙。

“此乃林宫市使为他的奶奶们置办的宅子,他知晓我在为你们寻隐秘的住所,便主动提出让你们住在此处。”许长宁介绍道。

李安然闻言,望着林笙的目光愈发愧疚。

上次撞晕他,她尚未寻到机会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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