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一抱着一个包袱,被许长宁推着往书房的方向去。
他还以为许长宁要带他去看花灯或烟火,可眼看着许长宁要带他进书房,他有些困惑。
“殿下为何要带我来书房?”
这里能做什么有趣的事?
不会是许长宁糊弄他,其实是想骗他来看医书,为她办事的吧?
看江鹤一有些失望的模样,许长宁忍住笑,一本正经道:“你应当听林笙说过,我每日夜里都会出入书房的事吧?”
江鹤一一怔,才想起这事来。
林笙总是神神叨叨说许长宁在“修炼术法”,炼丹什么的,地点便是这书房来着。
他本不信……
江鹤一转过头,仰着脸问道:“你是要……带我一同修炼神功?还是……要用我炼丹?”
他的神情,是真的在怀疑,这令许长宁险些没有憋住。
许长宁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江鹤一的鼻尖,轻轻摩挲,笑道:“你不是说我需要你吗?自然不会用你来炼丹。”
“那是……要练功?”
“没错,这神功,总能让我身心愉悦,今夜我便让你瞧瞧是如何修炼的。”
江鹤一:“突然觉得不是很想看——”
砰的一声,未等江鹤一说完拒绝的话,许长宁便关上了书房的门。
“为何不想看?”许长宁笑得有些瘆人。
江鹤一的心咯噔一下,他有些紧张地揪紧了抱着的包袱:“一般来说,秘密知道得越多,死得也越快……”
“后悔也来不及了。”许长宁笑得更阴森,随即转身,转动墙上的烛台。
书架忽地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了背后的暗门。
门被打开后,里面是好似没有尽头的黑,江鹤一下意识地抗拒,却被许长宁推着往黑暗靠近。
“殿下……”他想开口推辞,就在此时,忽有数道寒光在黑暗中亮起,似是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江鹤一倏地攥紧拳!
“喵呜~~”
一声娇滴滴的猫叫声传来,伴随着腿边轻轻的磨蹭感,江鹤一傻眼了。
许长宁终是破了功,俯身开怀笑了出来。
“许长宁……”江鹤一的脸在燃烧,“你故意吓我……”
身后的人一边笑,一边点亮密室,满屋子十几只猫赫然亮相。
“你莫不是真的相信我在练神功吧?”许长宁笑得眉眼弯弯,让江鹤一一时哽住,再说不出埋怨的话。
许久没有见她笑得这般开心了。
一只小黑猫在他脚边又叫了一声,来回蹭着他的腿,江鹤一垂眼看着,感觉心都软了。
他正要伸手去摸小猫的脑袋,小猫却被许长宁抱了起来。
“小煤球,你喜新厌旧啊?”许长宁用鼻尖蹭蹭小猫的鼻子,“你只准蹭我,不准蹭他。”
江鹤一头一次见许长宁这一副吃醋模样,觉得甚是新鲜,轻笑道:“殿下怎的如此小气?”
“小煤球向来与我最亲近,也最是聪明,它好几次跑出密室,都可以精准地去到寝殿寻我。”许长宁边说边抚摸小煤球,一遍遍顺着它的背脊从上往下抚,“它只能是我的。”
这个动作,让江鹤一生出一股熟悉感。
似乎上一回,她便是用这种方式,让他……不再抗拒……
但他之所以不再抗拒,便是因为这个动作用在他身上,令他觉得熟悉……
可他,从不曾被人如此摸过……
又有几只猫走过来,不断往两人腿上蹭,江鹤一也忍不住抱起一只幼猫放在腿上,轻揉它的小脑袋。
原来许长宁喜欢可爱的小猫。
喜欢到对小猫说话时,连声音都夹了起来,又甜又糯。
他好像又发现了许长宁不为人知的一面。
江鹤一抬头望向开心与小煤球玩耍的许长宁,问道:“殿下为何要将它们养在密——”
“啊啾!”
江鹤一的话尚未说完,许长宁便打了个喷嚏。
“可是着凉——”
“啊啾!”
这一声喷嚏,直接将小煤球吓得跳走了。
未待江鹤一发问,许长宁又接连打了两个喷嚏,双眼马上便红了。
江鹤一顿时明白过来:“殿下可是不耐猫气?”
许长宁捂着鼻子,点点头,走到密室里一药柜前,拿出常吸用防嚏之药,坐下来深深吸了两次,鼻子才没有那么痒。
江鹤一推着轮椅来到她面前,拿过那瓶药物嗅了嗅,一脸恍然:“难怪当初你没有受我的迷药所影响,原来是因为时常吸用这个。”
许长宁眨眨眼,便掉下一滴泪来,嘴上却说着嘚瑟的话:“千算万算,不如天算。”
江鹤一望着眼前几乎有一整面墙大的药柜,品种之多,堪比太医署,他不解道:“为何这密室里有如此多药材?”
“从前我阿兄喜好钻研药学,但父皇母后和当时的太傅严伯钧,都不准他花时间在这种与政事无关之物上,他便偷偷藏起来钻研。这防嚏之药,最初便是阿兄为我制成的。”
许长宁笑了笑,“其实阿兄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听话。”
看她又要抱起小煤球,江鹤一轻轻握住她的手阻止她:“殿下明知自己不耐猫气,为何还要夜夜与小猫玩耍?如此喷嚏,会难受的,长此以往,对身子也不好。”
许长宁还是将小煤球抱了起来,放在腿上。
“因为我要改变。”
她垂眸挠着小煤球的下巴,在小猫发出的呼噜声中,微笑道,“我很喜欢猫,但因我不耐猫气,父皇母后便从来不让我与猫玩耍,这是加在我身上的第一道枷锁。”
“一直以来,我顺从,忍耐,随着所有人的安排走,我以为,这样便会让所有人满意,会让他们觉得,阿兄拼上性命救我,是值得的。”
“我慢慢变成了傀儡,却没有了反抗的勇气,直至失去的越来越多,幡然醒悟时再想反抗,却已是穷途末路,将身边所有亲近的人都……”
都害死了。
许长宁及时收住了最后几个字,但江鹤一已悉数听进了心里。
他并不完全明白许长宁说的话,听到后面,甚至觉得她在胡说八道。
何来的穷途末路?她身边亲近之人除了许昭临,不都是好好的吗?
可即便听不懂,他的心却莫名其妙地钝痛起来,似是有锤子在一下下砸着他的心头。
他的心似乎听懂了……
许长宁吸吸鼻子,又亲了口小猫:“所以我发誓,我一定要改变,便从加在我身上的第一道枷锁开始。即便难受,即便会伤身子,可看着它们,我却会很开心,这提醒着我,我现下正在做的事情,亦是如此。只要我一点一点去改变,待改变的东西多了,也许,命数也会被改变……”
也许,她与她所爱之人,便不会再落到前世那样的结局。
江鹤一望着许长宁,沉默了许久,心中有太多疑问,此时却不知该问哪个。
密室无窗,有些沉闷,几盏昏黄烛火映出的两人身影,靠得极近。
“我……也是殿下的改变吗?”江鹤一选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许长宁揉着小煤球的手一顿。
她抬眸看向江鹤一,微微扬唇,伸手像挠小猫一样挠了挠他的下巴:“你是我,最大的改变。”
仿佛即将砸下来的铁锤,在他心头之上砰地炸开,化作棉花,柔柔地包裹住了他的心。
江鹤一眼眸闪烁,忽然生出一种错觉,自己好似化作了她怀里的那只小猫。
如此地,贪恋她的触碰……
“啊啾!”
然江鹤一尚未享受到与小煤球一样的待遇,许长宁又猛地开始喷嚏,一个接着一个,十几个喷嚏下来,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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