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哈!”
“哈!”
陆西站在医院大堂,掷地有声地“哈”了三下。幸好她没有顶腮舔后槽牙,不然看上去很像网络上的体育生。
周裕树预感不妙,想要逃跑。这个陆西就在发疯的边缘,他可不想卷进暴风中心。
但是逃脱无果,他被拽回来,听到陆西说:“叫车!”
周裕树疑心自己也疯了,听“叫车”听出了“备轿”之感。
打车到了辛陆楼下,她风风火火往里冲,冲到一半发现趁手的兵器没拿,又风风火火折返,拽出了车里的周裕树。
周裕树挣扎又无果,一路被她抱着手臂拖进了辛陆大楼。
他说:“不管发生了什么,我只想平安地活着。”
陆西眼神凶狠,颇有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你帮我这一回,我保你万寿无疆。”
她的话很不靠谱,周裕树和她理论:“我都帮你多少回了,你兑现过吗?”
“你别这么小肚鸡肠啊!是男人就闭嘴。”
她耍狠招,彻底让周裕树禁言了。
大晚上前台已经下班了,坐电梯要刷卡,她有一张普通员工的卡,但是没有刷到陆伯海办公室的权限。
两个人站在电梯里,像无头苍蝇一样,陆西拿起手机给她姐姐陆依莎打电话。
期间周裕树还很贴心地提醒:“你爸搞不好早下班了。”
陆西没理他,聚精会神地对着贴在耳边的电话。
听筒里的“嘟”声仿佛响了一百遍,那边始终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一直到电梯报警呼叫,吓得人只好先跑出去再想对策。
陆西问周裕树要他的手机,他说干嘛,她合理分析:“我姐和我爸是一条船上的。我的电话肯定被拉黑了。”
周裕树不借也得借。
用陌生号码拨出去,不出五秒就被接起。
陆西没功夫唠闲嗑,她现在迫切想找到需要根治的源头。她对陆依莎说:“给我开32楼的权限。”
陆依莎果断道:“我劝你别。”
“姐姐,你不觉得我很可怜吗?”
“妹妹,别给自己加tag了,有句话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陆西完全跳脚:“我没到可恨的地步吧!”
陆依莎轻叹一声:“我也没办法,爸爸是我的老板。”
“那我们的姐妹情算什么?”
听到这里,周裕树背过身去。
之前,他对陆西在海外准备过演艺事业这件事一直持怀疑的态度。
最近,他们相处了几天,周裕树才发现她真的是能够面不改色说出玛丽苏台词的那类人。
他笑得颤抖。
陆依莎想了半晌,陆西就停顿,等待。
电话里的声音不大,但是在空旷且具有回声的一楼大堂,显得突兀,显得失真,又显得阴森。
陆依莎说:“如果有一天你要我给你一个肾,我肯定义不容辞。但是我今天、明天、后天,都不会给你开32楼的权限。”
“姐姐——”
“别说了!”陆依莎制止她,“叫得我头疼。老爸让你干嘛你就干嘛,谁给钱谁最大知不知道?做错了就服个软道歉,说‘对不起’说‘我错了’说‘爸爸再给我一次机会’。你多大的人了,不要揣着点不值钱的清高装可怜了。”
陆西越听越生气:“我没有!明明是——”
“好啦好啦,”电话背景音嘈杂起来,陆依莎从远及近地奔回来,没做这通训话的结束语,反而小心地捂住话筒,轻声给她下通知,“后天回家吃饭啊。我觉得麦克要和我求婚了,别因为你和老爸吵架就影响我们其乐融融的主旋律。不跟你说了,我挂了。”
电话挂了,陆西简直恼火。
电梯门边缘的墙壁也由大理石构成。夜晚,室外足够亮,反射微弱的光,所以不需要开灯的辛陆大堂里,伸手也能见五指。
昏昧之中,总涌动些一眼明了的情绪。
陆西把脑袋抵在墙壁上。
听完刚才那通完整对话的周裕树很怕她想不开撞墙,直接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人类顷刻间变成了活体章鱼。没有骨肉,没有手脚。陆西跌坐在地上,有点一蹶不振的样子。
“诶,”周裕树没有办法,蹲身下去看她,“你还好吗?”
她没哭,眼里闯入的那些折射光很平静,很泰然,又很无神。“气死我了。”
“那怎么办?”周裕树站着说话不腰疼,“爬楼梯上32楼,推开你爸的办公室门大喊’老贼,还我卡来’?”
陆西说:“你和我一起?”
“我可不敢。”
区区小卒怎么敢和将帅硬碰硬,周裕树趁机和陆西拉开一点距离。
“那回家吧。”
她胡乱地想去抓周裕树的衣袖,却抓到了他的手。
她叹了口气,视线无焦点地落在地面,像柜子深处的过时玩偶,重新碰到一点点温度,就堆叠起所有委屈。
陆西带着哭腔说:“回家再说吧。”
*
回到家陆西才哭,进门哭,去洗手哭,从冰箱里拿饮料哭,喝完了扑进沙发又哭。
周裕树站在客厅,无可奈何地发话:“姑奶奶我求你别哭了。”
那张沙发花了他五万块。
谁家穷孩子一咬牙买了张五万块的沙发专供失足的公主流眼泪啊。
然而,陆西一听,哭得更厉害了,嘴里还囫囵地控诉:“连你也说我!”
他搓了把脸,决定回房间去,眼不见为净。
有时候,周裕树也是真的很纳闷,为什么豪门连续剧全给他碰上了。先是联姻情节,再是断了女主翅膀好让她学会飞得更高的戏份。
如此情况,只能尊重包容并祝福。
他想回房间自我清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刚准备关门,就被人伸手拦截。
不得不说,陆西在行动矫捷这一方面确实有点像体育生,还像女鬼。
她披头散发,眼睛红肿,拦着要关上的房间门,楚楚可怜地问周裕树:“你真的不再陪我一会儿吗?”
躁意,是从后脑勺扩散到整块大脑系统的。
本该被驱动着作出反应的四肢自然地垂落、站立,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眼神,像夜晚的巡逻车,仔细审视发生的一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