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式景区的四周,很多商家闻着味就来开咖啡店和小酒馆了。
晚饭计划行不通,陆西非要带周裕树出门搓一顿。原因是她不想欠他。
虽然周裕树嘴上说着“你没有欠我”,但心里冷笑发出了“你欠我的还少吗”这样的内心独白。
他拗不过她,只好来了。
陆西没怎么来过这一带,随便找了一家评分高的店。走进小酒馆的时候,周裕树问她:“为什么不能去’收到’?”
这钱怎么花都是花,就不能花到他的店里吗?
“去’收到’多没诚意啊。”
“去’收到’才有诚意好吧。”
陆西看上去不想和他理论,斜乜一眼,很明显是让他住嘴。
各类小酒馆装修大差不差,菜单也没什么区别,反正只要花钱到位,诚意就到位。
陆西叫酒,周裕树说他不喝。陆西立马“啧啧”起声,好像个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却因为儿子扫了兴的妈妈。
“你好没意思啊。”她直接当面吐槽他。
“我根本没说过我要出来。”
“酒也不喝,饭也不吃,”她说她的,完全不在乎周裕树答了什么,“你咋这么事儿呢。”
理论太多,狡辩得太仔细都显得周裕树上心。他不想上心,他只想快点结束一天天的这些闹剧。
陆西还在叨叨:“我妈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长这么大,有索取就要给回报,不多拿人家一分一毫。你给我做早餐吃,我请你吃晚饭也不过分吧。”
她又开始上升价值了。
“喝喝喝,喝总行了吧。”周裕树为了堵住她的嘴,干脆利落地拿起杯子。
喝一点酒无伤大雅,更不会增进感情。他们就像出门应酬的两个人,达成共识再相互浪费一点时间就能一拍两散。
不过,拿捏的尺度似乎有点不太对。
周裕树想着,无论如何都应该是小酌才对,但陆西颇有买醉的架势。
她喝完三瓶、四瓶,开到第五瓶的时候,周裕树按住了她宛如好学生发言一样举起来的手。
“可以了吧。”
陆西脸颊升温,眼神迷离又清醒:“来都来了。”
真是纯种国人。
陆西甩开他,却再度被周裕树按住:“差不多得了。”
“我跟你讲!”小酒馆里光线昏暗,说话声音起起伏伏,不那么吵,但总归不安静。陆西坐在他对面,怕他听不清,特意站起来凑过去,“喝酒哪有点到为止的,出来玩不就是要尽兴吗?”
然后,陆西的手就伸过来了。
他们是成年人,是二十来岁的男女,跳出青春期的框架,早就不会因为一点点肢体接触就变得彷徨和不知所措。
陆西捏住他的脸,俨然霸道总裁上身,邪魅笑着:“小帅哥,你欲情故纵是不是,要我亲自喂你?”
周裕树挥开她的爪子说:“你不要说些明天早上醒来会后悔的话。”
“我还没醉呢!”
“那行,”周裕树熟门熟路地开了酒瓶,“喝吧。”
陆西酒量不详,但周裕树酒量没得说。人在江湖混,没点酒量是过不去的。
喝了不少,体温跟着室温变得暖烘烘的。小酒馆里人多起来,二氧化碳浓度也跟着升高。他们闷在同一处,较劲又不服输地盯着彼此杯里的液体。
划拳之后,周裕树输了,陆西大叫:“喝!”
他举杯痛饮,她也顺势起身。他以为她要趁人不备使点拳头之类的偷袭,没想到陆西只是要去卫生间。
“你以为我是你!”
食指,凶巴巴的表情,倾身的弧度,还有挂下来的头发丝,都让人戒备全无。
周裕树笑了,催她:“快去快回。”
离开热闹的阵地,陆西脚步轻飘飘的,头也晕乎乎。
她扶着墙往卫生间走,先洗脸,用冷水唤醒理智,再看着镜中自己,无端感叹:“耶啵!”
洗手台是共用的,旁边有男的听到,轻佻吹了声口哨。
放在平时,她这个时候该使出回旋踢来震慑这些社会的蛀虫了,可她今天没有。
看在今晚素颜也这么漂亮的份上,陆西懒得计较。她仅仅只留了个白眼。
往回走的时候,客座的地方变得很集中。人们或坐或站,似乎都在凑热闹观礼一般。
陆西拉拉一个个高的女孩子问:“咋了?有人唱戏?”
那个女孩“哼”了一声,上下打量陆西一眼,再挑眉,完全是网络上meanmean但又热心肠的类型。
“有人闹事。”女孩叮嘱,“你别过去啊。”
这种场合,事故频发,甚至进门处都要被片警三申五令贴上“打赢坐牢,打输住院”的标识。
陆西甩甩手上的水珠,卖乖说她不过去,就站在女孩身边。
但是看清楚闹事的中心后,陆西眉头一蹙,由不得谁好心提醒她别去之后她就真的不去了。
移动的人群里,露出的缝隙中像在演一出皮影戏。周裕树护着一个女生在身后,面前是拿着敲碎玻璃瓶对着他的肇事者。
周裕树说:“大哥你别冲动,再怎么样也不能打人。”
大哥明显喝得很醉,脚步晃荡,神志也不是太清楚。他大吼:“要你管!老子的家事,要你管!你算个什么东西,勾搭我女朋友,找死是不是?”
周裕树赶忙撇清:“你别胡说八道啊,我这是路见不——”
路见不平的正义没法伸张,那半瓶砸碎的酒瓶子就直冲他扎过来了。
他矫健地躲身,听见人群里有人说要先叫个120,于是露出夸张的苦脸:“哥哥姐姐们能不能先帮我叫个110啊。”
大家说哦哦哦,反应迟钝地开始在拨号盘上输数字。
然而。
陆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进去的,也不知道拿了谁的平板电脑。薄如纸张的设备看似没有什么杀伤力,但砸下去的时候,足以让人脑袋鼓包。
她泄愤似的用力,还大叫:“有没有道德,有没有良心?家暴的渣男给我死。”
虽然没太看懂眼下的具体情况,但周裕树明显处于劣势,她胸腔里燃起了一股“我带出门的人不能输”的斗志。
论护短,陆西身上总带着一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使命感。
只不过,那头的进攻和防守时时变换位置。陆西定点狙击,上一秒肇事者的站位变成了周裕树。那块平板就砸到了周裕树的头上。
“当”的一下,全场哑然。
陆西懵了,肇事者惊了,他女友更是看呆了。
周裕树只觉得脑袋一凉,循着发出声音的方位,缓缓转头。
陆西吞吞口水,抿抿嘴巴,发出两个单音节词:“啊哦。”
他摸摸没什么知觉的脑袋,看向陆西时眼里好像藏了一排飞刀。
陆西立马想要解释:“那、那个我……”
她手一松,那块平板就掉在了地上,平板主人迟钝地反应过来大叫:“我的平板!”
周裕树气极反笑,撑住了桌面。
肇事大哥看是这么个情况,喝得再多也清醒了,态度再硬也服软了,拉上女朋友的手结了账快速出逃。
人群没散,有人闲言碎语道:“早说要叫120吧。”
“幸好我这个110没打出去。”
陆西心虚地眨眨眼睛,给面前的周裕树解释:“就是,人,偶尔,也会有失手的情况嘛,而且,我刚刚想帮你。”
“什么都别说了。”
男生的手掌里还有灰尘。换季中,干燥卷土。他掌心的纹路清晰,表情很严肃。
周裕树有点生气了。
疼痛来得后知后觉,他捂住脑袋,挥手让大家散开散开,但没抵住脚步一软。
陆西见机行事,快速伸手。
周裕树被她扛住,仍然冷漠道:“我恨你。”
*
医院长椅上,周裕树额头贴了块纱布,没表情地坐着。陆西抿着嘴巴,时不时看看手机,再抬起头看看思考人生的周裕树。
“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还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
周裕树掀起眼皮,用力地说:“我恨你。”
“再说了,人家的事你掺和什么,路见不平难道还有人给你发锦旗?”
周裕树仍然表示:“我恨你。”
陆西正色,突然越过两个座位去摸他额头,天真地问:“你醉了吗?”
他没有动作,任凭她手背贴着,然后漠然地注视着她忙碌的眼睛:“醉了是摸这里的?我恨你。”
“那不然呢?”她嘴上反问,落实到动作上,手掌已经覆住他脸庞,“摸这里?”
年轻的脸,生动的肌肤,真实的纹理,以及优越的五官。
陆西从眼睛摸到下巴,反复问他:“你醉了,明天醒来就会忘掉的。睡吧,我会叫辆车负责把你扛回家。”
周裕树面对她犹如面部spa一样的行为不为所动,也没有甩开她章鱼触手一样的爪子,只是固执的重复:“我恨你,陆西,我恨你。”
“行行好,别恨我,”陆西干脆用手机挂绳充当催眠的道具,放到周裕树眼前摇晃摇晃,“睡吧孩子,睡吧,睡醒就都过去了。”
“过去个屁。”
她怎么好意思说这话?帮了一箩筐的倒忙还让他赔了一台平板,最后把他弄进医院变成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
周裕树夺走她的手机,紧盯着她不囊括半份愧疚的眼睛:“我恨你。”
“别恨我,周裕树,”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关心她的头发会不会沾上医院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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