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鬼叫什么呢?!”
被吵醒的其他队士中,有人厉声抱怨。
因为柱训练的缘故,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同僚们聚集在各位柱的府邸,住宿也安排在一起。
所以,一旦发出过高的声音,不管是谁,立马会引起众人的关注。
白天的时候,忍不住抱怨训练艰苦的我妻善逸,已经招来了许多白眼;晚上的时候,再打扰大家休息的话,恐怕会让事态进一步升级。
“……对不起!对不起……我出去一下。”
他只好小声、再小声,一边道歉,一边从房间里溜了出去。
等溜出去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白天训练累得要死,晚上休息也没休息好,浑身都痛。
但这些痛,都比不过心里的痛。
仿佛有钉子凿了进去,又仿佛被掏了个洞,还仿佛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铅一样灌入心口,沉沉下坠。
……不对。
他刚才,梦见了什么来着?
因为吵到其他人的缘故,他没有及时回忆梦境,于是梦里的一切像露水一样消散开来,了无痕迹。
连痛苦也随之减淡,好像那股痛彻心扉的感觉,只是错觉一样。
——不,那不是错觉。
他听见自己迷茫的心跳。
心跳声似乎在提醒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要放弃。
不要忘记。
我妻善逸被杂物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跌倒。
找回平衡后,摩挲着前往庭院,坐在边廊上,看着天上洒下的纯净月光,心里发慌。
“炭治郎,你在哪里?”他可怜兮兮地抱紧自己。“尹之助都不等我,把柱训练当成游戏一样,打完一关就急吼吼地去了下一关。我一个人好寂寞好害怕……爷爷,柱训练好难,我不想努力了,反正我永远比不上那个人……可恶……”
那个人。
师兄。
狯岳。
现在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呢?
不管他在做什么,都不可能像他一样,对着月亮发呆吧。
如果是那个人,看到现在的他,一定会皱起眉头,发出嫌弃的声音,露出看见垃圾的眼神。
狯岳一定会假装不认识他,转身就走。
真讨厌,这么难的训练,稍微懈怠一下怎么了?
又不是彻底摆烂。
何况,他通过柱训练的速度,也不算慢吧。
隐的统计数据证明,他属于顶尖人才那一波。
……虽然还是比不上狯岳就是了。
只有最开始,在音柱那里做基础训练的时候,我妻善逸的时间才和狯岳的时间重叠;那之后,狯岳就就以极高的效率通过了下一个柱训练,消失在了他面前。
大约是因为,那家伙,根本不想再看到他吧。
噫,好伤心好难过好可怜。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曾经一起出过任务的,愿意搭理他的队士委婉地劝道,“或许尹之助只是有那个实力,所以不想浪费时间?”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我说的不是尹之助。”
“那是谁?”
“不告诉你。”
“……喂!”
不告诉你。
不告诉任何人。
……虽然其他人可能知道、或者猜到。
毕竟,雷之呼吸很难入门,连音柱都学不会、被迫自创呼吸法,现在的使用者,只有他和狯岳两个人而已。
爷爷说这是缘分。
狯岳说这是孽缘。
我妻善逸……我妻善逸说:
孽缘也是缘。
“一天从早到晚哭个不停,你就不害臊吗?”回忆中,狯岳那张恶毒的嘴一开一合,白瞎了那副好皮囊,“老师把时间花在你身上,完全是浪费。”
就算被说过这么难听的话,可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那时候,他的确一天到晚哭哭啼啼、怎么训练都没有成果,浪费爷爷的时间。
比较起来,狯岳就不一样了,明明只比他大不了多少,人却比他有骨气得多,
看上去很可靠,事实上也是如此。
脊背挺直,只在爷爷面前弯过;眼神凌厉,从来不会露出软弱的情绪。
对这样努力又执着的师兄,他打从心底尊敬他。
他想像爷爷说得那样,以师兄为榜样,向他学习,向他靠近,总有一天,或许能和他并肩而行。
就是训练实在痛苦,难以忍受。
明明总想着必须振作一点,却还是轻易害怕,总想着逃跑,老是哭个不停。
不仅无法满足旁人的期待,连自己的期待都无法满足……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目标是狯岳那种程度的家伙,或许旁人的期待还更容易达成一点。
总之,那样耀眼的狯岳,会讨厌懦弱无能的自己,也算情有可原。
不过,现在不一样。
他通过了藤袭山的试炼,他完成了鬼杀队颁发的任务,他在和十二鬼月的战斗中变强了,他甚至开始思考自己的型。
这样的他,已经不算浪费爷爷的时间了吧?
这样的他,是不是有资格和师兄一起并肩作战了呢?
总觉得再努力一把,就能和他搞好关系,就能得到师兄的认可,但旁人的议论钻入脑海:
“那个狯岳,连一之型都不会,还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他一定当不上柱,迟早会死掉的吧……”
——这些人,这些人!
怎么可以这样说他!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妻善逸已经和上级队士打成一团。
鬼杀队内部阶级分明,这种违反队律的事情,想也知道是什么后果。
而狯岳只觉得,我妻善逸给他惹了麻烦。
“你闲得没事可以去训练,而不是殴打上级,惹是生非。”他厌烦地转过身,“有你这样的同门,真是丢脸。”
——可这都是为了你啊。
我妻善逸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想说。
为什么,狯岳连问都不问,直接认为是他的错呢?
狯岳讨厌他,已经到了不分青红皂白的地步吗?
为什么,狯岳和爷爷会是两个极端?
他也有在努力啊!
虽然性格没法改,但实力还是有提升的啊!
如果狯岳能像爷爷一样喜欢他就好了——不,喜欢不可能,只要多点耐心,对他好一点就好了,可是狯岳偏不。
这种时候,如果能哭一场就好了,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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