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香羽患上了相思病。
恹恹地躺在榻上,动辙便唉声叹气的,巴掌大的小脸变得更细长了些。
母亲急巴巴地赶来,坐在她的床头劝。
“羽儿,从小到大,只要是你想要的,只要是能买到的,我和你父亲都会尽可能地满足你。”
贺家世代经商,商铺遍布甄朝各地。
最是不缺的便是钱财。
贺香羽的父亲贺忠,怕财富多了惹人嫉恨。
隔上一段时间便举家搬迁。
搬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置办宅院、家仆。
人生地不熟的,感觉安心。
贺家独得一女,因此宠爱得没了边。她要城东的钗子,不管多少银两,不管是刮风下雨,贺忠必叫人给女儿准备上。
她想要吃什么,不管天南海北,只要有,不管多贵多麻烦,都会尽可能地送到她嘴边。
长大之后,贺香羽对这些身外之物便失了兴致。
常常出门就是荆钗布襦,感觉舒适又自在。
头上也少有钗饰。
简单又随意。
可偏偏她最近喜欢上了一样,爹娘再疼她,也没办法达到她的要求。
她相中了丰神俊逸、器宇轩昂的将军徐宣承。
徐宣承父亲曾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为救先皇被刺而亡。
徐宣承是徐家独子,继承了父亲的骁勇善战,在战场上也是屡获奇功。被皇上册封为二品骠骑将军。
他文武两全、气宇不凡,京中贵女趋之若鹜,纷纷向往之。
前几日,他打马经过。
匆匆一瞥,一下勾去了贺香羽的魂儿。
贺母叹气,“本朝轻商,尤其那些官宦之家,更是瞧不上咱们这种商户。徐宣承是本朝最受欢迎的儿郎,多少勋贵家的女儿都巴巴地想要去当正妻。当今皇上没有女儿,若是有,怕是会招作驸马。他这样的儿郎,是咱肖想不上的。”
她劝女儿打消念头。
贺香羽虽说是娇生惯养,但明事理。
她翻身坐起,娇娇地倚到母亲怀里。
“娘,我知道,我都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才失落。他是那盘我永远吃不上的天鹅肉。我心里明白得很,就是容自己肖想两天罢了。”
娘亲说的道理,她岂能不知?
可徐宣承长得太俊美了。
俊美中不乏英气。
那深幽的眼神远远扫过来,她的心脏便不受控制,如擂鼓般狂跳不止。
她咽咽口水,“不想他了。”
她起床,振作精神帮家里经营商铺。
关于徐宣承的事情,断断续续飘进她耳里。
他母亲开始为他张罗婚事。
上门的媒婆多到数不清。
据说徐夫人挑花了眼,最终选定了户部侍郎之女谢芷。
两家换了庚帖,定下了婚事。
听到这个消息,贺香羽吃不下饭,在榻上歪了两天,直到第三日才又恢复了些力气。
春去秋来。
贺香羽再没提过徐宣承三个字。贺父贺母高兴得不行,自家女儿总算是走了出来。
私下里还在商量着,京城乃是非之地,还是歇了店铺,搬走才好。
店铺事宜还在进行中,京内却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徐宣承在大殿之上打碎了先皇遗物,皇上一怒之下将其打入大牢,十日后问斩。
一时间,功臣变成了罪臣。
从前门庭若市的徐府一下冷清下来。
户部侍郎府十万火急地赶来退亲,生怕退得晚了,被祸及。
徐母当场气晕,卧床不起。
丫头溪儿回来描述的时候还带上了动作,右手抚着额头,身子往后仰:“徐夫人气得,就这样往后一倒,”她夸张地闭上眼,“晕了。”
贺香羽定定瞧着她的动作。
溪儿直起身子,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小姐,小姐,你在听我说话吗?”
“嗯,在听。”贺香羽目不转睛,“还有什么?”
溪儿惊奇,“还能有什么?徐将军被下了大狱,所有人都敬而远之,十日后,不对,只有九日了,他便会被问斩。”她露出一副惋惜的模样,“那么好看的男子,就要没了。”
是啊,全天下最好看的男子,就要死了。
贺香羽定睛想了一会儿,“把秦叔找来。”
溪儿不明所以,乖乖去找。
秦叔是有名的“包打听”,但凡京中有什么秘闻,他保准知道。
秦叔来了之后,先是规规矩矩行了个礼,之后才起身问道:“大小姐想要知晓何事?”
贺香羽蹙着眉头问道:“徐宣承的,知道多少说多少。”
原来是打听徐将军的事儿。
秦叔道:“朝中一直有两派,太子和二皇子。徐将军是太子一党,之前立过几次战功,皇上对他赞赏有加,是太子身边最大的助力。二皇子将其视为眼中钉,在宫宴上故意向徐将军发难,致其失手打碎了先皇遗物。皇上大怒,将其下了大狱。”
“先皇遗物是什么呢?怎会出现在宫宴之上?太子不想法子救徐将军吗?”
“先皇遗物就是一只杯盏,说是宫女不小心拿错的,且拿错的小宫女已服毒自尽。其实就是二皇子有心陷害。太子倒是求了情,可皇上盛怒,谁也没法子。”
“那只杯盏就如此重要?”
“那只杯盏是先皇亲手做的,特别喜欢,生前经常使用。”
贺香羽低语:“什么破杯盏,竟要功臣拿命相抵。”
秦叔脸色大变,“大小姐,慎言啊。”
这要是在宫里,只这一句话,便会丢了命。
贺香羽,“我就是说说而已。”
她随口一说,差点儿把秦叔给吓破了胆。
她转而问:“那户部侍郎呢?”
“大小姐指的是谢家吧?谢家本来上赶着得了这门亲事。一听徐将军出了事,又急慌慌地赶去徐府退亲,徐母气得卧病在床。徐家上下乱做一团的。”
贺香羽挑眉,“那谢芷与徐宣承,是两情相悦吗?”
依着徐宣承之前在京城中的口碑,可以说京中贵女任他挑选。可他没选丞相之女,却选了正三品户部侍郎之女。
贺香羽怀疑二人早暗中生了情愫。
“这两人连面都没见过,何谈两情相悦?”秦叔道,“听闻谢芷远远瞧见过徐将军一回,她识得徐将军,但徐将军却不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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