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前,狱卒问:“需要灯笼吗?”
牢狱在地下一层,如果没有灯笼,里头一丝光也透不进去。
贺香羽摇摇头,又点点头。
狱卒将灯笼递到了她的手里。
穿过一条长长的廊道,廊道的地面坑洼不平,四周阴气森森的。
拐个弯,狱卒停住,“往前走两步,再左转,下去便是了。”
狱卒识趣地退到远处。
贺香羽搓了搓手,犹豫几番,将灯笼放在了地面上,她低头,慢慢往前走了两步,往左一侧身子,借着灯笼昏暗的光亮,她看到了两极台阶下铁门里的徐宣承。
不是受过酷刑的样子。
身上没有血。
一身白衣,依旧美如冠玉,只面色看起来憔悴了些。
他身后有一张矮的床榻,一把杌子。
条件不说好,但牢狱中有这些。
应是上等中的上等了。
许是狱卒打了招呼的缘故,他恍若早有准备,人站在正中央,隔着一道铁门微仰头望向她。
眼神黑漆漆的。
似能穿透一切。
她刹时心跳如鼓。
日思夜想的人儿,竟然就在眼前。
似一道思了念了很久的珍馐。
施施然地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有种梦想成真的感觉。
她只看了他一眼,便慌忙垂眸。待心脏跳得相对平稳了之后,才拾级而下,轻轻推开了那扇铁门。
颤颤地迈步进去。
人便站到了他的面前。
灯笼光线本就昏暗,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愈发暗了。
似罩了一层厚重的布。
一切都朦朦胧胧的。
长长的披风曳地,她戴了面纱,大大的兜帽扣在头上。
从头到脚都是黑色。
徐宣承只看到了一双水润润的眸子。
他不确定地问:“谢芷?”
贺香羽心跳漏了一拍,深呼吸一口,柔柔地答了声“是”。
徐宣承站在那里没动,心情有些复杂地叹了口气:“你不该来的。哪怕我母亲求你,你也不该来。”
贺香羽不吱声。
她给狱卒的说辞是,徐老夫人想给徐家留个后,谢家退婚并不是谢芷本人的意愿,她心悦于他,愿意冒险前来。
徐老夫人卧床不起,徐府上下乱七八糟。谢家退了亲,早就隔得远远的。其他人则被银子塞住了嘴。
不会有人来拆穿这个谎言。
她不说话,徐宣承继续说道:“生死有命,你不必太过伤心。我是有罪之身,你父母退亲是对的,你出去后,便忘了我。找个好人家嫁了,好好过你的日子。至于我母亲……”
他迟疑了下,“若你能偶尔照拂一二,我很感激。但前提是一定不要为难,别因此和你的夫君离了心。你不欠我的,没有必要为我做任何事。”
初闻谢芷要来牢里给自己留个后,他是震惊的。世上女子鲜少有做到这个程度的。若是已经成亲的关系,还情有可原。可谢芷是处子之身,若是前来,便是搭上了一辈子的前程。
他很感激她。
他不想她为了自己耽误一生。
他要将她劝回去。
他说得情真意切,可贺香羽却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她白花花的银子如流水般地花出去,为的不是在这里听他说这些道貌岸然的话,为的不是见他一面,而是,要切切实实得到他才可以。
一盘珍馐摆上桌,难不成只看着不吃?
那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他正打算再劝,却见眼前如黑木桩子般自打进来后便一直杵在那里的人,忽地抬手,掀掉兜帽,摘下面纱,解了披风。
随手一扔。
一道身着雪碧色长裙的清丽影子显现出来。
徐宣承愣住。
仿佛幽暗牢房里突然绽开了一朵娇艳的花。
让人移不开眼。
一不做二不休。
贺香羽直接往前迈了两步。
表情呆愣中的他,忘了退开。
任由两人间的距离几乎成了零。
贺香羽使劲闭了下眼,纤手伸出,直向他的束腰。
徐宣承终于反应过来,一下扣住了她抓束腰的手。
他的手结实有力。
她动弹不得。
她上另一只手,同样被扣住。
他比她高,比她有力量。
两只大掌扣住她的,易如反掌。
她脑袋挨着他的胸口,垂眸,看着自己被制住的两小只。
这就没法子了?
这就白来了?
她的银子呢?
她的心呢?
她满心满眼的期待呢?
珍馐端上桌,只能看不能吃?
看还只能看表面。
连个里芯看不着?
她不甘心!
眼睛骨碌碌一转。
说时迟那时快。
小小的脑袋深深地低下去。
贝齿精准地咬在他右掌的虎口处。
他表情痉挛了下。
但是没松手。
常年作战。
这点儿小痛算不得什么。
稍有些吃惊罢了。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小女子竟然动上了嘴。
贺香羽眯眼皱鼻。
加大力度。
咬出了一圈深深的牙印。
他还是不松手。
“谢姑娘,宣承不能误了你的一辈子!你……”
他突然失了语。
粗粝的虎口处,似被什么柔柔地舔舐了下。
他受惊般地松开了手。
贺香羽就抓住这一瞬间的空儿,飞速扯开了他的束腰。
两只手接着往上,一掀一扯。
他精壮的肩背便裸露出来。
徐宣承表情有一瞬间的难堪,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不可。”
贺香羽抬头,静静地瞧着他的脸。
她五官小巧精致,一双眼睛似黑葡萄般镶嵌在脸上。长长的眼睫似扇子一般,扇一下,再扇一下。
不知不觉便扇到了他的心里。
拒绝的话便梗在了喉间。
再也说不出口。
贺香羽轻咬了下唇,俏丽的脸颊逐渐染上了粉色,迎着他略显呆滞的眼神,她狠狠心,踮起脚尖,红润的嘴唇触向了他喉间的凸起处。
徐宣承的眸色变得黯沉,猛地抱住了她。
在将她压向破旧的床榻上时,他呼吸变得粗重,说出口的话也不似之前的坚定。
“谢姑娘,你确定要给我?”
他最后再问她一遍。
给她反悔的机会。
她嫩藕般的胳膊揽住他的颈。
毫不迟疑地压向自己。
……
破旧的木板床吱吱呀呀,一个多时辰后,才终于停歇。
秋日的晚间明明是有些凉意的,可两人都是大汗淋漓的。
贺香羽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刚要起身,却突然被他摁住。
她低低地说了声:“时间到了。”
声音娇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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